那兩個外國人把張歐美弄上車後興奮不已。
“快開車!我都等不及了!”其中一個催促道,“要不是怕後面有人追上來,我現在就想把她弄醒。”
之前把人扔進車廂時,便利店老闆想上前阻攔,被他反手一巴掌打得昏過去,此刻正歪在角落裡。
前面開車的同伴抱怨起來:“你就知道催,開車多累啊。
你在後面閒著,不如換你來開?我在後面樂呵也行啊,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人被說得閉了嘴,只盯著後排的張歐美看。
“長得是不錯,但這面板也太差了,比我還不如。
也不知道之前遭了甚麼罪。”
若不是這膚質實在粗糙,跟風吹日曬了好幾年似的,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在車上動手了。
而事實上,張歐美早在車子開出一半路程時就慢慢恢復了意識,但她聽見兩人說要等到了地方再“辦事”,於是屏住呼吸,一直不敢睜眼。
開車那人聽兄弟嫌棄面板不好,忍不住回了一句:“你還挑甚麼?好不容易逮著個漂亮的,趕緊帶回去再說。”
另一個也附和:這地方他們盯很久了,可自從出了幾起失蹤案後,女客越來越少,能碰到張歐美這樣的真是意外之喜。
要不是今天正好撞見她獨自一人,哪輪得到他們得手?
他催促前面的人:“別挑了,趕緊走!我總覺得那男的不是好惹的,咱們剛把人弄上車,他怕是已經去搬救兵了。”
前面開車的立刻踩下油門,車子飛快駛出城區。
最後他們把車開進深山野嶺,才把張歐美從後座拖下來。
“你先在這兒守著車,我去把人送進去。
你趕緊把車挪遠點,要是被人看見,咱倆這事兒全得黃。”
那個原本想跟他一起進林子的男人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把車往旁邊開去。
情緒一上來,車子橫衝直撞,接連撞上了幾棵樹,枝葉嘩啦作響。
李澤俊一行人一路追蹤,雖然沿途調取了不少監控,可一進荒山,訊號斷了,畫面也沒了。
他轉頭對徐夕說:
“車不能再往前開了,帶進去反而礙事。
咱們現在全部下車,分頭往山上搜,只要人在山裡,就一定能找著。”
眾人紛紛下車,迅速分散進了密林深處。
李澤俊卻沒跟上去,他注意到路邊一棵樹被攔腰折斷,痕跡新鮮,心裡起疑,便獨自朝林子深處走去。
沒走多遠,隱約瞧見一輛車藏在灌木後面。
正看著,車門開啟,一個男人跳下來,對著旁邊的樹狠狠踹了兩腳。
“甚麼破車,開得老子一身汗!等錢到手立馬換輛好的。”
他罵完關上車門,又補了一腳,轉身就要往林子裡走,卻冷不防被一個人堵住了去路。
“你是誰?”
他一臉懵,只聽說要把張歐美綁來,根本不知道還有個李澤俊要來救人。
李澤俊盯著他,“人是你帶來的吧?現在立刻帶我過去。
不然,你連人帶車,都得給我滾下山去。”
那人臉色發白:“哪……哪來的人?我就是開車上來溜一圈,順便看看風景,車停這兒怎麼了?你要我交人,我哪知道你說啥?”
話音未落,李澤俊一把將他按在車身上,力道大得鐵皮都凹下去一塊。
“再不說實話,我現在就讓你嚐嚐從山頂滾下去的滋味。”
那人終於慌了,腿都在抖:“行行行……我帶你去還不行嗎?不過——”他嚥了口唾沫,“人可能早就不在了,我們動過手了,死活不好說。”
李澤俊心頭一緊,拽著他衣領就把他扯離車身,狠狠甩向山岩。
那人後腦磕在石頭上,疼得蜷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你現在要是不帶我去,等會兒就不是磕一下這麼簡單了。”
那人咬牙撐起身子,一瘸一拐往林子裡走:“人在我哥那兒……你要找,就去找他。
我只是送個車,真沒資格管別的。”
等他帶著李澤俊走近營地,老大正蹲在火堆旁抽菸,一看這陣勢愣住了:“你帶個人回來幹嘛?這時候誰都不能靠近!咱們可是衝著任務來的,萬一招來警察,張歐美怎麼辦?”
小弟指著李澤俊,聲音發顫:“他不是迷路的……他是來找人的,想把咱們綁的那個女人帶走。”
老大猛地站起身,眼神驟冷:“你腦子進水了?這種時候把人往窩裡引?我這邊繩子都捆好了,就等收尾拿錢,你倒好,把麻煩自己請上門!”
小弟委屈得說不出話——他哪想帶這個煞星迴來?
要不是李澤俊剛才一把將他拽上車,險些就把他直接掀下山崖,他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帶李澤俊來見老大。
此刻他心有餘悸地對老大說:
“這人不好惹,我們倆一起上都不是他對手,他真能隨手就把咱們扔下山去。
老大,我看這事就算了,把人還給他,咱們趕緊開車走人。”
現在他們連錢都不想拿了,只想平安下山。
可老大卻冷哼一聲,啐了一口:“你胡說甚麼?我們費了多大勁才從酒店把人弄出來,眼看就要帶到山上藏好,結果人家一找上門,你就慫了,想放人?”
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要是真能隨隨便便把人交出去,他們當初也不會冒險去綁張歐美。
他眯著眼看向站在山坡上、手裡扣著他兄弟的李澤俊,冷冷開口:
“你現在要是放了我兄弟,那這女人我就不會給你;但你要再不識抬舉,繼續賴在這山上,別怪我不客氣——你和她,一個都別想活著下去。”
反正他已經看清了,李澤俊和張歐美是一夥的,又是親手把她綁來的,怎麼可能讓他安然離開?
李澤俊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自以為是的人。
憑甚麼認定死的會是他,而不是對方?
他也冷笑一聲,學著那副囂張語氣回道:
“你要是還有點腦子,就立刻把張歐美交出來。
不然,今天你跟你兄弟,全得栽在這山上。”
原本他還打算留條活路——畢竟這兩人也是收了錢才動手,只要把人還他,他未必趕盡殺絕。
可如今對方竟敢拿命威脅他,還想讓他退讓?門都沒有。
兩邊僵持不下,中間被挾制的小弟急得直冒汗:
“老大,你就聽我一句勸吧!這人真不是好對付的,不然我能剛停車就被他控制住,一路拖到這裡?”
老大卻滿臉不屑,覺得這兄弟太沒出息:“你怕甚麼?要走你自己走啊,我又沒攔著你非要留下陪我辦事。”
小弟沒想到老大如此固執,只好轉向李澤俊哀求:
“你也看到了,這是我家老大定的主意,我又做不了主。
你抓著我也沒用,讓我走吧,我真的沒法勸動他放人……我要真有辦法,早就讓他們鬆手了。”
李澤俊聽完,也明白這小弟確實無力迴天,便冷冷道:
“我早說過,你們只要把人交出來,我自然會放你兄弟走。
可你們老大執迷不悟,執意要綁著張歐美——那對不起,你們兩個,今晚都得留在山上。”
這話一出,老大頓時暴怒:
“你算甚麼東西?你也被人控制著,還敢在這兒嚇唬我?你說要殺我?那你倒是試試看——是我先砍了張歐美,還是你先動得了我!”
說著,他轉頭盯向被牢牢捆在樹幹上的張歐美。
兩條粗繩緊緊勒住她的手腕,腰也被纏了好幾圈,整個人動彈不得。
“本來還不想這麼快動你,畢竟你長得清秀,我也不忍心。
可現在李澤俊逼我,說我不殺你,他就殺了我——那行啊,咱們就看看誰更快。”
此時張歐美已經清醒過來,發現自己仍被困在樹林裡,四周荒涼,根本逃不掉。
她望向遠處那個攥著小弟衣領的李澤俊,聲音顫抖地喊道:
“李澤俊,你快走吧!他們山上還有同夥藏著呢,你要是在這裡動手殺人,其他人馬上就會衝出來,到時候你想帶我也走不了……”
李澤俊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這些威脅,否則他也不會甩開追兵,獨自一人上山救人。
眼下救援的人馬眼看就要趕到,他衝著張歐美沉穩地說:“別怕,就算他現在拿刀架著你也沒用,他手下那小子還在我們手裡。
他頂多嘴上逞兇,不敢真動手。”
要是那老大真打算下死手,早在李澤俊把他的小弟抓來時就該動手了。
可直到現在,對方也只是把人綁著,並未傷及性命。
此時徐夕早已接到訊息,帶著一幫兄弟迅速趕到了山上。
一到現場,便看見張歐美被綁在樹旁,而李澤俊正和那個小弟站在一起。
徐夕立刻上前說道:“先把人交給我,你先給他鬆綁。
那老大你也別放在心上,我們在場這麼多人盯著,他們要是敢亂來,當場就能讓他趴下。”
來的人太多,連那老大都開始發怵。
原本以為只有李澤俊一個人敢來,沒想到他竟暗中調來援兵,頓時氣惱地瞪著李澤俊:
“江湖上有規矩,救人的就得單槍匹馬,哪有帶一隊人來的?怪不得你剛才敢說,我要是不放人,就把我和我兄弟從山頂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