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全城各大電視臺都在直播這場競選大會。
唐人街的茶館、飯廳裡擠滿了觀看的華人,屏息凝神,生怕出現意外。
因為在他們眼中,司徒雷生不只是個人候選人,更是整個華埠尊嚴的象徵,是鷹醬洪門未來的臉面。
一旦當選,華人在當地的地位必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徐夕始終盯著臺上那個身影,不敢有絲毫鬆懈。
儘管司徒雷生只是微微一頓,眼神稍閃,那剎那的慌亂仍被他敏銳捕捉到了。
出事了?
但接下來的演講卻愈發動人。
司徒雷生不再拘泥於文字,而是融入了自己的經歷與情感,語氣真摯,直擊人心:
“常有人問,為甚麼環衛工人的工資這麼低?明明他們每天起早貪黑。”
“可你們不知道的是,真正幹活的人,往往已經七十多歲。
那些五六十歲的‘工人’,其實只是中間人。
他們以一百美元拿下崗位,再轉手八十塊賣給更年邁的老人。”
“這個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但我們不能假裝看不見。
請和我一起,為那些沉默的人發聲。”
話音落下,掌聲如潮水般湧起。
唯有那些政壇老手坐在角落,眼神陰沉,滿是嫉恨。
就在此時,現場忽然騷動起來。
徐夕迅速回頭檢視,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入口處——竟是瑤娜!
她懷裡還抱著個孩子!
徐夕臉色驟變。
她的出現意味著甚麼,他太清楚了。
國外那批兄弟,怕是全都折了。
否則,怎會連一絲風聲都傳不回來?
只見瑤娜提高嗓門,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哭訴: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騙子!他騙我說他單身,哄我跟他在一起……現在我生下的孩子,就是他的骨肉!”
沒人明白她是如何繞過安保、帶著孩子闖進來的。
但徐夕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毀掉司徒雷生的聲譽。
果然,她接著控訴:
“就在幾天前,他還派人想殺我!我真的沒想到,表面光鮮的人,背地裡竟然這麼狠毒!”
她早已收了錢,卻在這最緊要的關頭反咬一口。
徐夕眼中寒光一閃,殺意頓起。
當初他就主張不留後患,如今果然釀成大禍。
給了敵人一把刀,還親手遞到了自己胸口。
司徒雷生僵立在臺上,怔怔望著臺下的女人。
她依舊美麗,可這一次回來,不是為了重逢,而是為了將他徹底推入深淵。
媒體記者瞬間沸騰。
這簡直是爆炸性新聞!
在議員競選的關鍵時刻,當眾被曝婚外情、私生子,甚至還涉及謀殺指控!
司徒雷生的政治前途恐怕就此斷送。
一群記者立刻圍向瑤娜,追問細節。
她也不含糊,添油加醋地又講了一遍“悲慘遭遇”,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狠狠插在司徒雷生身上。
徐夕掏出手機,飛快給李澤俊發去一條訊息:
“該你出手了。”
可就在轉瞬間,徐夕突然遭到襲擊。
那人趁著現場一片混亂,悄悄從背後偷襲。
徐夕立刻警覺,迅速轉身與對方扭作一團。
但對方顯然早有預謀,目的就是阻止徐夕通風報信。
搏鬥中,徐夕的手機被狠狠砸在地上,螢幕當場碎裂。
與此同時,司徒雷生被記者團團圍住,面對鏡頭毫無招架之力。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瑤娜在攝像機前極盡詆譭之能事。
以前只聽說女人狠起來沒底線,今天司徒雷生才真正體會到這話背後的寒意。
現場擠滿了媒體,個個舉著裝置寸步不離,生怕漏掉任何風吹草動。
他最終狼狽地逃回後臺,像是逃離戰場的敗兵。
剛坐下,手機響了。
他盯著螢幕,竟有一絲遲疑,不敢接。
低頭一看,是李澤俊打來的。
他連忙接起,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而緊迫:“我都知道了,徐夕在哪?”
司徒雷生結巴著回答:“我一直以為他在臺下……我沒看見他人。”
糟了!李澤俊心頭一緊——徐夕肯定出狀況了。
對方動作這麼精準,顯然是衝著整個計劃來的。
在這種公開場合動手,根本不懼事態擴大,野心昭然若揭。
李澤俊沉聲叮囑:“你待在原地別動,選票的事交給我。”
原來早在和米娜斯談妥合作時,他就安排好了後手——
米娜會在最後關頭,把私藏的全部票數投給司徒雷生。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掛了電話,李澤俊立即驅車趕往會場。
此時的徐夕正和對手死死纏鬥。
兩人勢均力敵,誰也佔不到便宜。
徐夕一時無法制服對方,對方也沒法輕易得手。
那人是個高大壯實的白人,訓練有素,出手全是殺招,專攻要害。
徐夕抹了把嘴角的血,心裡清楚:對方體力遠勝於自己。
再拖下去,不出十分鐘自己就得倒下。
只盼著俊哥快點趕到。
那人也有些意外,竟冷笑著開口:“你是第一個能在我的手下撐這麼久的亞洲人。
可惜,今晚你就得交代在這兒。”
兩人都沒敢動槍,哪怕是消音的也不敢用。
畢竟四周全是記者,誰要是敢開火,等於自尋死路。
一旦被拍到持槍行兇,這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了。
徐夕向來寡言卻兇狠,聽到這話二話不說,一記重拳直轟對方面門,打得他踉蹌後退,滿臉是血。
“滿嘴胡言,連我都放不倒,還敢說要取我性命?”
徐夕一旦發狠,骨子裡那股狠勁就壓不住了,每一招都往死裡逼。
眼看久攻不下,那人終於掏出底牌——一把電擊器,猛地按上徐夕腰部。
強烈的電流瞬間擊潰了他的抵抗能力,整個人癱軟倒地。
那人正準備帶走徐夕,忽然腳下受襲,整個人被踹翻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李澤俊趕到了。
看到有人意圖對徐夕下手,他怒火中燒,捲起袖子直接撲了上去。
那人根本沒想到還有援兵,體力早已消耗大半,很快便招架不住。
意識到形勢不利,他立馬抽身逃跑,消失在夜色中。
李澤俊回頭檢視徐夕的情況,見他只是昏迷,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將他扶上自己的車後,便直奔後臺尋找司徒雷生。
此時司徒雷生的化妝間外已水洩不通,記者們層層包圍,都想搶到第一手回應。
門口堵得嚴嚴實實,他出不去,記者也進不來。
李澤俊一出現,人群頓時騷動,紛紛想跟著他進去。
但他果斷攔下所有人,獨自推門而入。
一見到李澤俊,司徒雷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老天,你總算來了!我現在該怎麼辦?”
李澤俊冷冷看他一眼,語氣裡滿是失望:“還能怎麼辦?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收。”
他早就提醒過司徒雷生,瑤娜就是顆隨時會爆的雷。
可對方心軟,不僅沒斷乾淨,還偷偷繼續照拂她。
“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我以為她本性不壞,不會走到這一步……”
李澤俊冷笑著搖頭,現在才來認錯,未免太遲了。
事已至此,唯有想辦法善後才是正途。
“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親生骨肉。
瑤娜剛一露面,我就暗中讓人比對了你和孩子的基因樣本。”
“結果不出所料,毫無血緣關係。至於你們當晚入住酒店的影像,我也早就花大價錢拿到了手。”
一切早已安排妥當,只等司徒雷生下定決心,徹底將瑤娜從這個世上抹去。
可惜還沒等到時機成熟,反被對方搶先一步發難。
“該說的我都說了。會場周圍藏著不少人,你要小心。徐夕就在外頭被人用電擊暈了,現在還在車裡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