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濱莊園。
他決定親自上門碰碰運氣。
如果正面接觸被拒絕,就乾脆偷偷潛入。
他認真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表,隨後前往海濱莊園。
剛走到門口,就被守衛攔了下來——是兩名身穿便裝的特種兵。
對方第一時間聯絡了李澤俊。
“這個李長玉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帶進來吧!”
李澤俊覺得有必要親自見一見這個李長玉。
不然,這種像蒼蠅一樣不斷騷擾的人,只會讓人越來越煩。
門口。
李長玉一看到守衛的架勢,心裡就有點發虛,本能地想後退,卻被兩名特種兵當場控制住。
他目睹對方乾淨利落的動作,內心震驚不已。
這兩個人真的只是保安?
怎麼看起來像是特種兵的手腳?
李長玉可是鷹醬警校出身,受過專業訓練。
但眼前這兩個“保安”出手乾脆,動作精準,他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實在想不通。
“喂,你們這身手,真的只是當保安的?”
他衝著兩人喊道。
但兩人毫無反應,彷彿沒聽見。
這種高度的紀律性讓李長玉更加緊張,甚至有些害怕。
現在他被牢牢控制住,只能被押著往莊園裡面走。
如果不是他們接到命令是“帶人進去”,估計他現在已經被拖進去了。
李長玉萬萬沒想到,海濱莊園的安保竟然如此厲害。
他們的身手,簡直堪位元種兵。
特種兵當保安?
他一時間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要知道,在哪兒特種兵都是香餑餑,走到哪都被奉為上賓,稍微差一點的任務他們都看不上。
可現在,這兩個特種兵卻在門口當起了保安?
而且一下子就是兩個?
這得是多誇張的配置?簡直是在糟蹋人才。
不過,更讓他疑惑的是另一個問題——連特種兵都只是門口的保安,那李澤俊本人到底有多大的背景?
不是權勢滔天,也得是富可敵國,才能讓這些特種兵心甘情願地在這裡當差。
可自己為甚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李澤俊這個人?
要知道,他可是有許可權調閱鷹醬FBI資料庫的。
這麼一個不一般的人物,FBI不可能沒有記錄。
但他之前卻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查到。
李長玉一時間滿腦子疑問。
其實,不是沒有記錄,而是他的許可權還不夠高。
如果他能查閱CIA或NSA的資料庫,或許會有些發現。
因為FBI的資料庫雖然龐大,但僅限於國內,而真正掌握全球資訊的,是NSA,也就是國家安全域性——那個能夠監聽全世界的龐大機構。
在NSA的資料庫中,確實有關於“李澤俊”的一小段記錄,但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李澤俊從未在公眾場合露面,甚至從未在任何官方證件上留下過真實身份。
連“李澤俊”這個名字,在NSA的記錄中也被視為可能的化名之一,真實身份依舊未知。
換句話說,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
他可以是任何人,甚至可能是“張俊”、“黃俊”……
比如現在,他堂而皇之地進入了鷹醬。
但入境記錄上的名字,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華人身份——“黃明”,職業登記是普通商人。
這種身份,連NSA都沒能引起警覺。
對於早已掌控港島的李澤俊來說,偽造身份和證件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可以隨時創造出一個全新的身份。
到了鷹醬之後,他更是幾乎沒有使用過任何電子裝置,連電話都是由司徒雷生和徐夕等人代為處理。
銀行賬戶也是用他人的名義開設。
其他交易,能用現金就用現金。
最關鍵的是,鷹醬的一些政界要員和高官出於保護自身隱私的考慮,對國家安全域性的部分行動進行了限制,而這反而間接地為李澤俊提供了某種保護。
在這裡,獲取各類服務並不需要太多實名資訊。
要知道,在鷹醬本土出生的人,其實是沒有身份證這種東西的。
如果換作是國內環境,那就相當於“黑戶”。
可恰恰是這種制度上的漏洞,反倒成了李澤俊的護身符,讓他得以避開各類機構的注意。
不多時。
那位特種兵便把忐忑不安的李長玉帶到了徐夕面前。
李長玉望著眼前的徐夕,誤以為他就是李澤俊,趁著沒人注意,悄悄觸發了身上的間諜裝置——一枚紐扣狀的攝像頭。
正當他準備拍下“李澤俊”的樣子時,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俊哥,這傢伙真不老實!”
徐夕在制服李長玉後,向李澤俊彙報。
李長玉這點小動作,別說特種兵,就是普通刑警也能一眼識破。
更何況是位元種兵還要厲害的徐夕。
“查清楚他的目的,要是沒甚麼價值,直接處理掉。”
幾番折騰下來,李澤俊對李長玉早已失去了耐心。
話音剛落,李長玉就被徐夕等人扒了個精光,換上一身簡陋的衣服後,又被帶到李澤俊面前。
“俊哥,查過了,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危險物品。”
“那就把他弄醒。”
說罷,徐夕端來一盆冰水,直接朝李長玉臉上潑了下去。
李長玉猛地一激靈,清醒了過來。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處境,氣急敗壞地開口: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們!”
他話還沒說完,李澤俊就將一沓檔案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檔案打在臉上,讓他臉上火辣辣地疼。
“你!我和你拼了!”
李長玉哪受過這種羞辱,正要衝上前,卻被身後的特種兵一把按住,動彈不得。
“李長玉,我建議你先看看這些資料。”
若不是李澤俊對他的來意感到好奇,恐怕他現在已經被扔進某個垃圾場了。
“你……你才是李澤俊?”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認錯了人。
但沒人回應他。
李長玉碰了一鼻子灰,低頭看向腳邊的那份檔案。
可當他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頓時如墜冰窟。
那上面,記錄著他曾經的一次“操作”——一張關鍵證據照片,是他透過電子技術偽造的。
原本那張現場照片里根本沒有菸頭,但他卻用手段讓嫌疑人“碰”過那個菸頭,再謊稱是從案發現場提取的物證。
不僅如此,他還篡改了原始現場照片,硬生生“加上”了那個菸蒂。
而這份檔案,正是他所做這一切的確鑿證據。
這些本是鷹醬警界諱莫如深的“潛規則”,是他以為永遠不會曝光的秘密。
沒想到,李澤俊竟然掌握得如此詳盡。
李長玉頓時感到背後一陣陣發涼。
一旦這些內容公之於眾,他這輩子就算徹底完了。
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你到底想幹甚麼!”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
李澤俊語氣平靜地回應。
“你費盡心機找到我,到底圖甚麼?”
“李先生,你我都是華人,又同姓李,我只是出於仰慕,想前來拜訪一下。”
李長玉立刻換了口氣,話鋒一轉,一副誠懇又無奈的樣子。
“沒想到,卻受到如此對待。”
李澤俊聽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李長玉,你以拜訪為名,卻帶著間諜裝置登門,這就是你的禮節?”
“那只是我的職業習慣!我是偵探,隨身攜帶這些裝置是為了辦案,真的沒有惡意!”
李澤俊此時終於明白,徐夕說得沒錯,這個人確實夠噁心。
他是頭一回見到如此厚顏無恥、恬不知恥的人。
看來李長玉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那他,就親自教教他吧。
李澤俊直接將一沓厚厚的檔案甩了過去,上面詳詳細細地記錄著李長玉抵達舊金山之後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接觸。
儘管他對李長玉極為不屑,但還是安排人手,徹查了他的所有行蹤。
“李長玉,說清楚,你到底替賽克力拓家族幹了甚麼?你這個家族的走狗,到底打著甚麼主意?”
“我……”
“李長玉,真沒想到,你明明是個華人,嘴上還天天喊著為華人出頭,結果乾的全是出賣同胞的事!我看你該改名叫‘漢奸偵探’才對!”
李澤俊抓李長玉的目的很明確,他想從他嘴裡撬出艾佛森的真實意圖和計劃。
“所以,你到底來幹甚麼的?趕緊交代清楚!”
“我時間不多,萬一哪一刻我耐不住性子了,就把你那些資料直接交給媒體!”
“我相信那些記者一定很有興趣,說不定還能拿個普利策新聞獎的大新聞!”
李長玉臉色一陣發白,那可是一百二十萬美元,不是小數目。
更別說還有州議員的背景支援,有了這層保護傘,別說舊金山了,整個加州他都能橫著走。
可以隨意調閱加州各地警局的檔案資料。
“徐夕,把這些資料交給電視臺吧。”
“等等!我說,我全說!”
李長玉急了,這些資料一旦曝光,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名譽掃地,身敗名裂。
“哦?你是說艾佛森想要我的照片?”
聽完李長玉的交代,李澤俊露出一絲饒有興趣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