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菲利普看來,這些都不是普通執法程式,而是李澤俊親自安排的防禦。
他並不清楚,這些其實只是廉署和警方與社團長期較量積累下來的經驗,是標準操作流程。
但菲利普在鷹國從沒見過這樣的部署,也沒經歷過如此嚴密的保護措施,自然就以為是李澤俊在背後操控一切。
“就連我安排的備用人手,也被他一個一個清理掉了。”
“李澤俊真有這麼厲害?”
克里斯蒂娜聽了之後有些驚訝。
她印象中李澤俊確實不簡單,但他終究是個華人,再怎麼能耐,也有限。
怎麼可能和他們昂薩克貴族相比?更別提那些皇室認證的律師了。
她盯著菲利普,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你不會是怕我在父親面前說你辦事不力,才把李澤俊說得這麼厲害吧?”
畢竟,手下辦事失敗時,總是習慣把對手說得多厲害,把事情說得有多複雜,以此來減輕自己的責任。
“沒有,沒有,真不是這樣!”
“克里斯蒂娜姐,我絕對沒有誇大!”
“我安排的那些人,全是俄羅斯的僱傭兵,以前都是特種部隊出身,甚至有幾個還是克格勃出來的,但全部都被幹掉了!”
聽到這裡,克里斯蒂娜也不禁愣了一下。
連特種部隊出身的人都被全滅了?
這到底是李澤俊太強,還是他背後有更大的勢力?
她不由得開始聯想,李澤俊背後是不是有北方的支援?
不然,一個華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強悍的力量?
能對付得了俄羅斯特種部隊和克格勃的人,恐怕也只有鷹醬人了吧?
就連鷹國的情報機構軍情六處,都不敢說自己能穩贏克格勃。
李澤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手下?
克里斯蒂娜是真的被震住了。
她看著菲利普說道:“那就啟動第二套方案吧。”
“反正你也準備好了。”
“沒問題,克里斯蒂娜姐,我這就開始準備。
只要他們真的拿出那本賬冊,我們就贏定了。”
菲利普顯得信心滿滿。
但克里斯蒂娜並沒有他那麼樂觀。
如果李澤俊真的擁有可以對抗俄羅斯特種部隊和克格勃的勢力,那這個人就太難對付了。
要知道,連中情局和軍情六處都曾在克格勃手上吃過虧。
李澤俊到底是甚麼來頭?
她真心希望這只是菲利普為了推脫責任而誇大其詞。
“菲利普爵士,如果你剛才說的屬實,那你接下來一定要格外小心。”
“畢竟,我們對李澤俊的情報掌握得太少了。”
菲利普也點頭贊同:“克里斯蒂娜姐說得對,我們的資料里根本沒有提到李澤俊有這麼強的背景。”
“如果我早知道有這種人,就不會貿然行動了。”
“好了,別再說甚麼如果了。”
“如果真有如果,我們早就在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把事情解決了。”
“別自責了,把接下來的計劃做好才是關鍵。”
“好的,克里斯蒂娜小姐,我這就回去做準備!”
菲利普說完,見克里斯蒂娜輕輕點頭,便轉身快步離開總統套房,著手準備即將到來的庭審。
而當他帶領團隊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時,
喬裝成普通顧客的王建軍,卻不小心把真實的銀行賬本遺落在了廉政公署對外經營的咖啡館裡。
巧的是,陸志廉正好在王建軍走後路過他剛才坐的位置,
並順手撿起了那本被遺忘的賬冊。
他翻看了一下,嘴角便露出一絲笑意。
他立刻猜到,這很可能是俊哥暗中安排送來的重要證據。
於是他沒有多想,便依程式將賬本上交。
……
但在提交過程中,陸志廉還是留了個心眼。
他只交出了部分內容,保留了關鍵部分,
既保證賬冊的真實性被認可,又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當他把部分賬冊提交上去不久,克里斯蒂娜和菲利普就收到了訊息。
聽到彙報說檔案內容與之前收到的類似,只是這次只提交了一部分時,兩人稍稍鬆了口氣。
“也是,克里斯蒂娜小姐,開曼群島的銀行資料,李澤俊怎麼可能輕易拿到呢?”
“你說得對,菲利普爵士,是我們太緊張了。”
克里斯蒂娜心裡暗自懊惱,這段時間她被李澤俊在港島的手段搞得草木皆兵,
甚至開始懷疑對方無所不能,連睡覺都提心吊膽的。
眼下她臉上已經明顯有了黑眼圈,連眼角都顯出些許疲憊。
“克里斯蒂娜小姐,這是我整理好的應對材料,請您過目。”
菲利普將一沓檔案遞過去,上面詳細列舉了在法庭上可能面對的每一項指控、每一條證據,
以及相應的反駁策略和法律依據。
克里斯蒂娜只是隨意翻了幾頁,便遞還給菲利普。
“這方面你比我在行,我相信你的判斷。”
“克里斯蒂娜小姐,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想以您的名義召集港島和鷹國兩地的律師協會一起開會討論這些應對方案。”
“集思廣益,把所有可能的漏洞都補上。”
“這個主意很好,菲利普爵士,你讓琳達去安排吧。”
“多謝您的支援!”
“不用客氣,菲利普爵士,這不僅是為了我們大鷹帝國,也是為了正義。”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陸志廉,手中握著這份關鍵賬冊,心裡已穩如泰山。
再多的狡辯也敵不過白紙黑字的記錄。
現在他只需要再確認一件事——讓李培才和郭永年核實賬冊中的資金流向是否屬實。
“李培才,你看看這些賬目裡涉及的資金,是不是你們當初提供的?”
陸志廉看著對面兩人,語氣平靜地問道。
兩人剛翻了幾頁,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這份資料……你們是怎麼弄到手的?”
他們幾乎是同時開口,眼中滿是驚恐。
賬目中記錄的大量資金流向,很多都與他們直接相關,甚至有幾筆就是他們名下賬戶轉出的,
賬戶編號也清清楚楚地寫在上面。
“我不會告訴你們來源,你們只需要回答,這些記錄是否屬實。”
“陸主任,您就告訴我們吧,這份檔案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我們也好安心。”
郭永年帶著懇求的語氣說。
“是俊哥交給我的。”
陸志廉話音剛落,李培才立刻追問:
“俊哥?是指李澤俊?”
陸志廉點了點頭。
李培才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眼眶瞬間泛紅。
“陸主任,我們知道錯了,您能不能幫我們求求俊哥,放我們一條生路!”
“我們當初真是糊塗了,不該左右搖擺,投靠彭佳康那個港督!”
說完,李培才淚如雨下,郭永年也一旁跪地痛哭,苦苦哀求。
“陸主任,咱們都是華夏人,您就幫我們向俊哥求個情吧,您跟俊哥說,我們真後悔了!”
陸志廉望著李培才和郭永年兩人滿臉悔恨,情緒激動,心裡也有些複雜。
“你們先把這份檔案裡的資金流動情況講清楚。
等我把這些瞭解明白了,再考慮要不要替你們說句話!”
“好好好,我講,我全都講!”
李培才和郭永年急忙開口,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細節,凡是涉及他們資金往來的部分都交代得明明白白,毫無保留。
“陸主任,現在您能為我們說說話了吧?”
李培才說完,滿臉誠懇地望著陸志廉。
“那我現在就給你們打個電話問問俊哥的意思。”
陸志廉說著,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李澤俊的電話,把兩人悔過的態度詳細描述了一遍。
郭永年和李培才屏息凝神,緊張地盯著陸志廉,耳朵豎得老高,等待電話那頭的回應。
“讓他們在庭審時當眾指認財政司司長威廉,問問他們願不願意!”
李澤俊聽完陸志廉的彙報,沉思片刻後開口。
“俊哥的意思是,如果你們說的是實情,到時候就要在法庭上指認財政司司長威廉!”
陸志廉把話轉達清楚,接著又問了一句:“你們考慮一下,是否願意?”
“願意,我願意!”
李培才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大得生怕李澤俊聽不到。
郭永年也趕緊接話。
“我也願意,俊哥讓我們做甚麼,我們都沒問題!”
他們都清楚,一旦在法庭上公開指認威廉,就等於徹底與洋人陣營決裂了。
聽到兩人的表態,李澤俊對陸志廉說道:
“既然他們願意出庭作證,那就按正常流程處理吧。”
陸志廉立刻明白了李澤俊的意思。
兩人願意指認威廉,就是將功補過的表現。
雖然免不了要坐幾年牢,但懲罰已經比原本輕了許多。
這正是李澤俊的行事風格。
既然是“慕洋犬”,為洋人帶了路,那就不能輕饒。
但如果對方真心悔過,願意配合,那也要給予機會。
獎懲分明,才能立住威信。
對那些仍然心存幻想的“崇洋派”,也必須殺一儆百。
之前死了個李半城,對這些人來說還沒起到震懾作用。
這次正好讓李培才和郭永年做個反面教材。
日後,還要讓他們現身說法,給其他人心敲警鐘。
“謝謝俊哥!”
李培才和郭永年聽完陸志廉的解釋,雖然還要坐幾年牢,但比起原本的結局,已經像是重獲新生一般。
兩人由衷地喊出那句:
“謝謝俊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