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賢聽了這話,若有所思地看著李澤俊。
他當然知道李澤俊十有八九清楚廉政公署下一步的動向,但他沒有追問,而是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阿俊,這回賺了18億,你說該怎麼花才好?”
“賢叔,你真賺了18億?”
李兆紀盯著賀賢的眼睛,心裡希望這只是個玩笑。
“賢叔,你真的中了18億?不是說好是6號馬的嗎?我可是賠了100萬進去!”
賀文等人也齊刷刷看向賀賢。
他們都收到了所謂“內部訊息”,說6號馬會贏,結果可想而知,每個人最少也虧了50萬。
“哎呀,這次是阿俊跟我說要買4號馬,我就一口氣投了六千萬進去。”
賀賢滿臉笑意地看著李澤俊,其他人則像在看神仙一樣望著他。
“俊哥,這也太神了吧?”
“俊哥,那你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賢叔,你不是說只投一千萬嗎?怎麼變成六千萬了?”
李澤俊沒有理會其他人,而是直視賀賢。
“一開始是投了一千萬,但我一想,一千萬也就三億嘛,乾脆再加五千萬,多投點!”
“你就不怕輸?”
李澤俊反問。
“阿俊,甚麼時候讓我虧過錢?”
這句話一出,不光李澤俊看著賀賢,連李兆紀等人也都盯著他。
靠,難怪賀賢能在澳島立足稱王,難怪他和李澤俊關係這麼鐵!
“哈哈,賢叔,我總算沒讓你失望!”
李澤俊笑著回應,能這麼無條件信任自己的人,也只有賀賢了。
“不過,阿俊,我倒是更好奇你到底賺了多少,居然連託比昂都請你去談兌獎的事。”
“我?也沒多誇張,比你多個零而已。”
“多個零?”
“180億?”
剛才大家還覺得賀賢的18億已經夠嚇人了。
現在李澤俊居然比他還多個零?
180億?
一時間,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是這些平日裡動輒談幾億、幾十億的人,也還是被這個數字震住了。
“俊哥,你真的賺了180億?”
賀文還是不敢相信地再問了一遍。
眾人全都盯著李澤俊,只見他微微點頭。
“我靠!”
眾人腦袋嗡的一聲,哪怕是在這種場合講究體面,也顧不上了,全都激動得不行。
“俊哥,180億到底有多少啊?”
“要是換成現金,能堆滿一間屋子嗎?”
“也就是十一位數而已。”
對李澤俊來說,百億級別的收入他早已經習慣了,並不算甚麼大新聞。
但對李兆紀這些人而言,雖然身處港島頂層,簽過上百億的合同,但一次性拿這麼多現金,還是頭一回見到。
“俊哥,下次可一定要帶上我們啊!”
連李兆紀都忍不住開口。
“對啊,俊哥,不能光讓賢叔一個人發財,我們也想跟著賺點!”
“我們真的挺缺錢的!”
“得了吧你們,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李澤俊笑著調侃。
“不過有機會,我會叫上你們的。”
“俊哥,我的大哥大隨時待命,等你電話!”
“我也一樣,就等你一個電話!”
“好好好!不過我來也來了,也該走了。”
“俊哥,我們送你!”
李澤俊剛要動身,李兆紀、胡應星、郭得勝、賀東、賀賢等人立刻跟上。
“俊哥,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我開法拉利來的,新買的蘭博基尼,要不要試試手感?”
剛到停車場,幾人都爭著讓李澤俊坐自己的車離開。
就在這時,遠處另一邊也走來幾個人。
李培才和郭永年出現了,他們正是彭佳康那邊安排在此時出現的。
緊接著,他們看到麥克雷和陸志廉走進了停車場。
“ICAC,請李培才先生配合調查。”
“ICAC,請郭永年先生配合調查。”
“石康,老子操你祖宗!”
郭永年和李培才立刻明白髮生了甚麼,甚至清楚為甚麼偏偏這時候會有人叫他們來停車場。
而遠處的李兆紀等人,則是一臉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心裡頭翻江倒海的,震驚、驚愕,連用甚麼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情緒都說不清楚了。
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
他們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陸志廉和麥克雷押著李培才和郭永年從面前走過。
“俊哥,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陸志廉衝李澤俊打了聲招呼,麥克雷也笑著點頭示意。
“李先生,我們先告辭了。”
李培才與郭永年兩人盯著李澤俊,眼神裡充滿了憤怒、不甘和不服。
緊接著,李培才大聲吼道:
“李兆紀,你們這些人跟著李澤俊這矮個子,遲早也是這個下場!”
李兆紀等人看了看李培才和郭永年,又看了看李澤俊,早在“李半城”那件事上他們就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根本不在意了。
他們只是把頭一偏,裝作沒看見,也沒聽見。
“李澤俊,你這樣對待咱們華人!”
“吵死了。”
不等李培才說完,李澤俊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砰!”
麥克雷一把抓起李培才,直接往旁邊車上砸去。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信了你們這些洋鬼子!”
“嘴上叫著李先生,可誰不知道當初是誰想幹掉李澤俊的!”
話還沒說完,麥克雷又是一把拎起他,狠狠往車門上砸了幾下。
“砰——砰——砰——”
直接把李培才一顆門牙給砸掉了,鼻血滿臉,模樣狼狽不堪。
麥克雷見他老實了,這才停手。
“安分點,別打擾李先生說話。”
“李先生,我今天剛弄到一瓶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今晚你有沒有時間來港督府喝一杯?”
沒想到彭佳康這麼快就打來了電話。
看來他是真有點慌了。
但他越是急,李澤俊反倒越是沉得住氣。
“港督閣下,我今晚不太想出門。”
李澤俊甚至連個像樣的藉口都懶得編。
“沒關係,李先生,你告訴我地址,我親自送去給你!”
彭佳康繼續勸說。
“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是最後一瓶用老藤釀造的年份。
1946年之後葡萄園被根瘤菌侵襲,老藤被毀,再釀出來的酒已經不是那個味道了。”
“這瓶酒是我在法國找了好幾個人才求來的,真的難得一見!”
“真有那麼金貴?”
李澤俊聽著,只覺得彭佳康在吹牛。
“那你今晚來吧,我就在凱撒夜總會等你。”
“李先生,夜總會這種地方……不太合適吧?”
彭佳康還有話沒說出口,那是街頭混混才去的地兒,自己一個港督怎麼好意思去那種地方?
“萬一被記者拍到,影響不好。”
“港督閣下,整個港島的媒體都在你手裡,你也會怕記者?”
“你要是今晚不來,我明天就可能離開港島了。”
彭佳康一聽,立刻脫口而出:
“今晚十點,凱撒夜總會!”
“好的,港督閣下,我等著您。”
港督府內。
彭佳康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無奈地放下了話筒。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麥克雷和石康:
“今晚十點,凱撒夜總會。”
“夜總會?”
“那可是矮個子混混們常去的地方,我們怎麼能去?”
石康一臉懷疑,覺得彭佳康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我一個港島布政使,去那種地方?”
“要不你去跟李澤俊說改個地方?”
彭佳康直接把話筒遞給他。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用他們華人的話說,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彭佳康反問了一句。
“媽的,都是託比昂那個混蛋惹的禍!”
“要不是他,我們現在也不會這麼被動。”
“麥克雷,李培才和郭永年那邊處理得怎麼樣?”
彭佳康看向麥克雷。
“吐得可痛快了,牽出了一大堆名字。”
麥克雷將手裡的名單遞給彭佳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