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局面下,陸志廉想不通,李澤俊到底要怎麼才能扳倒馬匯,又如何撼動馬匯的上層。
他自己都覺得希望渺茫。
但就在這個時候,阿華、王小虎、封於修和力王已經踏上了港島,準備開始執行李澤俊的計劃!
港島。
“大飛,週日那場馬賽,讓你的人押4號馬五百萬,想跟注的都行!”
“俊哥,你也關注賽馬啊?這4號馬賠率雖然誘人,1賠20,但聽說它有舊傷啊!”
大飛正拿著一份馬報仔細研究。
“俊哥,要不考慮一下7號馬吧,它可是蔡約翰訓練的,這位練馬師可是圈內數一數二的!”
“大飛,叫你押4號就押4號,囉嗦甚麼!”
這群人甚麼都好,就是有些事拎不清。
尤其是這種博彩類的玩法,基本都是莊家在背後控盤,普通人玩久了哪有不虧的!
李澤俊掛了電話,又撥通了九紋龍的號碼。
“阿龍,週日這場馬賽,讓你的手下押4號馬五百萬,你們要是想跟也沒問題。”
“放心吧俊哥,我也押4號一百萬!”
接著,李澤俊又給剩下十個堂口的負責人一一打去電話,讓他們各自安排人手替他下注。
這次賽馬,李澤俊總共押了六個億。
這就是他的計劃。
操縱比賽又怎樣?
憑甚麼馬匯的老闆能幹這事,我李澤俊就不能?
港島賽馬場每週三、週六、週日都有比賽,而週日因為是週末,人氣最旺。
每場比賽共有十二匹馬出賽。
與此同時。
廉政公署。
“陸志廉,你去一趟毛子那邊吧。”
麥克雷親自來到陸志廉辦公室,把厚厚一沓資料遞給他。
“毛子那邊?”
陸志廉望著麥克雷,一臉疑惑。
“這是我們掌握的一些關於馬匯的資料,他們在毛子那邊有個合作方,你過去查檢視。”
陸志廉半信半疑地接過資料,翻了幾頁後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資料上詳細記錄著毛子一個軍火商透過馬匯洗錢,並且和馬匯老闆託比昂之間關係錯綜複雜。
為了讓陸志廉心甘情願地前往毛子,麥克雷他們也是下了血本。
反正這人已經是個“死人”了,知道再多也無所謂。
“我甚麼時候可以出發?”
陸志廉雖然知道麥克雷沒安好心,但作為一名廉政公署調查員的使命感,還是讓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你現在就可以去機場買票出發!”
陸志廉聽罷立刻起身,安排下屬訂機票,自己則回家收拾行李。
另一邊。
馬匯董事長託比昂已經讓他的合作方在機場安排好人手,只要陸志廉一落地,迎接他的只有一顆子彈。
“看起來也沒甚麼難度嘛?”
託比昂左手夾著雪茄,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底下的馬場。
“港督他們真是大驚小怪!”
“這個李澤俊不過是個小角色,連上層的水有多深都不懂,能有甚麼能耐?”
“彭佳康他們也太廢物了,才會被李澤俊鑽了空子!”
說甚麼李澤俊多厲害,搞得神乎其神。
結果這幾天風平浪靜,社會照常運轉!
自己準備的那些毛子黑幫都沒派上用場,白白花了好一筆錢。
真他媽浪費!
託比昂現在對彭佳康這些人滿是不屑。
他都不想再提這些破事了。
與其糾結這個,還不如專心賺錢,籌備下一場賽馬。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手下的號碼。
“週日這場賽馬準備得怎麼樣了?”
託比昂一邊聽著彙報,一邊握著手機。
“我們打算安排6號馬贏。”
“嗯,跟騎師和練馬師都說清楚,週日那天別給別的馬喂太飽!”
“不過有件事有點奇怪。”
“4號馬的投注金額已經突破十個億了。”
託比昂聽到這個訊息,嘴角反而揚起一抹笑意。
“奇怪甚麼?4號馬的賠率那麼高,我要是看到這麼高的賠率,也會下點小注。”
要不是怕太惹眼,託比昂還真想安排4號馬贏一把,不過那樣太張揚了,他們做這行講究的是細水長流。
託比昂掛了電話,又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他要給祖家那邊打個電話,先透露一下週日的賽果。
他醞釀了一下措辭,然後撥了出去。
“劉易斯爵士,星期日投注6號馬,如果買位置的話,重點留意6號、9號和7號!”
“漢密爾頓公爵,星期日押注6號馬,若買位置,推薦6號、9號與7號!”
在場每一位都是議會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託比昂能坐穩馬會董事長的位置,全靠這些人背後的支援。
為了回報他們的信任,託比昂每次都會私下透露一些賽果。
這些人也就順勢買個一兩萬,藉此小賺幾萬塊,貼補一下日常開銷。
雖然每次金額不大,但勝在長期積累,不顯山露水,一年下來竟也有幾百萬的進賬。
沙田馬場。
阿華和王小虎正站在場邊,看著6號、9號與7號馬的訓練情況。
“小虎,這幾匹馬明天還要接受最後的體檢,你心裡有數了吧?”
既要讓它們在比賽中出事,又不能被察覺是人為,還得在賽程中途突然摔倒——這種事對王小虎來說,輕車熟路。
“放心吧,華哥,我心裡有譜!”王小虎點頭回應。
接下來,阿華還要處理剩下的8匹馬。
不可能所有馬都出事,那樣太惹眼,搞不好比賽直接取消。
而這3匹重點目標,防守嚴密,飼料品質也很高,想從內部下手不容易。
於是阿華在另外8匹中,動手腳換掉了其中5匹的飼料,剩下的3匹則透過收買騎師搞定——他們早已加入洪興。
一切安排妥當,就等比賽當天,4號馬拿下頭馬。
與此同時——
另一邊,陸志廉從卓景全那裡拿到了李澤俊的電話,當然,這也得到了李澤俊的默許。
“李澤俊,ICAC安排我前往毛熊的伏爾加格勒出差。”
陸志廉直接撥通電話,語氣毫不客氣。
“你跟我說這個幹甚麼?”
“如果你是來尋求我的庇護,我給你一次重新說話的機會。”
“我不是來找你保護的,我只是想問問,馬會那邊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你在港島等著看就知道了。”
“那我這次就死而無憾了。”
陸志廉心裡清楚,這次去毛熊,凶多吉少。
但他必須去。
否則,就不是他陸志廉了。
“陸志廉,其實我也不介意保你一程。”
李澤俊聽到這話,反倒起了惜才之意。
但他也明白,陸志廉不是那種靠金錢或權勢就能收買的角色。
“如果你真能搞定馬會,那我願意接受你的保護。”
其實陸志廉並不相信李澤俊真的能動得了馬會。
他也無意接受對方的保護——在他看來,一旦接受,自己便打上了李澤俊的標籤。
更關鍵的是,到現在為止,李澤俊似乎甚麼都沒做,連警隊也沒有任何動靜,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所以臨行前,他想親口問個明白,看李澤俊是否真的準備動馬會,也好讓自己走得安心。
“陸志廉,那你就欠我一個人情了。”
“說吧,你坐哪趟航班?等你從毛熊回來,我還需要你這個ICAC的人,幫我收拾那幫洋鬼子。”
聽到李澤俊這話,陸志廉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一切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糟。
“我會查你的安排,但我要有證據才會去動那些洋人。”
“警隊裡,你只能查我準你查的人。”
“至於那幫鬼佬,證據我自然會給你。”
“當然,如果警隊裡真有罪大惡極的傢伙,我也不介意你去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