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張太師椅被人從旁搬出,擺在了會場正中。
兩隻舞獅一左一右,在眾人注視下做出請坐的動作,示意李澤俊入座。
在全場敬仰的注視中,李澤俊緩緩坐上了這象徵最高尊榮的太師椅。
賀賢站在他身旁,端起第一杯茶,大聲說道:“這一杯,敬天地!”說完將茶灑在地上。
他又端起第二杯:“這一杯,敬先賢!”話音一落,也將茶灑下。
最後端起第三杯:“這一杯,敬俊哥!”
“敬俊哥!”
全場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呼應聲。
李澤俊接過茶杯,輕輕一拂,喝了一口,然後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也都喝口茶,坐下說話吧。”
眾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小飲一口。
“賢叔,你也請坐。”
賀賢這才在李澤俊身旁坐下。
“我們華人漂泊異鄉,幾百年來遠渡南洋謀生,辛辛苦苦幫助這片土地建起了現代文明。
可南洋那些人卻把這一切當成理所當然,不但從未正眼看待我們,還處處壓迫,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
“是時候改變了!”
“從今天起,誰敢再欺負我們華人,我李澤俊絕不輕饒!”
“俊哥!”
“俊哥!”
“俊哥!”
“阿俊,我看南洋華人聯誼會的第一任主席就由你來擔任吧!”這時賀賢開口說道。
“我想在場的各位都是支援的,對吧,兄弟們!”
“支援!”
“我也是!”
“既然大家都這麼抬愛,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阿俊,剩下的事你來宣佈吧。”
李澤俊放下手中的茶杯,沉聲說道:
“我宣佈,南洋華人聯誼會正式成立,我們華人,真正站起來了!”
與此同時。
港島。
街邊的一家咖啡店裡。
陸志廉看著手中整理好的資料,心中已有了決定。
每年,港島賽馬會都被洋人操控,利用各種手段將上百億港紙輸往英國。
而李澤俊雖然也滲透了警隊,但他從未損害港島百姓的利益,反而因為他的存在,洋人對港島的壓榨減輕了許多,普通人的生活也因此有了明顯改善。
孰輕孰重,陸志廉心裡清楚得很。
“霍教授,讓我來見的這個人,居然是個廉記。”
卓景全摘下墨鏡,從車裡走下,徑直坐到陸志廉對面。
“而且,廉記還請我喝路邊的咖啡。”
“你們這次來是查貪汙,還是受賄?”
“這個我不能透露。”
“不過要是真想喝廉記的咖啡,也歡迎去ICAC,只是那裡的味道可就沒這麼香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ICAC首席調查主任,陸志廉。”
“我是警隊人事與訓練處處長,卓景全。”
“我知道,你也是李澤俊的人。”
“所以你在調查我?”
“合作之前,自然要弄清楚合作物件。”
“那說吧,你想幹嗎?”
陸志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一份厚厚的資料遞給卓景全,然後端起咖啡靜靜等待對方翻閱完畢。
才緩緩開口:
“我想請你把這些資料交給李澤俊。”
“你們廉記主動找俊哥合作?聽上去有點意思。”
卓景全聽完,忍不住笑了笑。
“不過沒關係,我會把這些交給俊哥。
至於他怎麼決定,就不是我能插手的事了。”
卓景全收起資料,一邊說著,一邊不經意地看向大樓轉角的方向。
“順便提醒一句,要是想派人跟蹤,也該找個更隱蔽點的地方。”
“那不是我安排的人,那是麥克雷專員的人,或者換個說法——港督的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聽到跟蹤者竟然是港督的人,卓景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陸志廉,你這個廉政公署的頭號調查員,到底站哪邊的?”
“我是屬於港島老百姓的!”
“哈哈,陸主任你這人還真是有趣。
如果你真站在港島民眾這邊,那你跟俊哥聯手,那可真是選對人了!”
“港督在港島還是有不少人脈的,要不我安排點人保護你?”
“我想,如果李澤俊真有傳說中那麼硬的實力,港督他們現在還不會對我下手。”
陸志廉說完,端起咖啡慢慢品嚐,目光落在窗外,神情輕鬆。
“那你很快就能見識到俊哥真正的能量了。”
卓景全說完,拿起手裡的資料拍了拍陸志廉的肩,隨後轉身離開。
港督府內。
港督彭佳康、廉政專員麥克雷、馬匯主席託比昂,還有布政司石康四人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抽著雪茄,喝著洋酒,氣氛輕鬆。
“託比昂,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們這次做事怎麼這麼不小心!”
麥克雷一邊說著,一邊把一疊檔案遞給了彭佳康。
“你們操縱賽事的證據差不多都被陸志廉掌握了,要不是我拖住了他的調查令,他早就找上門來了!”
“最關鍵的是他還拿到了那段關鍵錄影!”
麥克雷頓了頓,繼續補充道。
“而且根據我手下的報告,陸志廉已經去找過李澤俊了。”
“那乾脆讓他消失算了!”
彭佳康輕描淡寫地說道。
“只要陸志廉一出事,這件案子就會轉到警方那邊。”
“這樣一來,警方就完全掌控局勢了!”
廉政公署只能查貪汙,命案歸警方管。
“說到底,還不是祖家對我們許可權的限制,現在反倒成了障礙!”
“絕對不能讓警方主導調查。
一旦他們插手,李澤俊就會像鯊魚聞到血腥味一樣撲上來!”
“那有沒有甚麼辦法,既能幹掉陸志廉,又不會被警方盯上?”
“你們剛才不是說到了警方嗎?”
“嗯?難道警方還能管全世界?”
“沒錯,港島警方只能管港島的事。”
四人互相對視,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是啊,港島警方只在港島有管轄權。
如果陸志廉死在別的地方,那警方就插不上手了!
“你們ICAC是不是也經常有出差任務?”
託比昂看著麥克雷笑著問。
“要不要我捐點錢,送他去北極或者南極考察一圈?”
“說起來容易,你們打算讓陸志廉去哪出差?”
“他可是蘇格蘭場訓練出來的,跟那邊還有聯絡。”
“那就送他去毛熊那邊吧!”
“蘇格蘭場總不可能管到那邊去。”
麥克雷突然覺得,讓陸志廉去毛熊出差,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那這事就交給你來安排了?”
“沒問題,我在毛熊那邊也有不少合作客戶,要他們處理一個人不難。”
“那李澤俊手上的資料怎麼處理?”
“順便讓卓景全也去毛熊‘出差’一趟?”
“可我這個港督調不動卓景全啊。”
“還不是祖家那些許可權限制鬧的。”
四位心照不宣地嘆了口氣,都覺得這個許可權限制真是麻煩,不然哪至於今天這麼被動。
“要是我們在港島動卓景全,那李澤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布政司石康冷靜地分析道。
“真要鬧起來,港島又得掀起一場風波。
上次鬧得港督都下臺了,這次沒人想離開吧?”
彭佳康聽了,也不住地點頭。
的確,在李澤俊不在港島的日子裡,他才真正體會到了當港督的感覺。
“所以我們得趁李澤俊還沒回港島之前,把這事處理乾淨。”
“否則等他帶著人馬回來,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
“李澤俊真有這麼可怕嗎?”
託比昂作為馬匯主席,從沒真正跟李澤俊交過手,覺得眾人有點小題大做。
“你不僅怕李澤俊,連他手下你也怕?”
彭佳康、石康和麥克雷三人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無奈和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