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先生,我可不是做生意的。”
李澤俊笑著回應,委婉地謝絕了雷英冬的好意。
他可以愛國,但怎麼愛國,得由他自己決定。
他佩服雷英冬這樣的愛國商人,但不代表他就要跟著雷英冬的腳步走。
聽李澤俊竟然拒絕了自己父親的邀請,雷震寰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別人花幾千萬甚至幾個億隻為換一個入會資格,你李澤俊憑甚麼……
“李先生,你應該知道,想加入商會,不一定要做生意。”
雷震寰聽到父親這話,臉上已經有些僵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父親為何如此希望李澤俊加入港島華人商會,甚至有些低聲下氣的味道。
“雷先生,每個人做事的方式不同,只要目標一致,大家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李澤俊再次婉拒了雷英冬。
如果現在他沒有大梟雄系統在身,他肯定會立刻答應雷英冬。
但既然有大梟雄系統在手,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實力越強,愛國所能帶來的回報也越高。
不是不願意愛國,而是在愛國的同時能多得一些好處,又何樂而不為?
聽完李澤俊的話,雷英冬深深看了他一眼,接著問道:“李先生,那你告訴我,我這次幫你,能有甚麼好處?”
雷英冬的意思很明確:你若加入商會,就是自己人,幫自己人可以不談回報;但現在你不願加入,那就得好好談條件了。
“我知道雷先生在警隊也有熟人,把鬼佬勢力清除後,大家公平競爭,難道這還不夠?”
李澤俊笑著說道。
“不夠。”
雷英冬直接搖頭。
“雷先生,這下我可真是有點為難了。”
李澤俊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哈哈哈,李少,你就裝吧,你肯定已經猜到我想要甚麼,故意等著我自己開口,對吧?”
雷英冬看著李澤俊的笑容,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雷震寰聽得一頭霧水,心裡忍不住嘀咕:‘我草,你們在說甚麼啊,一個賣關子,一個裝高深,腦子聰明就很了不起嗎?’
“雷先生,我只做一件。”
李澤俊笑著開口。
“李少,這事可不容易。”
雷英冬臉上似笑非笑。
“兩件,這是我的底線。”
李澤俊緩緩說道。
“行。”
雷英冬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李少,我很好奇,這次你能把鬼佬逼到甚麼地步。”
“雷先生,就請您拭目以待。”
李澤俊微微一笑,語氣堅定。
在搞定雷英冬之後,李澤俊已將所有棋子就位,接下來,就是一步步把鬼佬逼入絕境,等他們主動認輸……
淺水灣,雷家別墅。
“父親,剛才李澤俊答應了你甚麼條件?”
等李澤俊離開後,雷震寰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雷英冬瞥了他一眼,輕輕搖頭,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讓雷震寰不禁臉紅,心中愧疚。
“李澤俊這次要和港英zheng府、港島警隊正面較量,需要強有力的後援。
他答應替我們辦兩件事,換取港島正治局勢的平衡。”
雷英冬淡淡地說道。
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嘆氣:自己這個大兒子比李澤俊還大幾歲,怎麼一比之下,差距這麼大?
李澤俊已經開始與港英正府正面較量,甚至甘願親自下場充當一枚棋子,而他的兒子竟然還沒看出李澤俊的真實意圖。
想到這裡,雷英冬接著說道:“震寰,你畢竟經歷得還不夠,也許該讓你換個地方鍛鍊鍛鍊。
這樣吧,明天你去南沙,負責那邊的建設。”
“……”
雷震寰聽了雷英冬的話,一時愣在原地。
雷英冬所說的“南沙”,並不是南海的南沙,而是廣府的南沙島,也就是將來南沙區的所在地。
不過,此時的南沙還遠不是日後那個車水馬龍的港口工業區,而是一片荒蕪之地,環境極為艱苦。
“震寰,以前你們這一代人大多還沒有嶄露頭角,在港島慢慢磨鍊也無妨。
但現在出了個李澤俊,如果你不能儘快跟上他的節奏……”
雷英冬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後苦笑搖頭:“那你將來只能被李澤俊牽著鼻子走。”
“……”
雷震寰怔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父親眼中,竟然與李澤俊有如此大的差距。
另一邊。
港島南區,赤柱軍營。
自從被李澤俊“一鍋端”之後,鷹國吸取了教訓,自七十年代以來,第一次向港島增派兵力。
除了從本土調來兩個營、約一千五百名英軍進駐港島外,還僱傭了六千名戰鬥力遠超印度兵的廓爾喀士兵,一同部署在港島。
再加上一千五百名在當地招募的華人僱傭兵,鷹國在港島的駐軍人數達到了近五年來的最高點,共計九千人。
正因如此,李澤俊在南洋活動的這半年,赤柱軍營也趁機進行了全面翻修。
不僅加高了圍牆、增設了崗哨,還擴建了宿舍區,並將原本的華人軍營也併入了赤柱軍營的範圍內。
此外,還對跑道進行了拓寬和延長,以便大型軍用運輸機起降,提升物資運輸效率。
當天上午八點,一架大型軍用運輸機緩緩降落在翻修一新的跑道上。
飛機剛一停穩,早已在機場等候多時的軍情六處駐獅城辦事處副處長索沃斯便快步迎了上去。
幾分鐘後。
“邦德,久違了。”
索沃斯看著從機艙中走出的詹姆士·邦德,笑著打招呼。
“喲,這不是索沃斯嘛?一年不見,你這鬍子都白了不少?”
顯然,兩人私交不錯。
“都怪你這次的目標,這個華人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索沃斯提到李澤俊的名字時,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
“哦?能讓‘開心果’索沃斯咬牙切齒,我倒是越發好奇這位李澤俊先生了。”
邦德一邊笑著回應,一邊露出幾分興趣。
索沃斯在軍情六處素有“老好人”之稱,能把他說成這樣,邦德也頗感意外。
“資料我已經準備齊全了,港島警方也在配合抓捕李澤俊。
你只需要走進警局,對那個該死的傢伙扣下扳機,然後離開港島,接下來你就可以安心度假,陪著你的拉丁女友、吉普賽情人、斯拉夫女友——總之,盡情享受生活。”
索沃斯一邊說,一邊看向詹姆士·邦德。
“聽起來真不錯,我好像已經在加勒比海邊給我的美人塗防曬霜了。”
邦德依舊輕鬆地笑著。
“邦德,在你給美人塗防曬霜之前,先把目標認清楚,別殺錯了人。”
索沃斯一邊將李澤俊的照片遞給他,一邊調侃道。
邦德瞥了一眼照片上的李澤俊,挑眉道:“索沃斯,這個叫李澤俊的傢伙確實該死——他居然比我還有型。”
“那就祝你大展身手了,邦德。”
索沃斯聳聳肩,笑著回應。
“沒問題,索沃斯,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此刻的邦德還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即將面對的是怎樣一個對手。
他並不知道,一場風暴,正悄悄向他逼近……
另一邊,港島警隊總部二樓。
此刻,三家電視臺的技術人員和攝影師正在除錯直播裝置。
以這個年代的技術水平,要實現現場直播並不容易,必須做大量準備工作。
“貞姐,一天之內開兩場釋出會,看來這次警隊那些約翰牛上司真的急了。”
谷胖子一邊調整著攝像機的角度,一邊朝著身旁的樂慧貞笑了笑,開口說道。
“著急也沒用,現在這個局勢,除非警方能拿出確鑿的證據把黃文彬徹底坐實,否則他這個‘民族英雄’的帽子是戴定了。”
樂慧貞一邊翻看著自己的採訪稿,一邊淡淡回應。
她並不是唯一這麼想的人,但凡看清眼下形勢的人,都會得出相同的結論。
港英正府和港島警隊,作為長期佔據主導地位的力量,尤其是由洋人掌權的一方,只要他們拿出來的證據不能徹底封住所有人的嘴,港島民眾就會本能地懷疑這些所謂的證據,是洋人刻意捏造出來打擊黃文彬的。
到最後,就算黃文彬真的被判了刑,輸的也是洋人那一邊。
而樂慧貞比旁人看得更深遠一些,她心裡其實已經隱隱猜到,幕後操縱這一切的究竟是誰。
能提前通知她晚上去太平山,並在最佳位置拍下斯密特·施懷雅被帶走那一幕的人,在她看來,只有一個人有這個能力和動機,那就是李澤俊。
回想起半年前在港島總區總部大樓門口所見的那一幕,以及隨後警隊高層的大換血,其實她心裡已經對這場博弈的走向有了預感。
哪怕李澤俊這次要對抗的是港英正府、港島警隊,乃至四大洋行,樂慧貞依舊堅信,最終勝出的會是李澤俊。
“貞姐,但我還是覺得,警方既然敢開這場釋出會,說明他們手裡一定握有能徹底扳倒黃文彬的證據,否則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谷胖子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很顯然,他更傾向於認為港英正府和港島警隊贏面更大,這也是港島大多數人普遍的心理預期。
雖然大家都敬佩黃文彬這種敢於用自己的前途乃至自由為別人爭取利益的人,但洋人統治港島已經一百四十多年,不知不覺中,已經影響和改變了太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