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好。”
李澤俊也伸出手,和她輕輕一握。
只這一下,他就察覺到這個女子不簡單。
不同於尋常女子柔弱的手掌,黃小七的手掌結實而有力,是長期訓練才有的老繭磨平後的韌性,可見她在拳腳功夫上頗有造詣。
隨後,李澤俊笑著看向黃三說道:“三哥,你這輩叫黃一、黃二、黃三,小七又叫黃小七,莫非?”
“沒錯,小七這一代也是按排行來的,從黃小一到黃小七。”
黃三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
“三哥,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黃八和黃小八的壓力有多大?”
李澤俊忍不住笑著問道。
“俊哥,你別擔心,我們這一代只有五個兄弟,小八已經改名了……”
“甚麼?小八居然改名了?這小子簡直是大逆不道,我絕對不認他改的名!”
還沒等黃小七說完,黃三便打斷了她。
“三叔,你可別說是我說漏嘴的。”
黃小七連忙撇清關係。
不等黃三再開口,她便趕緊說道:“俊哥,三叔,咱們上車吧。”
幾分鐘後,一輛賓士緩緩行駛在黎牙比市的街道上。
“小七,你爸最近身體還好嗎?”
黃三開口問道。
“還是一樣,年輕時候留下的病根太重,現在只能在家休養。”
黃小七一邊開車一邊回答。
聽完這話,黃三點了點頭,轉頭對李澤俊說道:“阿俊,我們兄弟五個,除了我、大哥、二哥參加了東江游擊隊,老四和老五因為年紀小,被爸媽送去南洋了。”
“後來他們也算闖出點名堂,老四在呂宋,老五在印尼,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見他們。”
“好的,三哥。”
李澤俊笑了笑,隨即對黃小七說道:“小七,俊哥我有點事,你把車停在達貢拉酒店。”
達貢拉酒店是托馬斯·費爾南迪的產業,李澤俊曾在那家酒店與二十多名美女展開過一場惡戰,當然,那是過去的事了。
“俊哥,你也知道這家酒店是托馬斯·費爾南迪的?”
黃小七顯然對這家酒店也不陌生。
“算是認識吧。”
李澤俊語氣平淡地回應。
十幾分鍾後,賓士停在了達貢拉酒店門口。
“俊哥,我家和托馬斯有些生意往來,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下?”
黃小七回過頭,試探地問道。
“不用了,我和他之間的事,不適合你們黃家摻和。”
李澤俊淡淡一笑,推開車門,朝著眼前這座十一層高的酒店走去。
這家酒店對李澤俊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他上次來的時候,酒店還沒翻新過。
而在他身後,坐在車裡的黃三看著李澤俊的背影,問黃小七:“小七,你覺得阿俊這個人怎麼樣?”
“帥哥。”
黃小七毫不猶豫地回答。
“還有呢?”
黃三繼續追問。
“他功夫不錯,握手的時候我用了點力,一般男人早就疼得皺眉了,他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黃小七想了想,開口道。
“還有嗎?”
黃三似乎還不滿足。
“嗯……讓我再想想……”
黃小七歪著頭,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下巴,思索著。
“算了,別想了,我直接問你,你對他有沒有意思?”
黃三終於說出了他的真實意圖。
“那就得看他打得過我了。”
黃小七露出她那一排潔白的牙齒,其中一顆虎牙格外顯眼。
“天啊,我們黃家這一代,就你這麼一個女孩,老四到底怎麼教的,把你養成這副野性子……”
黃三氣得恨不得立刻衝到病床前,親手教訓他那個不成器的四弟。
“三叔,我這樣有甚麼不對嘛,我們這一輩沒人打得過我,師傅們都誇我是練武的天才呢。”
黃小七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回應。
“那你對李澤俊這小子手下留點情吧。”
黃三顯然還不清楚李澤俊的真正實力。
“三叔,你到底欠了俊哥多少錢啊,至於拿我換人情?我連戀愛都沒談過呢,你就急著把我嫁出去?”
黃小七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黃三。
“談戀愛有甚麼好談的,不就是牽牽手、親親嘴、來點小動作,結了婚照樣能做,一樣。”
黃三擺了擺手,接著說:“我不是欠李澤俊的錢,我只是想把我們在南洋的那一攤子交給他。
但我總覺得不甘心,要是他成了你丈夫,那就是自家人了,把家底交給自家人,我心裡才踏實。”
“不會吧,三叔,你要把那些都給他?你這麼信任他?”
黃小七望著已經走進達拉貢酒店的李澤俊,滿臉驚訝地問道。
“不是我信任他,是賀先生信任他。”
黃三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到這話,黃小七神情微微一變,低聲說道:“三叔,我先說好了,我不會讓太多。”
“放心,李澤俊曾經可是港島黑道最硬氣的紅棍,身手不會差。”
黃三這句“放心”,也不知是說給黃小七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此時,李澤俊並不知道自己又被黃三安排了一段姻緣。
他走進酒店後,直接來到前臺,笑著對那位接待小姐說道:“美女,我找你們老闆,費爾南迪先生。”
接待小姐是混血兒,面板白裡透棕。
聽到李澤俊的聲音,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輕聲問道:“先生,您有預約嗎?”
“告訴你們老闆,他當年在拉賽爾欠債的債主來了。”
當初李澤俊與費爾南迪打交道時,對方曾講過許多往事。
其中一段,就是他在拉賽爾時曾向一位華夏人借過比索,後來他想去還錢,卻再也找不到那人。
費爾南迪當時說,他這輩子從不欠別人錢,所以這件事他一直記得。
當然,也許在這個世界裡,費爾南迪根本沒有欠過那位華夏人錢,那李澤俊也只能另想辦法見他了。
“好的,先生。”
一聽他是老闆的債主,接待小姐好奇地抬頭打量了李澤俊一眼,隨即又低下頭,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五分鐘後。
“先生,請跟我來,我們老闆要見您。”
接待小姐低頭笑著對李澤俊說。
“美女,抬頭走吧,不然撞到自己可不好。”
李澤俊笑著回應。
“好……好的。”
不一會兒,接待小姐將李澤俊帶到電梯口,一邊按下上行鍵,一邊笑著說:“先生,您直接上11樓,出電梯後會有人帶您去見老闆。”
“叮咚——”
電梯門緩緩開啟。
“謝謝了。”
李澤俊笑著道謝,走進電梯,按下11樓按鈕。
幾分鐘後。
一間熱鬧喧囂的歌舞廳裡,李澤俊一眼就認出那個戴著墨鏡、留著貓王髮型的男人——正是托馬斯·費爾南迪。
他正抱著一個性感女郎,用她當作話筒,高聲唱著歌。
帶李澤俊進來的保鏢走到托馬斯·費爾南迪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聽完話,托馬斯·費爾南迪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番李澤俊,然後走上前,摘下墨鏡,語氣淡淡地問:“你不是那個華夏人,你是誰?”
李澤俊一把搭住托馬斯·費爾南迪的肩膀,把他往歌舞廳外拖。
“放開費爾南迪先生!”
兩名貼身保鏢立刻上前阻攔,但話音未落,就被李澤俊一腳一個踢暈在地。
這時,托馬斯·費爾南迪的其他護衛也回過神來,朝李澤俊衝了過來。
與此同時,他對著托馬斯·費爾南迪說道:“費爾南迪,讓你的人停下腳步,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對你做出甚麼事。”
“全都站住,別再往前!”
聽到李澤俊的話後,托馬斯·費爾南迪立刻對自己的護衛大聲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