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實在太過離奇,以至於他此刻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
就在這時,史邁克的聲音再次從聽筒中傳來。
“陳處長,赤柱軍營裡還有人,我看到很多華-夏人士兵正朝我這邊走來,另外還有一些印度士兵也從軍營裡出來了。”
史邁克望著不遠處密密麻麻的人群,還有那幾十個臉上寫滿驚恐的印度士兵,繼續彙報道。
印度人在這方面還真不是蓋的,逃跑本事僅次於棒子,連王建軍、王建國派了50名“百戰老兵”清理戰場,都沒能把他們全乾掉。
相較之下,英國人就老實多了,三百多名英軍士兵和軍-官,全數陣亡。
在向陳陶然彙報完後,史邁克看著已經快走到他面前、負責指揮華-夏士兵的英軍軍-官,開口問道:“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你們怎麼現在才到?”
“我們接到命令後第一時間就趕來了,沒想到還是來遲了。”
這位英軍軍官苦著臉,緩緩說道。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這些華-夏士兵掩蓋事實。
如果把真相說出來,這些華-夏士兵最多被解除合同、驅逐出英軍,而他這位英軍軍官,卻要直接上軍事法庭。
怎麼選擇,他比誰都清楚。
“……”
聽完這位英軍軍官的解釋,史邁克除了無語之外,還是無語。
他們這些警察都從中環趕過來了,你們就在隔壁,就算爬也該爬到了吧?
可惜,史邁克只是個警察,面對這個英國軍官的瞎扯,他也只能聽著。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的陳陶然,在聽到史邁克的補充彙報後,更加無語了。
英國士兵和軍-官全都死了,對他來說,這和赤柱軍營被全滅沒甚麼區別。
想到這裡,陳陶然強壓下心頭的煩躁,語氣平靜地說道:“邁克警官,你先派人保護好現場,我馬上將情況彙報給處長先生。”
“yes,sir!”
史邁克高聲應道。
同一時間。
港-督府。
這幾日的疲憊,讓港-督尤金今晚早早地就睡下了。
但被麥仁浩的電話吵醒後,他再也無法入眠。
此刻,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中,臉色陰沉。
對面坐著的警務處長麥仁浩,臉色也不好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港-督先生,麥處長,抱歉來晚了。”
布政使石康站在門口,微笑著說道。
由於警務處長和布政使的住所離港-督府都很近,所以麥仁浩和石康才能這麼快趕到。
“布政使先生,請坐。”
尤金沒有心情寒暄,示意他進來。
“港-督先生,剛才戴蒙在電話裡沒說清楚,今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石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立刻開口問道。
“布政使先生,剛剛我們警方接到了赤柱軍營的求救……”
麥仁浩見狀,立刻開始講述。
“……”
聽完麥仁浩的話,石康臉色頓時一變,神情凝重。
“港-督先生,赤柱軍營遭到襲擊,這件事太嚴重了,我們港英正府必須立刻採取應對措施。”
石康語氣堅定地說道。
“布政使先生,警方的支援已經前往赤柱軍營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傳回來。”
尤金表面鎮定,但從他略顯渾濁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內心的波瀾起伏。
“鈴鈴鈴——”
就在這時,麥仁浩旁邊的衛星電話突然響起,立刻吸引了尤金和石康的注意。
麥仁浩緩緩伸手,接起了電話,貼在耳邊。
僅僅幾秒鐘後,麥仁浩的表情猛然一沉,原本就十分難看的神情,變得更加陰鬱,彷彿死了至親一般。
這一變化也讓一直留意著麥仁浩的尤金和石康兩人內心一緊。
十幾秒後。
“好,我明白了,那就先照你說的辦。”
麥仁浩說完這句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轉頭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的尤金和石康,滿臉苦澀地說道:“督-港先生、政務司先生,雖然我們警方已經以最快速度趕往赤柱軍營,但……”
麥仁浩將赤柱軍營當前的情況,詳細地向尤金和石康描述了一遍。
等他的話說完後,尤金和石康的臉色也如麥仁浩一般,沉重得彷彿喪親。
這次赤柱軍營遭襲,不僅導致數百名印度士兵、英籍士兵和英軍軍官喪命,連軍火庫和軍用運輸機也被人劫走。
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不僅港英正府,連駐港英軍,甚至英國正府與英軍總部都會大失顏面。
“麥處長,你是專業人士,你來說說,遇到這種情況,我們該怎麼做?”
尤金望著麥仁浩,緩緩開口道。
“督-港先生,我覺得還是請更專業的人來處理比較好。
據我瞭解,詹姆斯上校辭職之後並沒有留在港島。”
赤柱軍營這攤子已經不是一般的麻煩,而是天大的麻煩,誰接手誰就可能被壓垮。
麥仁浩是個明白人,自然不會背這個鍋,他直接把責任推到了已經離職的駐軍司令詹姆斯頭上。
聽到麥仁浩的話,尤金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點頭:“麥處長,你說得有道理。”
說完,尤金拿起電話聽筒,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尤金,幫我聯絡詹姆斯上校,請他立刻來督-港府見我,不管他現在在哪,半小時之內我必須見到他!”
尤金的語氣異常嚴厲,顯然,這一次他真的急了。
“督-港先生,我覺得除了請詹姆斯上校過來之外,當務之急是封鎖訊息,在我們處理完這件事之前,不能讓外界得知赤柱軍營遭襲的事情,否則我們港英正府將會非常被動。”
石康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督-港先生,您說得對。
麥處長,你馬上通知赤柱軍營的警員,讓他們簽署保密協議,同時多安排人手,確保赤柱監獄裡還活著計程車兵都簽署保密協議,並對赤柱軍營進行封鎖,只許進不許出,明白嗎?”
尤金望向麥仁浩,緩緩說道。
“明白,督-港先生。”
麥仁浩應了一聲後,又一次拿起自己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處長,你立刻安排……”
麥仁浩將尤金剛剛交代的任務,詳詳細細地對陳陶然說了一遍。
半小時後。
滿身酒氣的詹姆斯被戴蒙帶進了督-港辦公室。
“督-港先生,有甚麼事找我?”
雖然滿身酒氣,但詹姆斯的頭腦依舊清醒。
自從辭職後,他打算先在港島享受幾年,然後再回英國養老。
結果他今晚正在高階會所放鬆,就被督-港緊急召了過來。
“詹姆斯上校,剛剛……”
尤金立刻把赤柱軍營被襲擊的詳細情況告訴了詹姆斯,接著問道:“詹姆斯上校,你是專業人士,你認為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該死,利文斯這個廢物!”
詹姆斯先是罵了一句自己曾經的副官,隨後才緩緩說道:“督-港先生,我們英軍的軍用運輸機,哪怕被人搶走了也沒人敢輕易使用,所以它不是被藏起來了,就是……”
“督-港先生,您的電話,他說想和您談談關於赤柱軍營的事。”
詹姆斯話還沒說完,就被戴蒙打斷了。
督-港府邸的電話,全港島都知道號碼,但關鍵是,想讓督-港親自接電話幾乎不可能,除非像這個打電話的人一樣,走了內部通道。
“把電話接到我這裡來。”
尤金沒有任何遲疑,直接下令。
一分鐘後。
尤金按下接聽鍵和擴音鍵,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是督-港尤金,你是誰?想找我談甚麼?”
“港-督先生,一架大型軍用運輸機,要你們港英正府一億美元,不過分吧?”
電話中傳來一個冰冷的男聲。
聽到這句話後,現場的港-督尤金、布政司石康、警務處長麥仁浩、詹姆斯全都變了臉色,彼此對視了一眼,發現對方的臉色比死了親爹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