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封於修兵分兩路:他帶著紫發男和十幾名“百戰老兵”乘電梯上樓,另一組十幾人則走樓梯包抄上去。
半分鐘後,封於修所乘的電梯抵達十二層。
隨著“叮”的一聲提示音響起,電梯門緩緩開啟。
幾名崩牙駒的手下立即朝電梯方向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看見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
“噠噠噠噠噠……”
甚至沒等他們伸手去掏槍,便被一陣亂槍打死。
槍聲剛過,原本正在“發瘋”的崩牙駒瞬間冷靜下來,他迅速拔出腰間的配槍,同時對自己的手下大聲喊道:“去看看出了甚麼事!”
“噠噠噠噠噠~”
回應崩牙駒的,是越來越近的槍聲。
很快,封於修便帶著人衝到了崩牙駒面前。
“……”
“大佬,那個個子矮的就是我們老大的大哥駒哥!”
紫發男人在看到崩牙駒的瞬間,立刻就把自己的社團大哥給供了出來。
透過剛才的一番觀察,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今晚崩牙駒必死無疑,因此出賣自己的社團大哥,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而封於修也毫不猶豫,立刻帶著“百戰老兵”迅速朝崩牙駒方向壓了過去。
“砰砰砰~”
“噠噠噠~”
一陣激烈的交火過後,崩牙駒被壓到了房間最裡面的角落,躲在一根柱子後方。
“他媽的!”
這一刻,崩牙駒再也看不到往日澳島梟雄的威風,渾身被冷汗溼透,狼狽不堪。
低聲罵了一句後,他忽然聽到有甚麼東西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操!”
崩牙駒低頭一看,發現一枚手雷滾到了自己身邊。
他只來得及罵出這一個詞,接著——
“砰!”
澳島雙雄之一的崩牙駒,從此徹底退出了澳島的舞臺。
幾乎在同一時間,與崩牙駒纏鬥十多年的摩羅炳也和他的老對手一樣,死在了自己的地盤,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力王看著摩羅炳不甘心的屍體,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俊哥,是我,按你的吩咐,人已經解決了,阿修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
電話接通後,力王開口說道。
“嗯,抓幾個社團的小弟,把水房和號碼幫的據點清理一下,聽話的就留下,不聽話的就讓他們去陪他們大哥。”
電話那頭,李澤俊正站在一艘船艇的甲板上,望著滿天繁星,緩緩說道。
“明白,俊哥!”
力王點頭應道。
李澤俊聽完這句話後,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又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阿秋,是我。”
電話接通後,李澤俊開口說道。
此刻,在九龍醫院,剛躺在床上就被電話吵醒的葉秋聽到李澤俊的聲音,立刻清醒了過來。
“俊哥,有甚麼吩咐?”
葉秋連忙問道。
“阿秋,今晚麻煩你帶幾百個洪興的兄弟,跑一趟澳島。”
李澤俊笑著說道。
“俊哥,澳島的社團得罪你了?是崩牙駒還是摩羅炳?幾百人夠不夠?要不要再多帶點人?”
葉秋立刻回應道。
“哈哈哈,阿秋,怪我講得不夠明白,崩牙駒和摩羅炳已經被我擺平了,你帶兄弟們過來接手濠江的江湖事,從現在起,洪興要在濠江設堂口,你就是這個堂口的掌舵人!”
李澤俊笑著開口。
“轟——”
李澤俊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直接把葉秋炸得暈頭轉向。
怎麼俊哥才出去一趟,又是逼洋人籤港督令求饒,又把整個濠江黑幫收入囊中?
“俊哥,你是說,你已經掌控了整個濠江地下世界,要在濠江設立洪興堂口?”
葉秋感覺自己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
要知道,歷史上不是沒人嘗試過,同時把控港島和濠江兩處黑道,但從未有人真正成功,哪怕是“港島帝王”葛菊煌也做不到。
可今天,李澤俊做到了!港島、濠江,兩岸洪興齊頭並進!
就在這一刻,葉秋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大哥李澤俊又一次改寫了歷史!
當天深夜,濠江
一輛勞斯萊斯緩緩行駛在前往賀氏莊園的路上。
“賀先生,我自己安排人來接就可以了,怎麼好意思勞煩你親自送我回去。”
賀新坐在賀賢身旁,笑著說道。
“阿新,你覺得李澤俊這個人如何?”
賀賢沒有回應,反而丟擲了這個問題。
“李澤俊?人中龍鳳。”
經歷了今晚的事,賀新不用多想也能明白,賀賢對這位年輕人極為看重,更何況,李澤俊的確出類拔萃。
“那你覺得他配得上你的女兒嗎?”
賀賢繼續追問。
“啊?”
賀新被賀賢這一問弄得一愣。
“阿新,當雙方存在隔閡時,想化解這份恩怨,就必須付出更多努力,否則彼此始終無法信任,終有一天,還是會拼個你死我活。”
賀賢緩緩說道。
“賀先生,你是打算用天兒把李澤俊拴在濠江這條船上?”
賀新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他已經明白了賀賢的用意。
他賀新只有一個女兒,李澤俊若娶了她,就等於牢牢掌控了他這位濠江賭王。
再加上李澤俊已掌控的濠江黑道勢力,等於將濠江最賺錢的兩塊地盤都握在手中,足以將李澤俊緊緊綁在濠江,綁在賀賢的棋局之中。
只是……
“賀先生,李澤俊和你,到底是甚麼關係?”
這一刻,賀新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他實在想不通,賀賢為何如此看重並扶持李澤俊。
“阿新,我今年六十六了,命也活不了多久了。
再多的錢,我也帶不進棺材。
用這些身外之物,換一個希望,一個我這一生所追求的希望,值得。”
賀賢徐徐開口。
隨後,賀賢繼續說道:“阿新,你是個有本事的人,只是格局不夠,眼光只侷限在澳島這一片小天地。
不過也無妨,我需要你協助李澤俊穩住澳島的這片地盤。”
“所以天兒不僅僅是把你和李澤俊綁在一起,也是把我與李澤俊拴在同一艘船上……”
賀新終於徹底領悟了。
“阿新,我不喜歡勉強人。
現在李澤俊還沒到澳島,如果你不願意,現在還可以說出來。”
賀賢語氣平靜地說道。
“賀先生,事到如今,我還真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賀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李澤俊配得上你的女兒,你女兒也不吃虧。”
賀賢輕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十幾分鍾後。
賀新回到了自己的別墅,望著眼前破敗的景象,神情複雜萬分。
“夫人,賀先生回來了!”
此時,守在屋內的阿高看見賀新回來,立刻激動地高聲喊道。
緊接著,賀新便看到妻子阿妹坐著輪椅滑了出來,出現在他面前。
賀新立刻快步上前,走到阿妹身邊,低聲問道:“阿妹,你身子不好,怎麼這麼晚還不休息?”
“你沒回來,我怎麼能安心睡下。”
阿妹伸手輕輕撫摸著賀新的臉頰,滿是擔憂地說道。
“別擔心,一切都過去了,你趕緊去歇息吧。”
賀新微笑著對阿妹說道。
“阿新,還有一件事,天兒那邊我一直聯絡不上,讓阿高打了個電話也沒人接。
今晚澳島這麼動盪,天兒會不會出了甚麼事?”
阿妹一臉緊張地問。
聽聞此言,賀新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笑著安慰道:“放心吧阿妹,可能她太晚已經睡了。
我現在就安排人去看看情況,你安心去休息。”
說完,賀新叫來一名傭人:“送夫人回房休息。”
直到阿妹被傭人推走後,賀新看著她的背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