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處長,你還是老樣子,心思縝密。”
尤金搖頭輕笑道。
“港督先生,我也快到退休年紀了。”
麥仁浩緩緩開口。
“我也差不多要離開崗位了,那就讓我們為女王盡好最後一份職責吧,麥處長,為了女王!”
聽到麥仁浩的話,尤金低聲一嘆,語氣沉重地說道。
“為了女王!”
麥仁浩神情一肅,鄭重其事地回應道。
說完,麥仁浩結束通話電話,隨即撥通了副處長陳陶然的號碼。
“陳處長,我命令警方進入三級戒備狀態,所有特警隊、防暴隊和PTU立即出動,向現場的民眾發出通告,限他們在十五分鐘內撤離,否則我們將採取必要手段進行清場!”
電話接通後,麥仁浩立刻下達指令,語氣中透出一股凌厲之氣。
“明白,處長。”
陳陶然迅速回應。
隨著麥仁浩的命令下達,整個港島警方迅速運轉起來,從助理處長到基層人員,僅僅十分鐘,命令便傳達到了所有參與此次任務的警務人員耳中。
與此同時,在港島中環的一套公寓裡,卓景全、章文耀等五六名警司級別的高階警官正齊聚於此。
而在這些人中最引人注目的,並非警階最高的卓景全,而是一名身著深色西裝、佩戴金邊眼鏡、氣質儒雅、彷彿大學教授般的中年男子。
自章文耀踏入這間屋子以來,目光便一直停留在那人身上。
據卓景全介紹,這位中年男子名叫霍天任(出自電影《變節:潛罪犯》),卓景全及其他幾位警司都尊稱他為“霍教授”,包括卓景全在內,似乎對這位霍教授抱有極高的敬意。
是的,章文耀覺得用“信徒”來形容卓景全等人與霍天任之間的關係,十分貼切。
“鈴鈴鈴——”
這時,卓景全身邊的大哥大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鈴鈴鈴——”
“鈴鈴鈴——”
緊接著,另兩位負責行動的警司大哥大也相繼響了起來。
“喂,請問是哪位?”
卓景全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後問道。
片刻沉默後,他的臉色微微一沉,隨後平靜地說道:“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轉頭看向霍天任,語氣低沉地說道:“霍教授,港島那邊發生大規模聚集事件,警方準備採取強制驅散行動,今天我們得提前收尾了。”
“強制驅散?呵!”
聽到卓景全的話,霍天任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洋人總是如此,一邊指望靠我們華人的頭腦、華人的勞力,騎在我們頭上撈好處,一邊又不讓我們華人有半分自主的空間。”
“卓警官,多謝你這番話,讓我更加清楚,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必須儘快結束洋人在港島的統治。
只有在一個沒有特權的港島,我們才能真正迎來公平。”
章文耀聽著霍天任的話,內心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彷彿他明知道這番話不過是天方夜譚,卻仍願意去相信它。
這讓他不自覺地想起了李澤俊。
只是李澤俊與霍天任不同。
霍天任只說不做,而李澤俊卻是真真切切地在行動。
兩人之間的差距,一目瞭然。
察覺到章文耀神情有些異樣,霍天任轉頭望向他,微笑著說道:“章警官,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本來我想單獨和你聊幾句,但現在看來時間不允許,我就再送你一句話。”
“這個世界不該如此,也完全可以不是這個樣子。”
說完,霍天任朝章文耀輕輕點頭,隨即起身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回想著他說過的話,章文耀陷入了沉思。
他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章sir,走了。”
就在這時,卓景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站起身,隨著卓景全一同離開這棟公寓樓。
十分鐘之後。
……
港督府邸外。
幾輛衝鋒車的喇叭響徹全場,正對著聚集在港督府邸門前的人群高聲警告,要求他們在十分鐘內解散,否則警方將採取強制手段清場,維持秩序。
在距離港督府不遠的一條街道上,幾輛運兵車並排停靠,前方站著港島總區兩組共計九十名飛虎隊隊員。
一名洋人警司正在向這兩組飛虎隊成員訓話。
“記住,十分鐘後仍未離開的人,一律視為暴徒,你們可以採取除使用槍械以外的一切強制手段,包括但不限於警棍、催淚瓦斯……”
“此外,還有兩輛高壓水炮車會配合你們行動。
這次的任務目標就是徹底驅散聚集在港督府門前的非法人群,聽清楚了嗎?”
洋人警司高聲下令。
“操他阿媽,我們飛虎隊是用來打擊犯罪、保護市民的,現在卻給這班洋人調來對付市民,真系冇話可講。”
剛剛調回港島總區飛虎隊擔任小隊指揮官的周星星低聲向身旁的同僚抱怨道。
原本在洋人警司講話的音量下,周星星的這句話只有他和旁邊的同事聽得見。
可偏偏就在洋人警司講完話的那一刻,他這句抱怨突兀地冒了出來。
“周sir,你是對警隊的命令有意見嗎?”
這名洋人警司盯著周星星,冷冷開口。
“我……”
周星星本就對驅散遊行市民這件事憋著一肚子火,聽到這番話差點當場發作。
可他剛想開口反駁,就被身後隊員一把拉住,拼命朝他使眼色示意冷靜。
“我沒意見。”
這一拉也讓周星星恢復了理智。
“哼,你最好真的沒意見。
記住,警察是紀律部隊,服從命令是第一準則。
距離行動開始還有6分鐘,所有人進入狀態!”
這位洋人警司冷哼一聲,隨即繼續高聲下達指令。
“他媽的,老外佬,你去死吧!”
周星星低聲咒罵了一句,目光投向遠處依然不肯離去的人群,嘴裡喃喃自語:“快走啊!快走!洋人要動手了,你們這些老百姓根本頂不住的!”
與此同時,在加多利山。
兩輛飛速行駛的轎車猛地剎停在許華炎別墅門前,緊接著,從車上下來六七個身穿灰西裝的男人,直接掏出手槍衝進了許華炎的宅邸。
“你們是誰?”
許家的人剛想上前阻攔,話還沒說完,就被槍口頂住了頭,“政治部辦案,別給自己找麻煩!”
此刻,別墅客廳內。
許華炎與兒子許白石正坐在客廳裡,電視畫面中迴圈播放著洋人開槍擊中華人的新聞片段。
這時,外面的動靜傳進了屋內。
“爸,政治部來了……”
許白石眼神閃過一絲緊張。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
儘管早已從父親口中得知政治部會來人,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許白石還是不免緊張起來。
“李澤俊,我難得信你一次,別讓我失望。”
許華炎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與此同時,一輛豐田轎車正駛向警隊總部大樓。
黎明前的夜最為黑暗,但破曉也即將為那些等待它的人到來……
港督官邸。
雖然警方已經連續15分鐘進行“勸導”,但選擇離開的人寥寥無幾。
原因主要是現場七成以上都是新記、和聯勝、號碼幫這三大社團的成員,本來就不太把差人的警告當回事。
如今人又這麼多,自然更不當一回事。
而其他一些普通市民見這麼多人都沒動,也就跟著留下來,不願離開。
於是,港督官邸門口,仍然聚集了將近兩萬人。
“時間到,開始行動!”
負責指揮港島總區飛虎隊的洋人警司看了一眼手錶,語氣平靜地說道。
為了這次“清理”這些市民,警方几乎調集了整個港島乃至九龍總區的飛虎隊、衝鋒隊、PTU和防暴警察,僅在港督官邸這一處就集結了近千名警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