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石島上現在有一百多個工人,而且郭英才的女兒昨天也去了島上,雷公這是瘋了嗎?”
阿高聽後滿臉震驚。
當然,如果他知道李澤俊在島上安排了足足八十名全副武裝的老兵負責保護,他會更吃驚。
“我正愁怎麼才能徹底解決郭氏集團的問題,沒想到雷公自己跳出來,甘願當我的刀。”
賀新笑著大笑,隨即臉色一冷,“等雷公的人殺完人,就讓濠jian警方出手,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到那時候,白石島這塊硬骨頭,我們就輕輕鬆鬆解決了。”
可憐的雷公以為自己耍了賀新,殊不知賀新從頭到尾都在演戲,把他騙得團團轉。
然而,無論是雷公還是賀新都沒有料到,白石島並非他們眼中那塊任人擺佈的小石頭,而是一顆炸彈,一顆足以將兩人一同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彈。
與此同時,
港島警隊總部大樓,刑事情報科總警司梁文峰的辦公室內。
“建明,特地過海來找我,有甚麼事?”
梁文峰望著眼前已經升為總督察的劉建明,笑著問道。
劉建明能在十年間,從警員晉升至高階督察,除了韓琛在背後支援之外,還有一個關鍵因素——他的妻子Mary。
Mary雖然只是個小說家,但她父親卻是政府高官,與劉建明的直屬上司、警隊刑事情報科總警司梁文峰關係密切。
正因如此,劉建明才能一路順風順水。
“梁Sir,你也知道,我剛升職,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想幹點實事。”
劉建明一邊笑著說,一邊將手中的資料夾遞給梁文峰。
“年輕人想做出點成績是好事。
你現在已經進入了上面的人才名單,只要能幹出點成績,相信很快就能再進一步。”
梁文峰邊說邊翻開劉建明遞來的資料夾,草草掃了幾眼後,他猛然抬頭看向劉建明:
“建明,你要一次性派出五十名學警臥底九龍各大社團?”
“沒錯,梁Sir,這次行動我已經取好代號,就叫‘臥虎’!”
劉建明微微一笑,緩緩開口。
梁文峰不知道的是,警校昨天才剛剛招進一批學警,今天這些人剛剛入學……
港島警隊總部,刑事情報科總警司梁文峰的辦公室。
劉建明表面神色如常,但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安。
這份“臥虎”計劃,與其說是出自他的手筆,不如說是李澤俊的構想,他不過是傳遞者和推動者罷了。
對於這個計劃,劉建明只有一個感覺:震撼!
警隊派臥底潛入社團,或者社團派人混進警隊,劉建明都見過。
可有人讓社團成員先混進警隊,再以警察身份臥底其他社團,這種操作方式他不僅從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偏偏這個計劃就這麼執行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五十個臥底。
簡直……太瘋狂了!
即使他已經徹底瞭解整個計劃的來龍去脈,依舊被這大膽的想法震得說不出話來。
其實梁文峰也隱約察覺到了劉建明那一絲藏不住的緊張,但他誤以為這是劉建明第一次主導如此重大的任務,所以才會有些忐忑。
翻完計劃書後,梁文峰笑了笑,說道:“建明,這份方案本身沒有問題。
不過,作為一個過來人我要提醒你一句,這次動靜太大了。
要是成功,功勞自然滔天;可一旦失敗……後果恐怕難以承受。”
說到這裡,梁文峰放低了語氣:“建明,就憑這五十個學警,就足以讓你萬劫不復。”
“梁sir,我的情況你也清楚,我不過是中專畢業,雖然業餘上了些課程,但跟那些正規大學畢業的同事比起來,根本沒得比。
如果想靠那三個委員會升到警司,我只能放手一搏。”
劉建明早已準備好的一番說辭脫口而出。
“建明,你有沒有跟Mary提過這件事?”
聽完劉建明的話,梁文峰沒有順著話題繼續往下說,而是轉而問起劉建明的妻子Mary。
“我做的決定,Mary都會支援。”
劉建明立刻回答。
“好,建明,既然你這麼堅持,那這次我就破例同意這個行動。
記住,這次行動只有你我兩人知道臥底的人選,入選臥底的檔案只備份在你和我這裡,行動未結束前,檔案不得解封,明白嗎?”
梁文峰望著劉建明,語氣緩慢而堅定地說道。
“yes,sir!”
聽到梁文峰的話,劉建明終於鬆了口氣。
最難的一步已經邁出,接下來就順暢多了。
“建明,好好幹,我們都會看著你。”
梁文峰注視著劉建明,微笑著說道。
十幾分鍾後。
劉建明離開警察總部大樓,一上車便拿出手提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臥虎’行動已經獲批。”
電話一接通,劉建明便開口說道。
“儘快展開下一步,我們的人已經安排進學校了,名單放在約定的地方。”
阿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明白。”
劉建明點頭應道。
稍頓了下,他接著說道:“‘臥虎’行動,真的是針對那些幫派組織嗎?”
最近,劉建明總覺得精神有些恍惚,尤其當他不確定自己做的事是對還是錯的時候。
像這個臥虎計劃,他心裡就完全沒有底。
“沒錯,‘臥虎’行動的目標就是那些社團。”
阿華如實回答。
的確,目前的“臥虎”行動只針對社團。但行動之後的事……就另當別論了。
“好。”
聽阿華這麼一說,劉建明神情輕鬆了一些,隨即結束通話電話,發動引擎,驅車向警校方向駛去。
電話那頭的阿華,在聽到“嘟嘟”的忙音後也收了線。
隨後,他指著桌上六張照片,對站在一旁的許智良問道:“你覺得這些地點裡,哪個最容易突破?”
照片中,其中一張赫然是偽裝成常江集團辦公樓的正治部總部。
“現在還不太確定,我手下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逐步排查。”
許智良搖了搖頭。
“加派人手,三天內務必查清楚正治部總部的準確位置,否則俊哥那邊的計劃就會受影響。”
阿華語氣平緩卻透著壓迫感地說道。
“我清楚。”
許智良鄭重地點頭回應。
“也許,我們能用另一種方式解決。”
此時,阿華眼中閃過一絲靈光,緊接著,他貼近許智良耳邊,低聲說道:“你讓狗仔這麼做……”
聽完阿華的話,許智良眼中頓時亮起一抹光亮,嘴角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半小時後。
政治部總部外,一個戴著圓帽的男人神情鬼祟地對著政治部總部所在的大樓四處張望,胸前還掛著一臺相機。
雖然他刻意掩飾了自己的舉動,但還是被政治部訓練有素的警員察覺,這一情況很快被彙報到了王愛林的耳中。
“派個便衣去試探一下。”
王愛林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種事,政治部每年都會處理不少,就算沒有五十起,也有三十起,多數都是誤會或巧合。
王愛林雖未完全忽視,但也並未太過在意。
很快,一個瘦削的男子走到圓帽男人身邊,突然伸手搶走他掛在胸前的相機,然後拔腿就跑。
“搶劫啦!”
圓帽男人一愣,隨即邊追邊大聲呼救。
十分鐘後,在“熱心警察”的協助下,圓帽男終於拿回了自己的相機。
但僅僅幾分鐘後,這名男子的資料已經出現在王愛林的辦公桌上。
“職業狗仔,同時為多家媒體供稿。”
王愛林掃了一眼資料,確認並無異常後,便隨手將它擱在一旁。
隨後,他重新翻開了於佔傑等人的檔案。
對現在的他來說,打擊洪興才是重中之重。
“於佔傑,兒子五歲,母親六十六歲……策反成功率百分之八十,屬於關鍵目標。”
王愛林低聲念道。
與此同時。
“五個地點,只有這裡出現了狀況,政治部總部應該就在這裡!”
阿華手中拿著一張常江集團寫字樓的照片,一字一句,語氣堅定地說道。
這一刻,王愛林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洪興社的命脈,但他不知道的是,李澤俊已經看到了他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