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怎麼了?”
博士有些疑惑。
“幫我安排一下,約見那位軍火商,讓他來港島一趟,我有筆大生意要跟他談。”
李澤俊語氣輕鬆地說道。
“好。”
博士沒有多問,一口答應下來。
“博士,如果這筆買賣順利的話,我很快就會去暹羅,到時候,就是蔣天養終結的時候!”
李澤俊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壓抑已久的狠意。
“阿俊,我等著你。”
博士並不在意他去暹羅是為了甚麼,她只在乎——他要來了。
君度酒店發生珠寶搶劫案的第二天。
樂慧貞和黎小天原本信心滿滿地以為,靠著現場拍攝的影片,一定能搶到獨家頭條。
沒想到,他們的新聞熱度竟被人接連搶走。
先是港島警方對外發布宣告,稱君度酒店內出現的飛虎隊其實是另一夥劫匪假扮的,目前警方正在全力緝捕這些假冒特警的犯罪分子。
這項宣告一經公佈,立刻引發全城熱議。
港島雖曾發生過冒充執法人員作案的案件,但冒充飛虎隊這種事還是前所未有。
更有不少當時在場的目擊者爆料,說這幫假飛虎隊員動作乾脆利落、裝備齊全,甚至比真正的飛虎隊還要訓練有素。
於是,不少人開始懷疑是不是警方內部出現了問題,甚至有不少人猜測會不會就是警隊的人乾的——搶了珠寶然後栽贓給甚麼劫匪。
搞得警隊不得不出面回應:“不是我們乾的,別亂猜。”
在被假冒的飛虎隊搶先一步後,樂慧貞與黎小田原本打算趁著這起假飛虎隊事件的熱度,將搶劫當天的影片公之於眾。
然而誰也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一樁更加震撼的訊息突然曝光,震驚程度之大,使得港島所有報社連夜加印了特刊。
綁架林大嶽的匪徒,竟割下了他的一隻耳朵,拍照之後寄往各大新聞媒體,並附上了一句話:如果12小時內林家還沒動靜,那就從林大嶽身上再取個零件下來;要是林家喜歡拖,那我們就慢慢來!
太平山腳下的林家大宅中。
“欺人太甚!”
林光嶽猛地將裝著林大嶽耳朵的透明袋子甩在地上。
原本他是想拖延幾天,讓綁匪著急,到時候談條件會更主動一些,說不定還能壓低贖金。
但結果這夥人確實急了,卻不是怕拖,而是直接把林大嶽的耳朵割了下來送上門來,而且還將這事鬧得滿城風雨。
這樣一來,林光嶽就徹底沒法再拖了,畢竟那是他的親弟弟。
如果是暗地裡動了林大嶽,哪怕真的出了甚麼事,林光嶽也能裝作不知道。
可現在整個港島都沸沸揚揚,誰不知道?他林光嶽再說一句不知情,沒人會信。
若是遲遲沒有動作,不僅他自己顏面盡失,更可怕的是,一旦讓林家老太太知道了……
想到這裡,林光嶽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這時,門口傳來福伯的聲音:
“少爺,有電話找您,說是三少爺那邊打來的……”
福伯沒說完整句話,似乎有所顧慮。
林光嶽沒有多言,徑直走向電話機旁,拿起聽筒,冷冷開口:
“你們到底甚麼意思?真以為能逼我們林家低頭?”
“林先生,我並沒有要為難林家的意思,我只要錢,二十億到賬,你弟弟馬上平安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沉而冷靜的聲音。
“二十億港幣你以為是二十萬?說拿就能拿出來?”
林光嶽語氣仍舊帶著怒火。
“林先生,這是您的事,不是我的問題。
如果十二小時之內沒動靜,那你弟弟身上就要少一樣東西了。
其實也不用那麼緊張,他還有一隻耳朵、一個鼻子、一條舌頭……有的是地方可以選。”
“住口!”
林光嶽不等對方說完,立刻打斷。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下心中的怒意,才又說道:
“今晚我可以籌到二十億,但你不能再動我弟弟一根手指。”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幾聲,語氣輕鬆地說:
“放心,林先生,我不僅不會動他,還會讓他吃得好睡得香,保證他樂不思蜀。”
聽筒中傳來男人肆意的笑聲,令林光嶽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林先生,今晚我會再聯絡你,告辭!”
“嘟嘟嘟——”
“啪!”
聽到電話那頭結束通話的忙音,林光嶽猛地將聽筒摔在電話機上。
沉默良久,他又重新拿起話筒,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律師,我是林光嶽,麻煩你來我別墅一趟。”
電話接通後,林光嶽緩緩開口說道。
隨即,他又讓自己的二弟林正嶽趕回家裡。
半小時後。
林家二樓書房內。
“周律師,今天能不能在律政司那邊辦妥我弟弟直系親屬的緊急處理權?”
林光嶽開門見山地問道。
“如果是在昨天,希望不大,但如今令弟的情況……”
周律師頓了頓,繼續說道:“加上這則新聞出來,律政司那邊我可以安排妥當。”
“那就辛苦周律師跑一趟了。”
聽了這話,林光嶽終於鬆了一口氣。
能在林家擔任法律顧問,周律師自然不是一般人。
他是港島四大世家之一週家的成員。
與其他三大家族不同,周家是港島罕見的政治世家。
周家與英方關係密切,自第一代周永泰起就在港島出任議員。
發展至今,聲勢更盛。
現任律政司副司長、財政司副司長皆為周家人,而周家現任家主周俊年更是港島大律師協會副主席。
港島大律師協會地位極高,全港幾乎所有知名律師都是其會員,且想成為大律師,必須透過該協會稽核批准。
雖然名義上受律政司管轄,但在民間,很多人戲稱律政司其實是“大律師協會下屬律政司”。
原因很簡單:歷任律政司司長几乎都曾在大律師協會任職,多數人曾是該協會主席的下屬,甚至有人是因為競爭不上主席職位才轉去當律政司司長。
這樣一個機構,高層基本全是英方人士,而周俊年能躋身其中,擔任副主席,周家的實力可見一斑。
也正因如此,周律師才有底氣說可以擺平律政司的事情。
送走周律師後,林正嶽轉向大哥林光嶽,開口問道:“大哥,真打算出20億?”
“不出不行,我們做兄長的,不能看著親弟弟陷入絕境。”
林光嶽意味深長地說道。
“是啊,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弟弟出事。”
林正嶽顯然聽懂了林光嶽話語中的深意。
“昨天有個警察找過我,說是警方掌握了一些綁匪的線索,我稍後準備再見他一面,讓警方也介入進來。”
林光嶽緩緩道出自己的計劃。
“大哥,你的意思是……”
林正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阿正,我們林家的錢沒那麼容易拿!”
林光嶽語氣沉穩,一字一頓地說道。
當天下午。
李潔瑩與湯茱蒂接到了林家的來電,對方同意將林大嶽手中亞細亞電視臺及尖沙咀地段的產權轉售給她們二人。
兩人早有準備,因此交易進行得異常順利。
就在她們完成與林家交割之後。
世茂集團總部大樓,湯茱蒂辦公室內。
“阿俊,占城國際的千金,那個小美人李潔瑩,是你女友吧?你眼光真不錯,她很適合當你正宮。”
湯茱蒂望著眼前的李澤俊,笑著開口。
“茱蒂姐,你想說她是傻白甜就直說好了,又何必繞彎子。”
李澤俊笑呵呵地回應。
“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覺得你這人一看就風流得很,能做你正房的姑娘,得多點糊塗勁兒。”
湯茱蒂笑意更深了幾分。
“茱蒂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一直潔身自好,在港島只有瑩瑩一個女人。”
李澤俊倒也沒撒謊,他在港島確實只認李潔瑩一人,至於暹羅那邊嘛……
“那你身邊那個夢娜,那樣的極品陪你那麼久,你居然沒動她?”
湯茱蒂眼神裡滿是懷疑。
“茱蒂姐,公事和私事,我一向拎得清。”
李澤俊聳了聳肩,語氣淡然。
“你是想等她忍不住主動來投懷送抱吧?”
湯茱蒂瞪了他一眼。
“茱蒂姐,所以我才說不能跟太聰明的女人打交道,一有點心思全被看穿。”
李澤俊笑著打趣。
“照你說來,就算我年輕幾歲,也未必有戲咯?”
湯茱蒂也不惱,反倒笑出聲來。
“那可不好說,說不定我胃口清淡,偏愛軟一點的。”
李澤俊一笑,隨即收斂笑意,認真道:“茱蒂姐,今晚的事麻煩你了。”
“放心,尖沙咀那塊地你讓我淨賺幾個億,這種忙我還巴不得多幫幾次。”
見李澤俊神情認真起來,湯茱蒂也收起玩笑神色,緩緩說道。
稍作思索後,她繼續問:“林大嶽你打算怎麼處理?幹掉他?”
“茱蒂姐,你對我誤會太深了,我可是個好人。”
李澤俊笑著辯解。
“你是個好人?是指你玩弄警方?還是洗劫銀行金庫?再不然就是綁架富豪?”
湯茱蒂滿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