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劃過的瞬間,鮮血迅速從傷口滲出。
傷口雖然不至於致命,卻也足夠讓血流不止。
鮮血如同即將斷流的水滴,緩緩從手臂滑落,滴落在他的頭頂、臉頰、身體,四處蔓延。
地藏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從溫熱逐漸變涼的過程。
這種緩慢流失生命力的恐懼,不過短短几分鐘,便讓地藏感到自己即將失控。
可惜此刻,那個男人早已離開,空蕩蕩的小房間裡只剩下地藏一個人。
動彈不得、無法開口的情況下,地藏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冰冷,彷彿靈魂都被抽離,理智也在一點點崩塌……
與此同時,在李潔瑩的別墅中待了足足兩個小時後,神情輕鬆的李澤俊從小樓裡走了出來。
這次李潔瑩是真的睡著了,雖然眼眶還殘留著淚痕,但嘴角卻帶著滿足的笑容。
以李澤俊如今遠超常人數倍的反應速度與體能,別說是一個毫無經驗的李潔瑩,就算是七年沒碰過男人、一見人就恨不得撲上去的湯茱蒂來,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俊哥,一個多小時前阿修給你打過電話,地藏已經抓到了,現在關在老地方。”
剛走出別墅大門,徐夕立刻迎上來低聲彙報。
“嗯,回油麻地。”
李澤俊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一個小時後。
油麻地一間獨立房屋的地窖中。
“吱呀——”
一陣輕微的聲響,將地藏瀕臨崩潰的意識重新喚醒,他下意識望向門口的方向。
此時的他神志已有些模糊,分不清時間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像是已經被埋進土裡一半。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他的視線。
“李澤俊?”
地藏用盡力氣喊出這個名字。
為了對付李澤俊,他曾反覆研究過對方的照片,因此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悔恨湧上心頭。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澤俊的反擊竟然來得如此迅猛、如此狠辣!
“地藏,我們這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李澤俊看著眼前被吊在半空中,只能勉強用腳尖點地的地藏,笑著開口。
“李澤俊,給我個痛快。”
地藏盯著他,臉色蒼白如紙。
現在的他沒有求饒的念頭,只想結束這種生不如死的狀態。
“地藏,你這麼說,好像我是個殺人狂魔似的。”
李澤俊緩步走近地藏,輕聲回應。
“你想怎樣都行,別再這樣折磨我,求你……”
那段難熬的時間,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煎熬。
那種對未知的深深恐懼,已經徹底擊垮了他的精神防線。
“地藏,告訴我,是誰派你來殺我的?是蔣天養?坤沙?還是冠猜霸?”
看到地藏的狀態,李澤俊緩緩問道。
“是坤沙……他說,只要誰能幹掉你,誰就是他在港島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地藏幾乎是立刻回答。
“除了你之外,坤沙還找了誰?”
李澤俊繼續追問。
“這個我真的不清楚……”
地藏的嗓音越來越微弱。
“地藏,最後幫我辦一件事,我送你個痛快!”
李澤俊盯著地藏,一字一頓,緩緩開口。
“甚麼事?”
聽聞李澤俊這句話後,地藏原本黯淡的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光亮。
“一件讓你死了以後還能‘出名’港島的事。”
李澤俊微微一笑,語氣不緊不慢。
第二天上午,太平山,林府。
“老媽,今天我工作有點多,就不陪你吃早飯了。”
林大嶽笑著對坐在餐桌前用餐的林家老太太說道。
“大嶽,你看看你這副樣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趕緊把這身衣服換了!”
林光嶽只掃了一眼林大嶽,心裡的火氣就上來了。
今天的林大嶽,外頭披著一件狐狸毛製成的披風,裡頭卻敞胸露懷,這種打扮走在街上,回頭率絕對爆表。
“大哥,你不明白,這是港島最新的潮流。”
林大嶽直接無視了林光嶽的話,快步走出了別墅大門。
“唉!”
看著林大嶽離去的背影,林光嶽忍不住嘆了口氣。
“老大,我在想,是不是因為大嶽一直沒成家,才變成這個樣子,我們要不要給他說門親事?”
這時,林家老太太開了口。
“母親,就他這樣子,哪家的小姐能看上?”
林光嶽又嘆了一聲。
“大戶人家的小姐看不上,那就找條件差一點的嘛,只要人賢惠、能管住大嶽就行,反正我們林家也不缺錢。”
林家老太太笑眯眯地說。
“哎!母親,這事我再想想吧。”
林光嶽再次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
林大嶽剛走出別墅大門,便鑽進了那輛限量版的金色勞斯萊斯。
“去淺水灣。”
一上車,林大嶽便開口說道。
“少爺,你不是說今天要去電視臺看看嗎?”
司機聽了之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靠,淺水灣那邊有五六個妞在等著我寵幸,電視臺有甚麼好看的,又沒有漂亮妞……”
林大嶽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去電視臺!”
“少爺,你剛剛說甚麼?”
林大嶽這突然一轉,司機聽得一頭霧水。
“去電視臺,你不提我還忘了,電視臺有個叫樂慧貞的姑娘,那身材,那臉蛋,嘖嘖嘖,比港姐還正點,一看就知道是那種上了床就很放得開的型別。”
林大嶽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摸著自己的下身,一臉淫笑。
接著他又開始傳授他的追女秘籍:“阿旺,我跟你說,像樂慧貞這種搞事業的妞,砸錢是沒用的,她喜歡拼事業,那就讓她拼,拼來拼去,最後就把她拼到手了。”
“還不是因為你有錢。”
聽了幾百遍林大嶽的泡妞理論,阿旺早就煩了,低聲嘟囔了一句。
“阿旺,你剛才說甚麼?”
林大嶽沒聽太清楚,開口又問了一遍。
“沒……”
“砰——”
阿旺剛想否認,突然一輛摩托車停在了轎車旁。
駕駛者迅速抽出一把沙漠之鷹,對著車內就是一槍。
威力巨大的子彈瞬間擊碎車窗玻璃,也當場奪走了阿旺的生命。
“哐——”
緊接著,這名摩托騎士把已經破碎的車窗徹底砸開,伸手解鎖車門。
林大嶽身邊的車門被猛地拉開,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男人一把將他從勞斯萊斯里拽了出來。
幾秒鐘後,林大嶽就被強行帶進一輛普通轎車中,車子隨即啟動,快速駛離現場;而那輛摩托車則朝反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在灣仔,地藏所住的獨立屋內。
港島總區重案組警司章文耀帶著莫偉琛等下屬,正在案發現場勘查。
“看看這些人身上的彈孔,還有天花板上留下的彈道痕跡。”
“很明顯,兇手進入房間後,並沒有立刻開槍射殺,而是先對屋內的人進行了威脅。”
“再注意這裡,應該是有人從逃生樓梯逃走。
這個人離開之後,其餘人才被全部殺害。”
“再結合一樓逃生通道留下的痕跡,我判斷,這起案件很可能是地藏的上線來討債,結果地藏提前跑了,對方憤怒之下才痛下殺手。”
章文耀像偵探一樣,把現場所有的細節串連起來,邏輯嚴密、條理清晰。
“啪啪啪……”
隨著章文耀話音落下,在場的重案組成員紛紛鼓掌,眼神中充滿敬佩。
“只靠現場線索就能還原整個過程,章警司真是太厲害了!”
“是啊,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坐上警司的位置,果然有過人之處!”
“聽說他在蘇格蘭場培訓時,七個月都是‘推理之星’!”
“……”
聽著這些誇讚,章文耀臉上微微泛紅,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哪有甚麼神推理?這些分析全是李澤俊教給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人相信地藏是個為了逃債甚麼都能幹得出來的狠角色。
不過,這種被下屬推崇的感覺確實不錯,他也樂得享受了一會兒,直到有人開始說“連續七個月都是推理之星”這種明顯誇張的話,他才輕咳兩聲,出聲打斷。
“咳咳……”
“現在的情況是,地藏被逼到了這個地步,甚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防止發生更嚴重的後果。”
章文耀沉穩地說道。
“章Sir,我們現在該從哪裡入手?”
莫偉琛配合著問道。
“向所有總區、警區傳送協查通知,全力緝捕地藏。
同時,嚴密監控近期發生的嚴重案件,特別是綁架案、命案和搶劫案。
我懷疑地藏為了搞錢,隨時可能鋌而走險!”
章文耀高聲下令。
“yes,sir!”
章文耀話音剛落,在場的重案組警員立刻齊聲回應。
與此同時——
李澤俊已經抵達位於中環的周達福集團總部。
昨晚在電視上看到新聞後,周達福的經理人,同時也是鄭玉同的長子——鄭佳成內心頗為“觸動”,於是託人聯絡上李澤俊,希望能見上一面,當面談談如何才能將神龍安保這樣優秀的員工引入周達福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