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聽不懂暹羅語,陳耀仍能感受到坤沙的氣勢壓迫力,令他不禁瑟縮了一下。
“坤沙先生,這種事情的發生是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
如今,我們最重要的不是互相指責,而是解決港島的那個隱患。”
與陳耀截然不同,蔣天養面色鎮定地看著坤沙,語氣平和地說道。
畢竟,有清邁西素蓬的支援,這就是他此次前來金山角的底氣所在。
即便坤沙再囂張,也不會輕易得罪鄰近的西素蓬。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坤沙的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說話間,他的表情已恢復平靜,顯然剛才只是想試探一下蔣天養。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除掉製造麻煩的人。”
蔣天養直視坤沙,淡然答道。
“哼,聽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你解決港島的麻煩?”
坤沙冷哼一聲。
“不,坤沙先生,這是我們的共同麻煩。”
蔣天養笑著糾正道。
“聽說你和猜霸將軍沒搞定八面佛的女兒?”
坤沙忽然轉移了話題。
“八面佛的女兒,我和猜霸將軍會負責處理,不需要勞煩坤沙先生出手。”
講到這裡,蔣天養語氣一轉,“坤沙先生,我也直言了,我們蔣家在港島苦心經營數十年的產業,全被李澤俊那個叛逆給毀了。
如今他對峙於港島,我實在是無計可施。
如果您能幫我除去李澤俊,八面佛的地盤我可以拱手相讓。”
在動身前往清邁之前,蔣天養就已經下定決心:放棄已經到手的八面佛地盤,只為換取坤沙出手剷除李澤俊——這就是他所謂的“舍小取大”。
一旦李澤俊被解決,洪興必然群龍無首、陷入混亂。
屆時,蔣天養將親率人馬重返港島,強勢鎮壓,極有可能一舉奪回洪興的控制權。
只要掌控住洪興,他在暹羅的生意便能穩若磐石。
至於八面佛的地盤,蔣天養心知肚明:自己終究是外鄉人,如果沒有港島方面的支援,即便有西素蓬的庇護,也難以在此立足生根。
更何況,西素蓬年事已高,誰又能保證他會長壽不衰?
與其瞻前顧後,最後落得兩手空空,不如果斷取捨,抓住核心利益。
畢竟,只要保住根基,遲早還能再發展出新的枝葉。
這正是蔣天養的決斷與智慧所在,也是他在暹羅這片異國土地上取得輝煌成就的關鍵原因。
果然,當聽到蔣天養願意割讓八面佛的地盤時,坤沙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與貪婪。
略作沉思後,坤沙開口道:“好,蔣先生,只要你肯把八面佛的地盤交給我,並且由你負責說服八面佛的女兒,那麼對付你說的那個李澤俊,我可以出手相助。”
“一言為定!”
蔣天養毫不遲疑,當即答應下來。
與坤沙敲定合作後,蔣天養隨即帶著陳耀離開了坤沙的據點。
待蔣天養離去後,坤沙對身旁的那仁吩咐道:“那仁,立刻聯絡港島的鄧家勇和地藏,告訴他們,誰能除掉李澤俊,誰就是我坤沙在港島唯一的合作伙伴。”
“是,坤沙大人。”
那仁聽完後,立刻點頭應命。
另一邊。
暹羅南部的春武裡。
一個身著黑色練功服的女人正站在碼頭邊,注視著一艘貨輪緩緩靠岸。
幾分鐘後。
“博士,感謝您的資助,最多半個月內,我會把這批武器的錢轉賬給您。”
緬娜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氣質出眾、散發著東方知性美的女人。
透過昨晚以及今天白天與小龍的接觸,緬娜已經清楚,這個女人正是李澤俊的情人。
‘也只有這樣優秀的女人才配得上李澤俊。
’
緬娜心中暗暗感嘆。
“你們是阿俊的朋友,也就是我博士的朋友。
錢的事情不必著急,等你們站穩腳跟再說。
如果需要幫助,隨時可以聯絡我。”
李澤俊已將緬娜的情況告知了博士,正因如此,博士才會借給緬娜兩百把AK以及其他槍支配件和藥品。
“博士,再次感謝您的幫助,期待未來還有機會相見。”
緬娜微笑著向博士致謝。
“現在就要離開嗎?”
博士略顯意外,她原以為緬娜一行人坐了一天的船,應該會先休息一下再出發。
“博士,踏上這片土地後,我心中的怒火便開始燃燒,一刻都等不及了!”
緬娜平靜地說道。
幾分鐘後。
博士望著緬娜、張子偉等人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姐,你在想甚麼?”
小龍此時走到博士身邊問道。
“他也是這樣,清醒之後就一刻也不想等,急著回港島報仇。”
博士緩緩說道。
小龍看著陷入沉思的姐姐,心中不禁感慨,這姐姐真是陷進去了。
接著他開口道:“對了,姐,那人讓我帶句話給你。”
“嗯?”
聽到小龍的話,博士猛地回頭看他。
“他說很快你就能看到他為你打下的江山。”
小龍慢慢說道。
“哼,這種話還讓你轉告,太沒誠意了!”
博士嬌哼一聲,但眼中的喜悅卻掩飾不住,目光流轉間盡顯風情……
另一邊,港島,恆來酒店內。
李澤俊正在仔細查閱君度酒店的相關資料。
明天晚上在君度酒店舉辦的俄國皇室珠寶慈善展覽對李澤俊而言至關重要。
就像華人熱衷於收藏本國陶瓷與文物一樣,大鵝人也偏愛自己國家的歷史遺物,更別提那些價值連城的皇家珠寶了。
若李澤俊能取得這三件珠寶,有很大可能借此敲開大鵝市場的大門。
如今的大鵝甚麼都缺,唯獨軍備過剩——論斤賣的AK、坦克、裝甲車,按條出售的生產線,還有倉庫裡生鏽的直升機、戰鬥機、運輸機,以及停泊在大洋上逐漸腐爛的戰艦,這些都是李澤俊垂涎的物件。
在大鵝眼中這些是廢物,但在李澤俊看來卻是財富製造機。
擁有這些重武器,再加上他召喚的“百戰老兵”,不管是冠猜霸還是坤沙,只要保護好蔣天養,他就能一路勢如破竹。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研究,李澤俊拿起一旁的手機,撥通了王建軍的號碼。
“建軍,是我。”
電話接通後,李澤俊開口說道。
“俊哥,有何吩咐?”
王建軍和王建國正是李澤俊故意安排在暗處幫他處理髒活的人,因此君度酒店的事情交給王建軍最為合適。
“建軍,明天晚上君度酒店有一場慈善活動,你這麼做……”
李澤俊詳細地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王建軍。
王建軍聽完後,馬上回應道:“明白,俊哥!”
“嗯,我會派人去支援你。記住,明晚我要那三件珠寶,誰擋路就除掉誰!”
李澤俊的語調雖然平靜,但字裡行間透露出的氣勢卻讓聽者感受到如臨深淵般的壓迫感。
到了明晚,那些匪徒必定會意識到,他們自以為的強悍不過是個笑話。
與王建軍等人相比,他們不過是些心慈手軟的盜賊……
“鈴鈴鈴~”
電話剛結束通話不久,一陣急促的鈴聲再次響起。
“哪位?”
李澤俊拿起手機問道。
“俊哥,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了九紋龍的聲音。
“阿龍,何事?”
李澤俊淡然開口。
自從成為洪興的話事人以來,李澤俊對社團的具體事務很少插手。
他和蔣天生不同,不需要依賴洪興謀生。
李澤俊只要確保洪興始終在他的掌控之中,以便在需要的時候能隨時為他效力。
“俊哥,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九紋龍的語氣略顯猶豫。
“哦?”
李澤俊有些疑惑,尖沙咀還有甚麼能讓九紋龍犯難的事情?他腦中閃過無數可能,比如斧頭幫之類的問題。
然而下一秒,聽筒裡卻響起了李潔瑩的聲音,“李澤俊,不是說好請我吃宵夜嗎?怎麼還沒動靜?”
瞬間,李澤俊明白了九紋龍為何如此為難。
“行,今天就請,我去凱撒夜總會接你。”
正好李澤俊也有事要找李潔瑩談,這次算是正巧趕上。
“真的?你可別騙我!”
李潔瑩的情緒迅速從抱怨轉為興奮。
“二十分鐘後到。”
李澤俊笑著應道。
幾分鐘後。
“俊哥,自從我們離開恆來酒店,就一直被人跟蹤了。”
正在駕車的徐夕向後排坐著的李澤俊報告。
“我知道了,不用理會,看看這些人葫蘆裡賣甚麼藥。”
危險預警系統沒有任何警報,說明並無實質威脅。
李澤俊決定將計就計,看看能否從中挖出點有價值的資訊。
“明白,俊哥。”
徐夕點頭稱是,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封於修則悄悄收起了手中的兩把“堂前燕”。
隨後,兩輛載著十名“百戰精兵”
的轎車悄悄跟在了李澤俊的車後。
顯然,李澤俊的自信並非盲目。
四十分鐘後,旺角廟街。
李澤俊與李潔瑩坐在路邊的大排檔裡。
李潔瑩像個好奇的小孩,東張西望,顯然這是她第一次在這種地方用餐。
這時,大排檔老闆端上一盤炒田螺放在兩人面前,李澤俊笑著對李潔瑩說道:“別光看啦,嚐嚐。”
“這是甚麼東西?以前都沒見過。”
李潔瑩看著眼前的炒田螺,滿臉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