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夕一刀刺死駱駝後迅速拔出長刀,隨手擲向烏鴉。
作為特種部隊教官,投擲技能自然不在話下,但因距離稍遠,這把刀並未直中烏鴉背部,而是劃過了他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讓烏鴉踉蹌了一下,幾乎摔倒,但他強忍痛楚繼續向前狂奔。
就在此時,一陣風聲襲來。
烏鴉還未來得及反應,封於修的兩把“堂前燕”
便已深深插入他的後背,迫使他停下腳步。
這一停頓間,烏鴉感到一隻鐵一般的胳膊扼住了自己的脖頸。
他拼命掙扎,卻毫無作用,那隻胳膊越收越緊,窒息感愈發強烈……
幾分鐘後,月光灑下,錦田鄉荒地上散落著四具屍體,皆死不瞑目。
另一邊,之前隨李澤俊逃離的大飛正駕車駛往九龍,他是今晚行動的最後一環。
待這一步完成,洪興將正式歸入李姓旗下,而東星也將宣告覆滅。
此夜過後,李澤俊之名將在港島黑道與新記龍頭許華炎、號碼幫龍頭張志勇並駕齊驅。
與此同時,港島近海漆黑的水面上,兩艘小艇靜靜漂浮。
艇上一百名面無表情的男子正等待命令。
羅三炮站在甲板前端,手持紅外線望遠鏡注視著不遠處的海面。
“左舵轉向90度,全速前進!”
羅三炮語氣平淡地下達指令。
今晚,李澤俊不僅要在陸地上揚名立萬,更要在海上開闢屬於自己的天地!
而在港島外海,“遠峰”
號貨輪靜靜矗立於波濤之中。
這艘貨輪噸位約為一千噸,屬於中型船隻,常年往返於港島與暹羅之間。
“現在居然還有人玩這套,真是浪費時間。”
駕駛室內,船長陸任手裡拿著一塊刻有鬼面的木牌,略帶嘲笑地說道。
“船長,這塊木牌是甚麼意思啊?聽你的話,以前也有人這麼幹過?”
一名船員好奇地詢問。
“七八十年前,伶仃洋上有一夥海盜,他們會向港島的所有貨船分發這種鬼王牌,要求船主繳納保護費。
如今南洋海盜幾乎絕跡了,還有人用這個鬼王牌,你說能嚇唬到誰?”
陸任大笑著回答。
“吱嘎——”
這時,駕駛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男人拿著手電筒走了進來。
“貨物怎麼樣,沒甚麼問題吧?”
陸任見狀立刻開口問道。
“放心吧,沒問題。
老闆那邊都安排妥當了,大家都很配合。”
男人笑著回應。
“還是要多留個心眼,這次貨物量較大,老闆很看重這批貨。”
陸任緩緩說道。
“船長,這些貨裡有幾個還挺不錯的,能不能讓我樂呵一下?反正她們到了暹羅也要淪為肉票,不玩豈不是浪費?”
陸任話音剛落,之前的船員便迫不及待地提出請求。
“不行!你他媽的手段太過殘忍,上次把貨弄得一團糟,暹羅那邊差點跟老闆理論,還好我攔住了。
這次你最好安分點,回頭回港島我請你去缽蘭街消遣一番。”
陸任果斷拒絕了船員的要求。
“缽蘭街的女人哪有這些貨有趣,稍微用力就尖叫不止。”
船員低聲抱怨。
“阿準,看好這傢伙,別讓他胡來。
我去外面巡查一下。”
陸任吩咐剛剛進來的男人盯著那名船員後,拿起手電筒走出了駕駛室。
離開駕駛室後,陸任並沒有按照之前所說的四處檢視,而是徑直朝貨艙走去。
手下剛才的話讓陸任有些心動,他決定親自體驗一番。
然而,當他踏上甲板時,突然發現海面上有兩艘小艇正一前一後快速接近他們的貨輪。
看到這一幕,陸任愣住了。
自從七十年代初港島水警對附近海域的海盜進行了一次大規模清剿後,這片外海已經十多年沒有海盜出沒的傳聞了。
“可能是晚上作業的漁民吧。”
陸任試圖安慰自己。
即便對方真有惡意,他也無計可施,畢竟他的船本身就存在問題,不敢報警。
然而,令陸任絕望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那兩艘小艇靠近貨船後,艇上的人直接丟擲兩條綁著倒鉤的繩索,牢牢鉤住甲板上的欄杆。
陸任嚇得趕緊躲到一邊,悄悄觀察起來。
僅僅過了數秒,陸任便看到一個留著八字鬍、面板黝黑的漢子像猿猴般敏捷地從小艇躍上甲板,直奔駕駛艙而去。
緊接著,幾十號人陸續登船,迅速分散開來。
沒過幾分鐘,躲起來的陸任就被這夥海盜找了出來,押解到了甲板上。
先前那個名叫阿準的人立刻指著他說:“他就是船長。”
“去你媽的,阿準,我日你全家!”
聽到阿準的話,陸任毫不客氣地把對方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隨後又滿臉討好地說道:“大佬,你們有甚麼要求儘管說。”
“我要的是你們的人頭。”
羅三炮冷冰冰地回答。
“噠噠噠噠噠……”
隨著羅三炮話音落下,十幾名身經百戰的老兵同時開槍,將船上其餘9名船員盡數擊斃,只留下了陸任一人。
“大佬,求求你別殺我!我是洪文剛的人,這艘船運的是他的貨,你殺了我,會惹上大麻煩的!”
看著自己的手下全部被殺,陸任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貨在哪兒?”
羅三炮完全無視了洪文剛的名字,語氣淡漠地問道。
“大佬,請跟我來!”
聽到這話,陸任哪敢拒絕,連忙帶著羅三炮來到貨艙前,開啟艙門。
貨艙一開,一股刺鼻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這就是你說的貨?”
羅三炮看著眼前二十多個神情呆滯的年輕人,轉頭看向陸任,緩緩開口。
“是,是的!”
陸任連聲應道。
“砰!”
一聲槍響驟然響起,陸任應聲倒地,當場斃命。
解決掉陸任後,羅三炮看著這些年輕人,眉頭微皺。
雖然他以前也搶過人,但時代不同了。
思索片刻後,他命令手下把這些年輕人一起帶走。
隨後,他在陸任等人的屍體旁留下了一塊鬼王牌,便率領眾人撤離了這艘貨船。
與此同時,在港島元朗警署內,宋國明正怒視著面前的李澤俊,大聲喝道:“李澤俊,現在證據確鑿,我馬上就能以煽動黑社會活動和謀殺罪向法院起訴你!”
加入警隊十多年,宋國明從未像今天這般憤怒。
他帶著幾隊人馬在元朗布控多時,結果還是讓洪興的人當著警察的面砍死了駱駝等人。
這在他看來是對警方權威的公然挑釁,絕對不能容忍。
因此,他根本沒有等PTU或EU的行動結束,也沒有把李澤俊帶回九龍總區總部,而是直接將他押到元朗警署,開始審訊。
“宋sir,我只知道今天陪著洪興的龍頭來到元朗與駱駝商談,沒承想東星的人不按規矩出牌,直接對我們的龍頭靚坤下了黑手。
若不是你們警隊及時趕到,說不定我也難逃此劫。”
話音剛落,李澤俊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宋sir,我還得謝謝你們呢!”
“砰!”
李澤俊這一句道謝彷彿點燃了導火索,宋國明瞬間暴怒,一拳狠狠砸在桌上,把身旁的下屬嚇得不輕。
“李澤俊,你別以為我就真拿你沒辦法!”
宋國明猛地站起身來,指著李澤俊大聲呵斥。
“宋sir,有理不在聲高,我即便你低聲些也能聽見,別擾著隔壁警署的大爺大媽們休息。”
李澤俊帶著一臉淡笑望著宋國明,那神情宛如戲弄獵物的猛獸。
“你先出去吧。”
此時宋國明的臉色陰沉如鐵,他身旁的警察見狀連忙勸道:“宋sir,您可別太激動,千萬別做傻事。”
這警察生怕宋國明會拔出手槍就地解決李澤俊。
“放心,我現在冷靜得很,清醒得很,你先出去,我跟這個傢伙單獨聊聊。”
宋國明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宋sir,那我就告退了,您……”
這名警察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宋國明直接推出了審訊室,隨後宋國明重重關上了門。
隨著一聲巨響,審訊室內只剩李澤俊和宋國明兩人。
“李澤俊,我挺納悶的,你哪來的這份淡定?”
“上次是你的律師找了司法公正評定委員會救你,這次又靠誰來保你?”
宋國明慢慢踱到李澤俊面前,目光灼灼,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宋sir,要是我說那位救我的人是你們警隊的人,你信不信?”
李澤俊同樣直視宋國明,帶著笑容反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
聽完李澤俊的回答,宋國明仰頭大笑,“李澤俊,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套鬼話?”
面對宋國明的質問,李澤俊並未回應,只是笑著聳聳肩。
“說實話,是警察權保障委員會還是廉政監督委員會?這裡就咱倆,你就當滿足我的好奇心如何?”
宋國明坐在審訊桌邊沿,凝視著李澤俊,平靜地開口。
“宋sir,現在十二點了。”
李澤俊瞥了眼牆上的掛鐘,淡淡說道。
“十二點,然後呢?”
李澤俊看似答非所問的回覆讓宋國明一時愣住。
“距離天亮還有六個小時,這一夜,還遠未結束。”
李澤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