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凱撒夜總會。
“阿康,你的意思是說,凱撒夜總會換了老闆?而且新老闆是個女人,還揚言如果我不親自登門拜訪,她就不讓九紋龍繼續看場子?”
聽完阿康語無倫次的彙報,李澤俊花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理清思路,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對,俊哥,你說得沒錯。”
阿康點點頭,隨後湊近李澤俊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俊哥,你是不是得罪過誰?那女人說,哪怕讓凱撒夜總會關門大吉,也絕不允許我們再看場子!”
所謂“看場子”,並不是指場子歸你所有,而是老闆僱傭你們維持秩序,大家一起賺錢。
通常情況下,老闆不會輕易更換看場子的人,畢竟大家出來混都是為了錢,沒人願意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然而,有些老闆偏偏就是要換人,這就看是老闆硬氣到底,還是社團強硬到底了。
至於這種寧願關門也不讓你們看場子的情況……李澤俊皺起眉頭,開始回憶自己是否得罪過某個女人。
“走吧,帶我去見見這個女人。”
想破腦袋,李澤俊也沒想起自己招惹過誰。
自從到這裡後,他的生活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除了偶爾陪博士出任務,幾乎沒甚麼社交生活。
而在那之前,李澤俊更是以專注於事業聞名,甚至練就了一身童子功!
“俊哥,那名女子確實長得不錯,還輕易就收購了一家夜總會。
要是實在不行,你就忍忍吧……”
阿康越說,心裡越發覺得憋屈。
同樣是男人,為甚麼差距這麼大呢?
很快,李澤俊便來到了夜總會三樓的九紋龍辦公室。
他隱約能聽到九紋龍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傳來:
“小姐,我都已經說了幾百遍了,俊哥很忙,你的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談!”
等李澤俊推開房門後,發現九紋龍和昨晚的小姑娘李潔瑩正站在那裡。
李潔瑩一看到李澤俊,臉上立刻浮現了一絲笑容,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趕緊收起表情,淡淡說道:
“李澤俊,你總算來了!新老闆都到了,你還這麼磨蹭,還想不想繼續負責這個場子?”
“嗯,阿龍,你先出去。”
九紋龍離開時,李澤俊從他的眼神裡捕捉到兩個字:八卦!
“喂,李潔瑩小姐,你這個玩笑是不是玩得有點大手筆啊?花了多少錢?”
待九紋龍走後,李澤俊笑著問李潔瑩。
“哇,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嗯,看在你喊對了的份上,我就原諒你這麼久才來見我吧!”
聽到李澤俊叫出自己的名字,李潔瑩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接著又補充道:
“我買這家夜總會花了八千萬港紙,那是我求了我爸好久才批下來的。”
不過,李潔瑩沒有告訴李澤俊,為了讓她爸爸李佔同意收購凱撒夜總會,她甚至連續兩天不吃早餐和午餐,用絕食的方式爭取這筆資金。
“你花八千萬港紙,就為了當我的老闆?”
即便剛賺了三十億——不對,是豪取了三十億的李澤俊,也不得不感嘆一句:眼前的這位少女真是壕氣沖天啊!八千萬光明正大的錢,可比兩三億的黑錢難賺多了,而她居然為了當自己的老闆,說花就花掉了?
李澤俊花錢是為了增強實力,而李潔瑩則是為了滿足情緒,兩人的“敗家”
風格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怎麼樣,現在我是你老闆了,以後隨叫隨到,記住了嗎?”
李潔瑩抬起頭,一臉傲嬌地說道。
“李潔瑩小姐,其實你不如直接把這八千萬給我,效果會更好一些。
扮你男朋友都可以哦。”
李澤俊微笑著對眼前的小姑娘說道。
“啊?可是我已經答應我爸,接下來半年不能再隨便花錢了。”
李潔瑩一聽,頓時有些不高興。
“那也沒辦法,等半年後再談吧。”
李澤俊笑著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經過兩次接觸,李澤俊已經斷定,李潔瑩就是典型的傻白甜——天真、單純,還有點任性。
“喂,你還沒得到老闆的批准,就想擅自下班?”
李潔瑩見李澤俊要走,連忙大聲喊住他。
“李潔瑩小妹妹,第一,這地方不是我的,是我兄弟九紋龍的。
第二,你是九紋龍那兒的老闆,而我是九紋龍的大哥,這麼算起來,我輩分可比你高。”
李澤俊笑著說道。
“這哪有道理,怎麼能這樣算呢!”
李潔瑩一聽就噘起了嘴。
李澤俊看著她略帶嬰兒肥的臉頰微微鼓起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心裡暗自點頭,手感果然不錯。
“好了瑩瑩,最近幾天我特別忙,等過了這幾天,再約你出來吃夜宵。”
李澤俊揮了揮手,轉身便離開了。
“哼,又騙人!”
李潔瑩對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另一邊。
港島鋼線灣的海面上,一艘小船靜靜漂浮著。
王建國站在船頭,仰望著天上的明月。
他身後的幾個手下冷著臉,正往一個鐵桶裡灌滿水泥。
桶裡,一個被堵住嘴巴、只穿著一條內褲的男人蜷縮著,滿臉絕望。
不久後,“咕咚”
一聲,曾經叱吒風雲的地產大亨王百萬就此消失在港島。
處理完一切,王建國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俊哥,事情已經辦妥,東西也拿到了。”
之前,王建國逼迫王百萬寫了一份檔案,這份檔案足以讓湯茱蒂徹夜難眠。
李澤俊相信目前兩人還在同一條船上,湯茱蒂不會輕易對自己下手。
但誰知道夫妻倆會不會有一天反目成仇?就像王百萬和湯茱蒂那樣。
因此,李澤俊必須給自己留條後路。
如果湯茱蒂識相,這份檔案就會永遠塵封;若她做了不該做的事,那它就會成為她的噩夢之源。
“好,辛苦你了,建國。”
電話那頭,剛從凱撒夜總會回到恆來酒店的李澤俊輕聲說道,隨即結束通話電話,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湯小姐,是我。”
“嗯。”
湯茱蒂坐在太平山別墅三樓的露臺上,神色平靜。
“恭喜你,你的丈夫走得挺安詳的。”
李澤俊語氣輕鬆。
“你是想提醒我該演最後一場戲了吧?”
湯茱蒂淡淡回應。
“聰明的女人確實難對付。
接下來就看你的表演了,湯小姐。
事成之後,別忘了屬於我的那一半。”
李澤俊笑了笑,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中的忙音,湯茱蒂望向遠處燈火璀璨的維多利亞兩岸,低聲說道:“惹上你這樣的煞星,港島總區的警察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說完,她拿起一旁的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
“安迪律師,我是湯茱蒂。
我要求您立即向政務司、律政司、保安局、廉政公署(ICAC)以及所有與警方相關的委員會提起投訴。
我指控警方指揮失當,導致我損失了10億港紙,而且我的丈夫王百萬很可能因此喪命!我一定要讓警方為此付出代價!”
此時此刻,湯茱蒂對警方的厭惡似乎比那個讓警方吃盡苦頭的李澤俊還要強烈。
儘管即便警方真的賠償了她的損失,湯茱蒂也得把一半分給李澤俊……
與此同時。
恆來酒店,李澤俊的房間內。
此刻,李澤俊正仔細研究大飛交給他的那張紙。
當他展開這張紙時,立刻看到了五個熟悉的名字:
西貢、和聯勝、大傻;
深水埗、長樂、阿渣、託尼、阿虎,還有南越仔三兄弟;
西環、洪興、傻基。
沒有絲毫猶豫,李澤俊迅速做出了決定——大傻、阿渣、託尼、阿虎和傻基五人全部“榮幸中選”,即將為他的海上貿易事業貢獻力量。
雖然這些人現在未必心甘情願,但李澤俊心裡清楚,最終他一定會讓他們徹底服氣。
第二天上午,西貢,將軍澳。
一家海鮮市場旁邊。
“大傻哥,今天有兩車貨要運往北邊。”
“嗯!”
“大傻哥,我這次要運50臺彩電去北邊。”
“好!”
大傻正聽著手下彙報今天的運輸計劃。
過去,他主要經營近海和彎島的走私生意,但最近幾年北邊發展迅猛,大飛發現將商品走私到那邊利潤更高,於是果斷調整航線,果然收益頗豐。
“大傻?”
就在此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讓大傻瞬間皺起眉頭。
“媽的,小子,你很生疏啊,是第一次來將軍澳嗎?”
大傻盯著面前這個看起來略顯憨厚的男人,厲聲質問道。
此人正是徐夕,他一早就奉李澤俊之命,和封於修一起來西貢“邀請”
大傻見面。
“沒錯,我是第一次來,你就是大傻吧?”
徐夕臉上露出一抹純真的笑容。
“草你媽的,你小子是哪條道上的?懂不懂這裡的規矩?這裡是西貢,就算是港督來這裡,見了我也得喊一聲‘傻哥’!”
大傻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戳向徐夕的臉,怒罵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