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立刻領著李澤俊上了二樓,來到一間包房門前。
“阿俊,你來了。”
當服務員推開房門時,十三妹立即起身向李澤俊打招呼。
“十三妹,就你一個人嗎?”
李澤俊看著包廂裡似乎只有十三妹一人,嘴角微微揚起,隨後說道,“白頭翁,別躲了,我已經看見你了。”
從一開始,李澤俊逼迫十三妹去對付寸王,目的就是要引出藏在幕後的白頭翁阿本。
憑寸王當年的實力,即便蔣天生袖手旁觀,也不是狂人輝能輕易撼動的。
而狂人輝之所以能殺死寸王,完全是因為他背後的主使——白頭翁阿本出了力。
李澤俊要為寸王報仇,自然不能只殺了狂人輝,白頭翁阿本也必須付出代價!
十三妹正是李澤俊用來誘捕白頭翁的棋子。
雖然別人可能不清楚其中的關聯,但熟悉電影劇情的李澤俊明白,十三妹與白頭翁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並且十三妹能夠成為砵蘭街的揸fit人,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白頭翁的支援。
“哈哈哈,過江龍李澤俊,果然名不虛傳,看來是我太小瞧你了。”
隨著李澤俊的話音落下,一陣刻意裝作爽朗的笑聲從隔壁包廂傳來,接著白頭翁阿本帶著他的兩個保鏢——阿豹與可樂,出現在李澤俊面前。
“阿俊,本叔,咱們進去聊吧。”
被李澤俊揭穿自己暗中算計的行為,讓十三妹略感尷尬,但她並未忘記自己的職責。
幾分鐘後。
“白頭翁,你想跟我談甚麼?”
李澤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明知故問道。
“阿俊,我的意思是,大家混江湖都是為了掙錢,寸王的死其實是個意外。
當初狂人輝只是想把他趕出砵蘭街,絕無殺他的意圖。
你儘管提條件,只要你這位過江龍消氣就行。”
白頭翁此刻覺得自己表現得相當‘講義氣’。
“阿本,昨晚我已經跟十三妹說過,很簡單,四個字。”
“血債!血償!”
聽到李澤俊的回答,他放下雙手,目光如炬地盯著白頭翁,一字一頓地說道。
“阿俊,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難堪嗎?”
見李澤俊如此‘不知好歹’,白頭翁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十三妹,你的意思也是這樣?為了外人就對付自己社團的弟兄?”
李澤俊完全不把白頭翁所謂的“警告”放在眼裡,而是徑直望向坐在白頭翁身邊的十三妹,語氣平淡地問了出來。
“阿俊,我覺得咱們混江湖,還是以和為貴比較好。
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最後吃虧的不還是我們自己人?”
十三妹沒有直視李澤俊的目光,聲音中帶著些許心虛,試圖說服對方。
“行,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們一句——狂人輝必死無疑!別說你白頭翁,就算是港督出面也保不了他!”
李澤俊掃了一眼對面坐著的白頭翁和十三妹,話語間透著一股寒意,冷酷而堅定。
……
砵蘭街。
作為港島最著名的“紅燈區”,這條綿延約兩公里的路上,分佈著數十家夜總會。
在這裡,你能見到本地的、臺島的、澳島的、東洋的、高麗的、歐美的、東南亞的,甚至還有印度面孔的女子。
只要你的錢包夠鼓,在這裡天天當新郎都不是問題。
正因如此,砵蘭街成為整個港島所有幫派爭奪最激烈的地盤之一。
能夠在這片地方站穩腳跟的人,無一不是在道上有名有號的人物。
狂人輝就是其中一位。
和其他絕大多數堂主不同,狂人輝成名並非因為他拳腳了得或者頭腦聰明,而是因為他的瘋狂與不可預測性。
白頭翁之前確實沒說謊,當初他並沒有打算對寸王下手,是狂人輝一時腦抽,擅自做了決定。
這一天早上,狂人輝像往常一樣,在自己位於砵蘭街的住所裡呼呼大睡。
儘管身體早已被過度揮霍掏空,但作為風月場所的老大,他依舊每天熬到深夜才休息,然後第二天勉強撐起男人的威風。
可惜,這兩年這種狀態出現得越來越少。
這也讓他變得更加暴躁,連一些手下都受不了他的脾氣,漸漸敬而遠之。
此刻,一輛轎車緩緩停在了狂人輝住所外的路邊。
“狂人輝就住這兒?”
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造型參考《黑俠》)側頭看向身旁的東星小弟,低聲問道。
這人正是徐夕。
“是的,大佬,能不能放我……”
那名小弟剛想開口求饒,卻被徐夕猛然一掌拍暈過去。
隨後,徐夕迅速走到狂人輝住所樓下,翻上二樓窗臺,用衣服包裹住拳頭,輕輕擊碎玻璃,悄無聲息地進入房間內。
“你……”
當徐夕從房間裡走出來時,正好撞見兩名聽到動靜趕來的狂人輝手下。
他們剛要張嘴喊叫,只見徐夕身形如電般閃到兩人面前,幾乎眨眼之間,手中的刀片已經劃過了他們的喉嚨。
“嗬嗬嗬……”
聲帶被割斷的兩人捂住脖子,慢慢倒在地上,目光中充滿了對徐夕背影的恐懼。
幾分鐘後——
“砰!”
一聲巨響驚醒了正在夢中施展雄風的狂人輝。
“草,誰在那兒……”
那名暴躁的輝哥剛睜開眼,本想破口大罵,卻猛地感覺一陣狂風襲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脖子便遭受劇烈疼痛。
甚至沒看清對方的模樣,他的雙眼就一黑,直接失去了知覺。
徐夕看著倒地昏迷的輝哥,從袖中抽出一把僅五厘米長的小刀,隨後在對方頸間輕輕一抹。
動作如行雲流水,仿若“庖丁解牛”。
不過十幾秒,昏睡中的輝哥已然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
徐夕提著一個袋子,迅速從窗戶翻出輝哥的房間,一躍而下。
接著,他拎起輝哥手下的一名小弟,將其拖出轎車扔在地上,隨即駕車揚長而去。
這一切,距離他踏入輝哥住所僅僅過了五分鐘。
與此同時,在砵蘭街的一家冰室裡——
“李澤俊,你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對著幹了?”聽到李澤俊那看似“囂張”的話語後,白頭翁的臉色驟然陰沉,眼中透出冰冷的殺意,令人不寒而慄。
然而,這樣的目光對普通人或許管用,但對李澤俊卻毫無作用。
“白頭翁,跟你對著幹?你也配嗎?”面對氣勢逼人的白頭翁,李澤俊只是淡淡一笑,語氣輕描淡寫。
“李澤俊,你未免太猖狂了!別忘了,這裡是砵蘭街!”此刻的白頭翁已徹底失控,怒聲呵斥道,連身旁的十三妹都被嚇得身體一顫。
自從出道以來,無論是在幫派還是商場上,白頭翁都順風順水。
即便是東星大佬駱駝見他也得尊稱一聲“本叔”。
可眼前的李澤俊,年紀不過與自己兒子相仿,卻一口一個“阿本”地叫著,顯然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
“阿本,惱羞成怒了吧?那就摔杯為號,讓我瞧瞧你埋伏了多少人。”李澤俊臉上依舊掛著讓白頭翁極度厭惡的痞笑。
“哼!”白頭翁冷哼一聲,正欲開口反擊時,“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這位先生是來找李澤俊李先生的。”冰室服務員顯然察覺到包廂內的緊張氣氛,聲音小心翼翼,手指向身邊的徐夕,說完便飛快離開,速度之快堪比運動員衝刺。
“俊哥,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徐夕舉起手中的手提袋遞給李澤俊。
“多謝。”李澤俊笑著接過袋子,然後隨手丟到了白頭翁面前。
“咚~”的一聲悶響,讓白頭翁的瞳孔猛地收縮。
“阿本,既然咱們初次見面,這就算送你的見面禮吧。”李澤俊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
白頭翁盯著李澤俊看了片刻,隨後示意身旁的阿豹開啟這個袋子。
幾秒之後……
“嘶~”看到手提袋裡那顆表情平靜的狂人輝的人頭時,十三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看向李澤俊。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李澤俊就已經解決了狂人輝?
“哐!”
此時,白頭翁的臉龐因怒火而漲得通紅,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顯然已經被氣到了極點。
在他看來,這無疑是李澤俊對他的公然挑釁。
“李澤俊,你這是找死!”白頭翁咬牙切齒地吼道。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包廂外響起了其他房間開門的聲音。
站在白頭翁身後的可樂與阿豹立刻把手伸向腰間——他們的意圖顯而易見。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兩道黑影彷彿只是眨了一下眼的時間,便跨越了不到兩米的桌距,出現在可樂與阿豹面前。
按理說,作為白頭翁的貼身保鏢,可樂與阿豹雖然遠不及徐夕和封於修那般厲害,但支撐個五六招還是綽綽有餘的。
可偏偏這次,徐夕與封於修毫無武德可言。
一個是改造人部隊的教官,一個是痴迷武藝之人,在他們心中,勝利高於一切。
兩人不約而同假裝進攻白頭翁,嚇得可樂與阿豹急忙變招去保護老大,結果卻因此暴露了破綻。
對於徐夕與封於修這樣的頂尖高手來說,露出破綻就意味著一個結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