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油谷的晨霧裡還飄著未散的輻射灰,聯合小隊的隊員們正用稀土鏟清理汙染裝置的殘骸 —— 三個 Ω-5 裝置雖被成功拆除,但鐵礦脈周邊的土壤裡,仍殘留著 0.2μSv/h 的淡紫色輻射,陳玥的探測儀螢幕上,“需生物性微量元素中和” 的提示閃個不停。
“光靠防輻射護盾不夠。” 金哲蹲在土坡上,手裡捏著一把沾灰的沙粒,“輻射會滲進地下水,流到周邊據點,得找含‘硒’和‘維生素 E’的植物來中和,不然過不了半個月,荒野裡的作物都會枯萎。”
林舟剛把拆除裝置的訊息發給龍國央行,衛星電話就響了 —— 是龍國西北 “沙禾合作社” 的李建國,他的聲音帶著風沙的粗糲,背景裡能聽到拖拉機的轟鳴:“林指揮!我們合作社的荒漠農產品豐收了!沙棘果收了 500 噸,耐旱小麥收了 800 噸,之前你說荒野可能需要防輻射作物,我們特意測了,沙棘果的硒含量是普通水果的 3 倍,能不能透過統一市場運出去?”
防輻射、適配荒野、產量充足 —— 這不正是黑油谷需要的嗎?林舟立刻讓李建國發農產品檢測報告,陳玥看完報告,眼睛亮了:“沙棘果能榨防輻射果汁,給據點居民喝;耐旱小麥能做軍糧,聯合小隊的乾糧快不夠了;最重要的是,這些作物在荒漠裡種的,不用太多水,剛好適合荒野地區推廣!”
可出海的第一步就卡了殼。李建國帶著第一批沙棘果樣品趕來桃源城時,合作社的卡車剛到貿易通道就陷進了流沙 —— 傳統卡車裝 5 噸果箱,車輪一沾沙就打滑,還沒到桃源城,就有 1 噸果箱被顛破,橙黃色的果汁滲進沙裡,招來一群啃食的沙蟲。
“這哪行啊!” 李建國蹲在路邊,心疼地擦著果箱上的沙,“我們合作社在荒漠種了三年沙棘,好不容易豐收,運輸損耗就佔了 20%,再這麼運,到國外據點就只剩空箱子了!”
林舟突然想起上一章剛鋪好的磁懸浮軌道 —— 澳洲鐵礦靠它實現零損耗運輸,農產品肯定也能用。他立刻讓老張調兩輛改裝卡車過來,車斗裡鋪著朝國支援的稀土防壓墊,既能防沙蟲啃咬,又能緩衝顛簸。李建國看著卡車輕輕浮起在軌道上,伸手摸了摸車斗裡的果箱,激動得聲音都抖了:“這技術神了!果箱一點都沒晃,之前用普通卡車運,箱角都得磕破!”
第一批沙棘果運到桃源城時,剛好趕上東南亞阿玲的部落來求防輻射物資。阿玲捏著一顆橙紅色的沙棘果,放進嘴裡嚼了嚼,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她立刻抓著李建國的手問:“這果子能多運點嗎?我們部落的孩子喝了,就不怕輻射滲進骨頭裡了!”
可沒等李建國點頭,旁邊的中東商人哈桑就皺起了眉:“龍國的農產品會不會有殘留?之前澳洲的鐵礦就帶了輻射,萬一這果子也……”
“有仲裁機制在,不怕查!” 老周推著三臺探測儀走過來,把沙棘果放進檢測儀 —— 螢幕上很快跳出 “硒含量 ,輻射殘留 0μSv/h” 的綠色字樣,再查晶體編碼,交易記錄顯示 “沙禾合作社→桃源城,源頭可追溯”。哈桑看著檢測結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我多心了,我要訂 10 噸沙棘果,榨成果汁給油井的工人喝!”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 20 國據點。沙俄的老伊萬第一個發來了訂單:“要 50 噸耐旱小麥!我們的冰雪據點種不了莊稼,隊員天天吃凍鹿肉,都快吃吐了,小麥磨成粉,能做麵包!” 巴國的卡里姆也打來電話:“訂 30 噸沙棘果!防空隊的隊員天天在輻射區巡邏,得靠這果子補身體,還要 10 噸小麥,給直升機飛行員當乾糧!”
李建國的合作社瞬間忙成了蜂巢。辦公室的牆上貼滿了訂單,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各國需求:沙俄要帶麥麩的全麥粉,巴國要去籽的沙棘果汁,朝國要沙棘種子(金哲說能在稀土礦區試種),東南亞要帶枝的鮮沙棘(阿玲說能當藥材)。最讓他感動的是,所有訂單都用荒野幣結算,透過龍國央行的跨境系統,幾分鐘就能到賬,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扛著現金跑邊境,還怕遇到劫匪。
“以前我們合作社的農產品,最多賣到隔壁省,現在能賣到 10 個國家,全靠統一市場!” 李建國拿著結算終端,給合作社的村民們看訂單,“之前運 50 噸小麥到邊境,要花 2000 升柴油,現在用磁懸浮軌道,只花 300 升晶體碎末,成本降了 85%!”
可順利的日子沒持續多久,陳玥在檢測發往朝國的沙棘種子時,探測儀突然跳出紅色警告:“檢測到新型輻射痕跡,非 Ω-5,來源未知!” 她趕緊把種子放進顯微鏡,看到種子的胚芽上,有一層淡淡的黑色粉末,和之前在澳洲鐵礦上發現的粉末不一樣,更細,更隱蔽。
“李建國,這批種子是哪來的?” 林舟拿著帶粉末的種子,心裡一沉 —— 第三方之前汙染鐵礦,現在又盯上了農產品,要是種子被汙染,種出來的沙棘不僅沒防輻射作用,還會帶毒。
李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趕緊翻出種子的進貨記錄:“是半個月前從隔壁縣的種子站進的,當時沒檢測,以為都是好種子!”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進貨那天,有個自稱‘農業技術推廣員’的人,給了我一袋‘增產肥’,說撒在地裡能多結果,我還沒敢用,現在想來,那人肯定有問題!”
林舟立刻讓老張去查種子站,結果不出所料 —— 種子站的負責人說,半個月前有個 “第三方” 的人,用偽造的資質,換了一批種子,還在肥料里加了黑色粉末。“這些粉末會慢慢破壞種子的胚芽,種出來的沙棘,硒含量會降到零,還會釋放微量毒素。” 陳玥的聲音帶著擔憂,“朝國已經種了 5 噸種子,要是不趕緊通知,等長出苗就晚了!”
李建國抓起衛星電話,手都在抖,剛要撥通金哲的號碼,就聽到辦公室外傳來卡車的鳴笛聲 —— 是發往沙俄的小麥到了,車斗裡的小麥袋堆得冒尖,散發著麥香。他看著那些即將運往 10 國的農產品,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起來:“我們合作社的農產品,不僅是糧食,還是各國據點的希望,絕不能讓第三方毀了!”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探測儀遞給他:“以後每批農產品,都要先檢測再發貨,聯合小隊會去查那個‘農業技術推廣員’,一定把汙染源找出來!”
夜色裡,發往朝國的種子回收車沿著磁懸浮軌道駛去,車斗裡的種子袋上,貼著 “暫停種植” 的紅色標籤。李建國站在合作社的曬穀場,看著堆得像小山的小麥,心裡清楚,龍國企業借統一市場出海,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 第三方會用各種手段破壞,從鐵礦到農產品,從物流到結算,每一步都不能掉以輕心。
最讓他揪心的是,發往東南亞的 10 噸鮮沙棘已經在路上了,阿玲的部落還等著用它當藥材。陳玥的探測儀還在閃爍,新型輻射的來源還沒找到,而遠方的朝國稀土礦區,金哲正帶著技術人員,小心翼翼地挖剛種下的沙棘種子,生怕碰散了胚芽上的黑色粉末。
曬穀場的燈亮了一夜,李建國和村民們守著農產品,手裡拿著探測儀,每一袋都要查三遍。他們知道,這些沙棘果和小麥,不僅連著合作社的生計,還連著 10 國據點的安危,只要守住了農產品,就能守住統一市場的命脈,就能在第三方的陰謀裡,為荒野文明留一絲希望。而那層黑色粉末背後的新型輻射,像一顆定時炸彈,還藏在某個角落,等著他們去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