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小據點的擔憂,大國之間又起了爭執。老伊萬拍著桌子,俄語裡夾雜著中文:“我們沙俄的鈦合金礦最難挖,冰雪巨獸天天堵門,你們中東的油井只要抽油就行,憑甚麼統一定價時,鈦合金和柴油一樣換玉米?” 哈桑立刻站起來,長袍的下襬掃到地上的玉米芯:“油井裡的深綠色生物會吸油!抽 10 桶油要犧牲 1 個人,你們挖鈦合金死了幾個人?憑甚麼說我們輕鬆!”
兩人越吵越兇,老鬼趕緊站起來,把手裡的酒壺往桌上一墩:“都別吵了!上次桃源城保衛戰,老伊萬的鈦合金做了 3 門湮滅炮,哈桑的柴油給炮供了能,少了哪個都打不贏巨獸!現在第三方在咱們地盤上撒野,還爭這個?不如按純度算價 —— 鈦合金純度 90% 以上,1 斤換 8 斤玉米;柴油純度 92% 以上,1 斤換 5 斤玉米,誰的資源難得,誰就多換點,這不公平嗎?”
老伊萬和哈桑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陳玥趕緊拿出探測儀,現場測了老伊萬帶來的鈦合金礦樣(純度 91%)和哈桑帶來的柴油(純度 93%),在表格上寫下 “鈦合金 1:8,柴油 1:5” 的比例,推到兩人面前。老伊萬拿起筆,在比例旁邊畫了個小狼頭(他部落的標誌),哈桑也畫了個油井的圖案,爭執總算平息。
會議進行到下午,突然有人闖進食堂 —— 是西北方向的風蝕據點代表,他的胳膊被飛蟲咬得腫成了饅頭,手裡的通訊器還在 “滋滋” 響:“我們據點被飛蟲圍了!是新的品種,會噴毒液,已經傷了 10 個人,儲備的抑制劑不夠了!”
林舟立刻站起來,對著所有人說:“按之前說的聯合防禦隊方案,桃源城出 20 升抑制劑,老伊萬派 5 個會用弓箭的隊員(冰雪地區飛蟲多,他們有經驗),阿玲派 3 個草藥師(調解毒液),現在就出發!” 老伊萬立刻讓身後的隊員去牽摩托車,阿玲從竹筐裡拿出草藥包,哈桑還讓青年把步槍遞給風蝕代表:“拿著!這槍能打穿飛蟲的殼!”
看著支援隊伍的摩托車消失在霧裡,食堂裡的代表們都沉默了 —— 剛才的爭執彷彿沒發生過,有人給風蝕代表遞水,有人幫他處理傷口,老周還在儲備庫的表格上,把風蝕據點的名字劃到了 “優先支援” 欄裡。
傍晚的時候,支援隊伍傳來訊息:飛蟲被打退了,傷了 3 個隊員,但沒人犧牲,風蝕據點保住了。這個訊息像顆定心丸,讓剩下的議程順利了很多 —— 大家很快達成共識:成立 “荒野貿易聯盟”,設理事會(桃源城、沙俄、中東、東南亞各 1 席,小據點每 5 個推 1 席);建聯合防禦隊(各國派 10% 的青壯年,桃源城出晶體武器);中央儲備庫由中立區管理,每月盤點一次;遇到第三方破壞,所有據點必須互相支援,不得坐視不管。
簽字儀式在黃昏時分舉行。陳玥把協議寫在一張巨大的羊皮紙上,上面用炭筆寫著 20 個據點的名字,每個名字旁邊留了個小圓圈。林舟第一個按手印,紅色的印泥是用東南亞的草藥汁調的;老伊萬按了個狼頭印,哈桑按了油井印,阿玲按了草藥葉印;小據點的代表們圍著羊皮紙,一個個按上自己的手印,有的用手指,有的用樹枝,有的甚至用沾滿玉米粉的手掌,把羊皮紙染得星星點點。
老周作為中立區見證,在協議末尾寫了一行字:“荒野同心,共抗外敵”,然後蓋上了用木頭刻的 “仲裁辦公室” 印章。夕陽的光透過食堂的窗戶,落在羊皮紙上,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連在了一起。
就在大家圍著羊皮紙歡呼的時候,陳玥突然 “呀” 了一聲 —— 她把羊皮紙拿起來,準備掛在牆上,卻發現紙的背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有個淡紫色的印記,形狀和 Ω-3 鈦合金碎片一模一樣,像是有人在紙下面墊了碎片,印上去的。
“這是……” 林舟趕緊拿過羊皮紙,指尖摸過印記,能感覺到紙纖維裡嵌著細小的金屬粉末 —— 和之前油井裡發現的 Ω-3 粉末一樣。他剛要說話,口袋裡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是一條匿名訊息,只有短短一句話:“20 個點,剛好湊成一張網,遊戲才剛開始。”
與此同時,食堂外的探測儀突然發出 “滴滴” 的警報聲,螢幕上的紅色震動訊號越來越強,從西北方向蔓延過來,速度很快,像是有大型生物在移動。老張跑出去看,回來時臉色蒼白:“遠處的地平線在晃,像是…… 有很多巨獸在往這邊來,至少 10 只!”
歡呼的聲音瞬間消失,食堂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林舟握著那張印著 Ω-3 印記的羊皮紙,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 他們以為達成協議是勝利的開始,卻沒想到可能是第三方佈下的新陷阱;20 國的聯盟,或許不是抵禦外敵的盾牌,而是被第三方鎖定的目標。
夕陽慢慢沉下去,遠處的震動越來越明顯,食堂的窗戶開始輕微搖晃,桌上的鐵皮杯 “叮叮” 作響。林舟看著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手印,突然意識到,這場荒野貿易峰會,不是故事的轉折,而是第三方更大陰謀的序幕 —— 那些趕來參會的據點,那些剛剛達成的共識,那些以為能守護大家的規則,可能都在第三方的注視之下,而即將到來的巨獸群,只是這場 “遊戲” 的第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