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議題是技術共享規則,討論最激烈。老鬼指著黑板上的 “晶體儲能技術”:“我們營地的發電機壞了,需要儲能模組供電,你們得教我們做。” 陳玥皺起眉:“教可以,但必須按規則來,儲能模組只能用來供電,不能拆了做武器。而且你們得派兩個人來聯盟的提純車間學習,我們派人監督,防止你們私藏技術。”
刀疤立刻不同意:“憑啥要你們監督?我們學技術,還得被盯著?” 中立區的老周趕緊打圓場:“可以讓中立區來監督,我們不偏不倚,你們學技術的時候,我們派人在場,確保不做武器。” 林舟想了想,點頭:“行,就由中立區監督。另外,晶體武器技術,只能教給聯盟和中立區的防禦人員,掠奪者只能用我們提供的成品武器,不能學制作技術 —— 防止你們拿去搶其他據點。”
老鬼臉色變了變,想反駁,但看了眼旁邊的王虎和老周,最終還是點頭:“行,成品就成品,但你們得保證供應,不能斷。”
第四個議題,第三方異常情況排查。李工把之前發現的鈦合金碎片放在會議桌上,碎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這是從大型晶體生物體內取出來的,成分是醫用鈦合金,像是手術刀的碎片。而且之前聯盟西據點和掠奪者營地,都看到過一輛白色救護車,從輻射區方向開出來,黑色窗戶,看不到裡面。”
王虎突然站起來,臉色發白:“我們屯裡也有人看到過!大概半個月前,有個村民去輻射區附近採藥,看到那輛車停在荒坡上,下來兩個人,穿著白色防護服,手裡拿著試管,像是在採集甚麼東西。” 老周推了推眼鏡,皺起眉:“這麼說,有第三方在研究晶體生物?而且可能在改造它們 —— 之前那隻大型生物,晶體活性比普通的高兩倍,像是被人為增強過。”
林舟敲了敲會議桌:“所以第四個議題,排查第三方。我想成立一個排查隊,由聯盟、掠奪者、中立區各出兩個人,進去輻射區邊緣排查,找那輛救護車的蹤跡,還有鈦合金碎片的來源。老鬼,你這邊出誰?” 老鬼看了眼刀疤:“刀疤跟我去,我們倆熟悉輻射區的路。”
中立區派了老周和一個叫小吳的年輕人,小吳懂點電子裝置,能檢測訊號;聯盟派了林舟和陳玥,陳玥懂抑制劑,能防晶體生物。排查隊定在明天出發,帶夠三天的物資和抑制劑。
峰會開到下午兩點,三個主要議題都定了規劃,排查隊也組建好了。大家開始收拾會議桌,王虎把土豆和玉米分給各據點,老周把中立區的資源清單留給林舟,老鬼帶著掠奪者的人去搬震動感測器,廠房裡漸漸熱鬧起來,之前的敵意好像淡了點,多了點合作的樣子。
陳玥和李工收拾黑板,把寫滿字的粉筆擦了,準備重新寫規劃細則。突然,廠房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聯盟的隊員小周,他手裡拿著個通訊器,臉色發白:“林哥!陳姐!不好了!輻射區方向的震動感測器報警了!而且…… 通訊器收到了奇怪的訊號!”
林舟趕緊跑過去,拿起通訊器,裡面傳來 “滋滋” 的電流聲,夾雜著一段斷斷續續的聲音,不是晶體生物的 “嘶嘶” 聲,也不是人的聲音,像是某種機器的低頻噪音,持續了幾秒就消失了。李工趕緊拿出輻射檢測儀,螢幕上的數值突然跳了一下,從 “0.3μSv/h” 升到 “0.8μSv/h”,又很快降了回去。
“是輻射波動!” 李工喊了一聲,“而且剛才的訊號,像是人為發出的,不是自然訊號!” 老鬼和刀疤也跑了過來,刀疤搶過通訊器,反覆聽了幾遍,臉色變了:“這訊號…… 我在之前的營地聽過一次,當時以為是通訊器壞了,現在看來,是有人在輻射區裡發訊號!”
林舟握緊通訊器,手心全是汗。峰會剛定好規劃,排查隊還沒出發,輻射區就傳來了異常訊號,而且是人為的 —— 那個第三方,好像知道他們在開會,在故意挑釁,或者在傳遞甚麼資訊。他往輻射區的方向看,廠房的窗戶外面,遠處的天空泛著一層淡紅色,不是晚霞,是輻射區特有的紅光,比平時更亮,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燃燒。
陳玥走到他身邊,手裡的抑制劑樣本袋被捏得皺起來:“剛才的輻射波動,和之前那隻大型晶體生物體內的輻射強度很像,會不會是…… 第三方在改造更多的晶體生物?” 老周也走過來,推了推眼鏡:“排查隊明天得提前出發,而且得加派人手,帶夠武器和抑制劑,那裡面可能不止有晶體生物,還有人。”
林舟點點頭,對著所有人喊:“今天晚上加派巡邏,重點盯著輻射區方向!排查隊明天早上六點出發,帶夠三天的物資和抑制劑,老鬼,你再派兩個隊員來,多帶點炸藥,以防萬一。” 老鬼立刻點頭:“行,我讓隊員現在就準備。”
廠房裡的熱鬧瞬間消失了,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會議桌上的土豆和玉米還放在那裡,黑板上的規劃細則只寫了一半,可剛才的異常訊號和輻射波動,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林舟看著通訊器,螢幕上還在顯示 “訊號中斷”,可他知道,那個藏在輻射區裡的第三方,已經開始行動了,而他們剛剛定好的規劃,可能從一開始,就落在了對方的眼皮底下。遠處的紅光越來越亮,像是一隻眼睛,盯著廢棄農機廠裡的所有人,等著他們走進早已布好的陷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