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體實驗室的通風管道里還飄著淡淡的冷卻液氣味，凌晨三點，負責通訊裝置維護的小張揉著眼睛，把最後一根訊號線接入晶體驅動模組。螢幕上的訊號強度條瞬間從三格跳到滿格，紅色的 “通訊盲區” 提示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覆蓋半徑 120 公里的綠色訊號網 —— 這是三天前晶體通訊升級後的第三次除錯，現在不僅清溪村周邊，連三十公里外的月牙河峽谷、五十公里外的廢棄礦區，都能穩定接收到實驗室的加密訊號。
“張哥，搞定沒？我這巡邏車的訊號還斷了兩次呢。” 對講機裡傳來巡邏隊老吳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沙沙聲。小張敲了下回車鍵，把除錯資料儲存到本地硬碟：“好了好了，剛才是模組供電不穩，現在你再試試，就算開到礦洞深處也不會斷了。”
他剛說完，實驗室外圍的紅外報警系統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 “嘀” 聲，螢幕右下角彈出個黃色提示：“西圍牆外 50 米，紅外異常反射源，持續移動。” 小張皺了皺眉，以為又是村裡的野狗闖進來，伸手就要按 “忽略” 鍵，卻瞥見反射源的移動速度 —— 每秒 1.2 米，比野狗快太多，而且是直線移動，不像動物的迂迴路線。
“老吳，西圍牆那邊去看看，有個異常目標在動。” 小張抓起對講機，手指懸在報警按鈕上沒敢按。實驗室的安保等級是林舟親自定的，黃色預警不用驚動全員，但西圍牆外是片剛收割完的玉米地，光禿禿的田埂上沒甚麼遮擋，按理說不該有夜行動物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跑。
老吳的巡邏車很快傳來回應，車燈的光柱在玉米地裡掃出兩道白光：“沒看見東西啊，就幾隻田鼠，是不是裝置誤報了？” 小張盯著螢幕上的反射源軌跡，那東西已經繞到圍牆西北角，停在一處監控死角里不動了：“你再往西北走二十米，那邊有個土坡，注意看坡後面。”
幾秒鐘後，對講機裡突然傳來老吳的急促喊聲：“有動靜！坡後面有個人影，穿黑衣服的，手裡好像拿了東西 ——” 話音未落，就是一陣電流的尖嘯聲，訊號突然中斷，螢幕上老吳巡邏車的定位點變成了灰色，旁邊跳出 “通訊失聯” 的紅色字樣。
小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伸手按下了牆上的紅色報警按鈕。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實驗室，走廊裡的應急燈一盞盞亮起，泛著冷白的光。他抓起桌上的防刺背心往身上套，剛拉上拉鍊，就看見林舟和陳玥從電梯裡跑出來，林舟手裡還攥著個戰術頭盔，頭盔上的夜視儀還沒摘下來。
“怎麼回事？是誤報還是真有情況？” 林舟的聲音很穩，手指已經按在了牆上的監控面板上，調出西圍牆的畫面 —— 螢幕上只有空蕩蕩的玉米地，土坡後面甚麼都沒有，只有老吳的巡邏車停在田埂上，車門開著，車燈還亮著。
“剛才紅外捕捉到一個移動目標，老吳去檢視，然後就失聯了。” 小張指著螢幕上的灰色定位點，“訊號斷之前，他說看見個穿黑衣服的人，手裡拿著東西。” 陳玥已經撥通了區域維權聯盟的電話，對著聽筒快速說明情況：“清溪村晶體實驗室西圍牆，巡邏人員失聯，可能有不明人員入侵，需要支援 —— 對，就是之前發現核廢料的那個實驗室，現在有晶體樣本在裡面。”
林舟突然按下暫停鍵，把監控畫面拉近到巡邏車的車窗玻璃上：“你們看這裡。” 螢幕上，車窗玻璃上有個細微的劃痕，劃痕邊緣沾著點銀灰色的粉末，“這是碳纖維切割刀留下的痕跡，一般的小偷不會用這種東西，是專業的。” 他轉身抓起桌上的戰術電臺，按下通話鍵：“各巡邏隊注意，立即向實驗室集結，不要單獨行動，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立即彙報，不要正面衝突。”
十分鐘後，實驗室的臨時指揮室裡擠滿了人，牆上的大螢幕分了八個畫面，分別顯示著實驗室的八個出入口。巡邏隊的人都回來了，除了老吳，他們在西圍牆的土坡後面找到了老吳的對講機，機身被砸得稀爛，旁邊還有個被丟棄的黑色揹包，裡面裝著紅外干擾器、微型攝像頭和一把摺疊式碳纖維刀。
“是黑鴉的人。” 區域維權聯盟趕過來的阿瓦薩拿起揹包裡的干擾器，翻到背面，指著一個刻在塑膠殼上的烏鴉標誌，“這個標誌是黑鴉勢力的，他們專門替人幹潛入、盜竊的活，收費很高，而且只跟有實力的僱主合作。”
陳玥皺著眉，把桌上的晶體樣本盒往裡面推了推：“他們的目標是晶體？還是實驗室的提純技術？” 阿瓦薩把干擾器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敲了敲：“都有可能，但更可能是兩者都要。黑鴉的人做事很徹底，要麼不做，要麼就把核心東西都帶走。”
林舟突然想起甚麼，抓起滑鼠點開實驗室的後臺日誌，翻到三天前的通訊記錄：“三天前我們做通訊升級的時候，訊號覆蓋範圍擴大到了 120 公里，會不會是那個時候被盯上了？” 他指著日誌裡的一條記錄，“當時有個陌生的 IP 地址試圖接入我們的通訊系統，被防火牆攔截了，現在看來，可能就是黑鴉的人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