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漠的清晨總是帶著一股刺骨的涼意,後勤組的老鄭卻額頭冒汗,手裡攥著的水質監測報告被捏得發皺。他站在基地的蓄水池旁,看著水位計上的紅色刻度線一點點往下掉 —— 半個月前,蓄水池的水位還維持在 80%,如今卻只剩 55%,更讓人揪心的是,負責給基地供水的地下水源,水流速度比上個月慢了近三成,水質裡的泥沙含量也悄然升高。
“老鄭,怎麼了?大清早的在這兒發愁。” 林舟剛結束晨練,看到老鄭的模樣,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後勤組負責基地的水、電、糧供應,老鄭一向沉穩,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肯定是出了大問題。
老鄭把監測報告遞過去,聲音帶著焦慮:“林隊,你看,地下水源不對勁。我們每天凌晨三點測水流速度,昨天已經降到每秒 0.8 立方米了,以前都是 1.2 立方米以上;蓄水池的水位每天下降 2%,照這個速度,頂多一個月,咱們的生活用水就得限量,更別說採礦和具現車間的工業用水了。”
林舟接過報告,指尖劃過 “泥沙含量 ” 的數值,眉頭越皺越緊。赤漠本身就是缺水地區,基地的水源全靠黑石山腳下的地下暗河,一旦水源出問題,別說多領域的研發任務,就連隊員的基本生活都成問題。他立刻掏出對講機:“張磊、老王、李虎,馬上到蓄水池集合,有緊急情況。”
不到十分鐘,幾個人就匆匆趕來。張磊剛從礦脈勘探現場回來,褲腿上還沾著沙礫;老王手裡拿著沒看完的具現參數列;李虎則直接穿著訓練服,顯然是從訓練場跑過來的。當林舟把水源不穩的情況說完,原本熱鬧的蓄水池邊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沙礫的 “沙沙” 聲。
“會不會是最近勘探採礦,破壞了地下暗河的結構?” 李虎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擔憂。基地擴建後,採礦和具現車間的用水量激增,每天光是工業用水就需要 500 噸,要是因為過度開採影響了水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張磊立刻搖頭,從揹包裡掏出地下暗河的地質圖:“不可能,我們勘探礦脈時特意避開了暗河流域,還做了防護措施,不會破壞水源結構。我猜可能是氣候原因,你忘了,去年這個時候赤漠下了兩場小雨,今年到現在一滴雨都沒下,地下暗河的補給不足,水位自然會下降。”
老王也皺著眉補充:“具現車間的冷卻系統每天要消耗 200 噸水,要是水源繼續減少,我們就得降低具現效率,那航天部和汽車廠的訂單就沒法按時完成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對策。林舟蹲在蓄水池邊,看著清澈的水面倒映出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剛到基地時,當地老鄉說過的話 —— 黑石山北側有一條季節性溪流,每到雨季會有水流下來,要是能把水存起來,就能緩解水源壓力。
“我有個想法。” 林舟站起身,目光看向黑石山的方向,“咱們在北側的溪流谷口建一座小型水壩,既能攔截雨季的洪水,又能儲存平時的溪流活水,再配套建設沉澱池和淨化系統,這樣就能形成‘地下暗河 + 水庫’的雙水源保障,就算地下水源再減少,咱們也有備用水源。”
這個提議讓所有人眼前一亮。張磊立刻拿出地質圖,在溪流谷口的位置畫了個圈:“這裡的地質結構是花崗岩,地基穩固,適合建水壩;而且谷口狹窄,工程量不大,以咱們基地的人力和裝置,兩個月就能完工。”
老鄭也鬆了口氣:“要是能建成水庫,我們就能把生活用水和工業用水分開供應,生活用水用淨化後的水庫水,工業用水繼續用地下暗河的水,這樣能最大限度節省水源。”
說幹就幹,林舟立刻成立 “水壩建設專項小組”,由李虎擔任組長,負責工程施工;張磊帶領勘探組勘測谷口的地質情況,制定水壩設計方案;老王的技術組負責設計沉澱池和淨化系統;老鄭的後勤組則採購水泥、鋼筋等建材,保障物資供應。
第二天一早,張磊就帶著勘探組隊員鑽進了黑石山北側的山谷。山谷里長滿了耐旱的駱駝刺,腳下的沙礫被太陽曬得滾燙,隊員們揹著鑽探機和地質錘,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走到谷口時,張磊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岩石層:“你們看,這裡的花崗岩裸露在外,硬度達莫氏 7 級,能承受水壩的重量;而且谷口寬度只有 50 米,建一座 10 米高的水壩,就能形成一個容量 50 萬立方米的水庫,足夠基地用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