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神廷廣場上方的虛空,毫無徵兆地撕裂開來。
那裂縫如同一道被利刃劃開的傷口,邊緣翻湧著暗紫色的空間亂流,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三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當先一人,九根雪白的狐尾在身後緩緩展開,如同一面由月光織成的巨扇。
正是青丘薇薇。
她身著一襲剪裁極為大膽的粉色緊身戰袍,那戰袍的材質彷彿是用液態的琉璃凝固而成,緊緊貼合著她每一寸起伏有致的曲線。
纖腰不盈一握,胯骨卻飽滿圓潤地向兩側舒展開來,勾勒出一道足以讓任何雄性妖獸喪失理智的弧線。
她的鎖骨精緻而分明,胸前那兩團被粉色戰袍緊緊裹住的豐盈,隨著她每邁出一步都在微微顫動,彷彿隨時要掙脫束縛。
“哎呀呀,看來我們回來得正是時候呢。”
青丘薇薇偏了偏頭,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上綻出一抹慵懶的笑意。
她的美目流轉,如一汪被月色浸染的秋水,掃向戰車上被蝕光魔狼鎖拴住的焦爽爽。
“不過——”
她話鋒一轉,抬起那隻白皙如玉的左手。
手心之中,一枚灰白色的透明球體正懸浮著,緩緩旋轉。
球體內部,封禁著一名容顏絕美的女妖。
那女妖身著一襲原本應當聖潔高貴的灰紗長裙,但此刻那長裙已在激戰中變得支離破碎。
灰紗從左肩一路撕裂至腰際,大片如極地初雪般蒼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外。
那纖細如柳的腰肢上,還殘留著幾道細長的血痕,在灰紗的殘片遮掩下若隱若現。
她的長髮散亂地垂在面前,遮住了半張臉,卻遮不住那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的下頜線條。
正是妖界赫赫有名的時域之主——時夫人。
“雙份的祭品呢。”
青丘薇薇將球體向前一託,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她身後,敖靈霜與已滿七天、涅盤重生的凰冰凝並肩而立,目光同樣投向那座高高在上的黑暗王座。
廣場上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攥緊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個聲音,或者僅僅是一個眼神。
沉默持續了三個呼吸。
然後——
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意志,如同萬重山嶽同時傾塌,轟然壓在了廣場上每一個生靈的靈魂之上。
海風在剎那間停止了流動。
浪濤凝固在半空,彷彿時間本身都在這股威壓下屈膝跪伏。
整個北冥海域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虛空之中,一條條由黑色資料流與暗金符文交織而成的階梯,從王座大殿的方向一路鋪陳而下。
每一級階梯落下時,都會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遠古神鍾在深淵中敲響。
腳步聲響起。
不急不緩,不輕不重。
卻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跳上。
陳默的身影從階梯盡頭緩緩顯現。
他穿著一襲漆黑如墨的神袍,袍角在無風的環境中自行翻湧,彷彿袍下藏著一片永夜的海洋。
他的面容俊美而蒼白,眉宇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那雙眼睛——
那是兩口足以吞噬星辰的深淵。
古井無波,死水無瀾。
比冰還冷,比虛空還空。
僅僅是被那雙眼睛掃過,青丘薇薇便渾身一顫,九根狐尾不受控制地炸開,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狂喜讓她的雙腿瞬間發軟。
而在陳默腳邊,曾經傲視妖界的畢方妖后朱青芳,此刻正全身緊貼著地面,以膝行的姿態跟隨著他的步伐。
她的雙手極其卑微地託舉著陳默那漆黑神袍的下襬,十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屈辱。
有的只是被神恩沐浴後殘留的潮紅,和一種近乎窒息的滿足。
“叩見吾主神武皇帝陛下!”
“願主人的榮光,永恆不滅!”
剎那間,廣場上所有女祭司、女神僕,連同正在遠處清掃殘敵的神鬥士和神衛軍,全部瘋狂地跪伏於地。
聲浪如潮,卻在碰觸到陳默周身三尺範圍時,自行消弭。
他不需要噪音。
陳默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徑直走到了戰車之前。
低頭。
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落在了焦爽爽的身上。
此時的焦爽爽已經被焦佩佩用聖物【蝕光魔狼鎖】死死地拴在了戰車甲板上。
那件曾經精美絕倫的銀色重甲早已四分五裂,只剩下幾片殘碎的金屬掛在她身上,勉強遮住最後的幾寸關鍵。
大片雪白豐腴的肌膚暴露在微鹹的海風中,被吹得微微泛起細小的顆粒。
她的波濤因為劇烈的喘息而不斷起伏,那弧度飽滿得幾乎不可思議,每一次呼吸都讓殘存的鎧甲碎片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魔狼聖物從她白皙的脖頸上繞過,勒出一道深深的紫紅色痕跡,那痕跡與她雪白的膚色形成了一種殘忍的對比。
她的腰肢纖細而有力,即便在這種屈辱的姿態下,依然能看出那屬於狼族至尊的矯健線條。
但她的眼睛——
那雙曾經讓無數妖王聞風喪膽的金色豎瞳,此刻依然燃燒著不屈的怒焰。
“邪魔外神!”
焦爽爽咬緊牙關,脖頸上的青筋因為憤怒而根根暴起。
“有種你就殺了本王!”
“等無天妖皇駕到,你們這些褻瀆妖族天道的雜碎,統統都要灰飛煙滅!”
她的聲音因為鎖鏈的勒壓而變得沙啞,卻依然帶著不可一世的威壓。
陳默看著她。
面無表情。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眨眼。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
僅此而已。
焦佩佩心領神會。
“母親,您還不明白嗎?”
焦佩佩蹲下身,湊到焦爽爽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入睡。
“無天妖皇不會來救你的。”
“沒有人會來救你。”
“那些曾經和你並肩作戰的妖王們,此刻正在被神衛軍像宰殺牲畜一樣屠戮。”
“您聽——”
遠處,潰敗的妖軍發出的慘叫聲隨著海風斷斷續續地傳來,像是無數亡魂在哭泣。
焦爽爽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的嘴唇在顫抖,但依然緊緊抿著。
“哼,本王寧死不屈!”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