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這足以讓武聖瞬間身死道消的恐怖重力碾壓。
洛冰璃只是慵懶地抬起一根纖長如玉的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淨。”
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蓮花,在她腳下無聲無息地轟然綻放!
深邃到極點、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和概念的黑色業火,瞬間如潮水般鋪開。
那千萬倍的重力波紋撞入這黑色業火之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就像是投入岩漿的雪花,瞬間被淨化、吞噬得乾乾淨淨!
“你的力量,太粗糙,太骯髒了。”洛冰璃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魔猿,語氣如同悲憫的神只。
“這……這不可能!”
袁嶽那猩紅的眸子裡終於湧現出見鬼般的恐慌,它引以為傲的天賦神通,居然被這個女人一指頭就給化解了?!
“小猴子,別分心啊,你的主子在這兒呢!”
朱容夫人狂放的笑聲響起。
她猛地一扯手中的【魂獸之韁】!
“嗷嗚——!!!”
一股直擊靈魂本源、痛徹骨髓的劇痛瞬間撕裂了袁嶽的大腦。
那根本不是肉體上的傷害,而是從靈魂深處開始的一寸寸切割與碾壓!
它越是用力掙扎,長鞭上的神性侵蝕就越快。
它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脖子上的血色長鞭,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靈魂被抽取的劇痛讓它發出了殺豬般悽慘的哀嚎,滿地打滾,龐大的身軀將石窟砸得粉碎。
“服不服?!給老孃跪下學狗叫!”
朱容夫人一腳踏在虛空,大腿上的肌肉繃緊,修長有力的手臂連續揮舞。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沉悶且致命的鞭撻。
直抽得這頭不可一世的重力魔猿渾身飆血,暗金色的毛髮被抽得支離破碎,靈魂的撕裂感讓它痛得大小便失禁。
“休……休想奴役我!老子是重力深淵的王!我寧可引爆重力核心,和你們這些賤人同歸於盡!!”
被逼入絕境的重力魔猿袁嶽,終於展現出上古遺種的兇殘本性。
它眼中閃過一絲徹底瘋狂的決絕。
哪怕靈魂撕裂,它也死命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的【重力之印】上。
“嗡——!”
那枚神印驟然光芒大作,一股極其不穩定、即將毀天滅地的毀滅氣息開始在它體內瘋狂醞釀膨脹!
一旦它自爆,整個極西之地的板塊都將被炸沉!
“它要自爆!”角落裡的女妖們發出絕望的尖叫。
“垂死掙扎。”
就在魔猿體內的能量膨脹到極點,準備拉著所有人陪葬的瞬間。
朱容夫人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且譏諷的冷笑。
“靈兒妹妹,它體內的重力之印,由你來取。”
“好嘞,謝謝朱容姐姐賜食!”
趙靈兒甜甜地應了一聲,那清純的臉蛋上露出了一個極度反差的病嬌笑容。
下一秒。
她的檀口猛地張開。
“轟——”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詭異混沌蟲群,如同黑色的沙暴,從她嬌小的身軀中瘋狂噴湧而出……
“甚麼?!不——!啊!!!”
……
那鋪天蓋地的詭異混沌蟲群,並非如尋常沙暴般席捲,而是以一種違揹物理法則的姿態,自趙靈兒那櫻桃小口中,呈幾何級數瘋狂噴湧、增殖!
“嗡——嗡嗡嗡——!!!”
億萬計比塵埃更細小的漆黑甲蟲振動著薄翼,發出的不是噪音,而是一種能夠直接湮滅聲音的、令人大腦一片空白的絕對寂靜!
它們匯聚成一道吞噬光線的黑色天河,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被啃噬出細密的裂痕。
“裝神弄鬼!憑這些小蟲子……啊啊啊!!!”
重力魔猿袁嶽臉上的瘋狂與決絕,瞬間被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它那足以抵禦聖階神兵的暗金色毛髮,在接觸到蟲群的剎那,沒有燃燒,沒有斷裂,而是如同被無形橡皮擦抹去一般,連帶著面板、血肉,無聲無息地消失!
即將引爆的重力核心能量剛剛透體而出,就被最前排的蟲群一擁而上,如同饕餮盛宴般分食殆盡!
更恐怖的是,那些吞噬了重力法則的混沌甲蟲,體表竟浮現出土黃色的微光,分裂速度暴增十倍!
“不……不要!我的力量!我的身體!!”
淒厲到變形的慘嚎響徹石窟。
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在一秒鐘內被啃噬得只剩一副巨大的骨架,
緊接著,連那閃爍著法則光輝的骨骼,也在令人牙酸的“喀喀”聲中,被啃噬出無數孔洞,最終寸寸碎裂,化為烏有!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個呼吸。
一頭兇威赫赫、足以與武聖巔峰一戰的準妖聖級上古遺種,連一滴血、一根毛髮都未曾留下,被這恐怖的黑色天災徹底從世界上抹除。
“嗝~”
一隻吃得圓滾滾、體型大了一圈的蟲母慢悠悠地飛回,親暱地蹭了蹭趙靈兒白皙的臉頰,張口吐出一枚滴溜溜旋轉、土黃色光芒氤氳流轉的神印。
正是那枚【重力之印】!
神印之上,甚至還殘留著袁嶽那至死都無法理解的恐懼烙印。
趙靈兒收回背後的絢麗蟲翼,那股吞噬天地的妖異與恐怖瞬間消散,她又變回了那個清純無瑕、人畜無害的鄰家妹妹。
她雙手捧著尚有餘溫的神印,乖巧地遞到朱容夫人面前。
“朱容姐姐,幸不辱命。”
洛冰璃在一旁靜靜看著,眸光微動。
即便是她,在見識到這蟲群的可怕之後,也不禁對神主那深不可測的偉力,生出了更深一層的敬畏。
將如此恐怖的力量,賜予一個如此純潔的少女……
這種極致的反差與褻瀆,正是吾主最鍾愛的“藝術”。
朱容夫人接過神印,感受著其中磅礴的土系法則,滿意地揉了揉趙靈兒的頭。
“幹得漂亮,靈兒妹妹。”
“走,我們回去,向吾主獻上勝利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