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大殿之內。
奢靡的香風,混合著女祭司們身上獨特的體香,在空氣中瀰漫。
陳默斜倚在星骸王座之上,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新晉的【六慾天魔使】吳琴靈,正跪坐在他的腳邊,素手輕挑,彈奏著那架由魂木與扭曲靈魂絲線構成的【六慾天魔琴】。
琴音不再是淨化心靈的梵音,而是化作一道道無形的、能勾起人心底最深慾望的漣漪,在大殿中緩緩盪漾,讓侍立在一旁的低階魔女僕從們,一個個俏臉緋紅,呼吸急促,眼神迷離。
【丹心媚藥使】辛佳音,則扭動著她那水蛇般的腰肢,親手為陳默剝開一顆晶瑩剔透的、彷彿蘊含著星光的葡萄,用她那塗著蔻丹的纖纖玉指,小心翼翼地,送入陳默的嘴邊。
她的動作,充滿了極致的魅惑與討好。
自從上次被主人敲打之後,她與吳妙靈之間的“競爭”,便從表面上的針鋒相對,轉入了更加“高階”的層面。
那就是——比誰,能更好地侍奉主人。
吳妙靈一系,憑藉著初獲恩寵的新鮮感與多才多藝,在“藝術表演”方面,暫時領先。
而辛佳音一系,則仗著“前輩”的經驗,在“貼身服侍”的細節上,更懂得如何揣摩主人的心意。
此刻,新晉的【妙法金剛使】吳妙靈,就筆直地跪立在不遠處,看著辛佳音那幾乎要貼在主人身上的妖嬈身段,銀牙都快咬碎了。
她那套暴露而威嚴的墮落金剛法衣下的飽滿波濤,因為嫉妒與不甘而劇烈起伏著。
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一記【萬魂鎮獄金剛杵】將那個狐媚子砸飛出去!
但她不敢。
主人的話,言猶在耳。
她只能將這股怨氣,深深地壓在心底,思考著下一次,該如何用更精彩的“表演”,奪回主人的目光。
對於這一切,陳默只是靜靜地看著,享受著。
就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欣賞著自己後宮的妃子們,為了爭寵而使出的萬般解數。
西大陸的征服,已經告一段落。
黛安娜在四方督軍的輔佐下,正以雷霆之勢,整合著整個大陸的資源與信仰。
禱告者神殿與鬥神殿的體系,如同兩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西大陸的超凡力量與凡人信仰,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一切,都在按照他預設的軌道,精準而高效地執行著。
舊日福音系統,每天都在彙報著信仰之力幾何級的增長。
他的神國,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擴張、變強。
然而……
陳默的內心,卻罕見地,生出了一絲……倦怠。
就好像一個玩通了一款遊戲所有關卡的頂級玩家,在刪檔重來之後,雖然依舊能體驗到虐菜的快感,但那種初見的、充滿未知與挑戰的興奮感,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陳默抬起手,視線落在那隻蒼白得近乎透明,卻又蘊含著粉碎星辰之力的手掌之上。
視網膜上,猩紅的資料流正如瀑布般沖刷而下。
【當前神魂本體解凍進度:15%】
【警告:神性融合已觸及‘絕對閾值’!】
【單純的血肉獻祭與恐懼收割,已無法滿足舊日支配者幼體的成長需求。您透過‘暴食’獲得的能量已達飽和。】
【進階方案:您需要攝取更高維度的‘佐料’——即‘愛’、‘恨’、‘羈絆’與‘背叛’。建議宿主深入文明的肌理,以親歷者的視角,去編織、去撕裂、去品嚐凡人的靈魂核心。】
“原來如此……”
陳默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泛起了一絲明悟,以及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就像是一個吃膩了生肉的野獸,突然學會了使用火焰與香料。
高高在上的神,俯瞰人間如同觀摩蟻穴,固然能看到忙碌與死亡,卻永遠無法理解那隻螞蟻在被碾死前一瞬的絕望,究竟是何種滋味。
而不理解,就無法徹底地支配。
“既然單純的殺戮已經乏味,那朕……便陪這眾生,好好玩一場‘過家家’。”
陳默低聲呢喃。
隨後,他那具一直如同雕塑般斜倚在骸骨王座上的身軀,緩緩坐直。
轟——!
僅僅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挺身動作,整座懸浮於蒼穹之上的黑暗神廷,竟彷彿不堪重負般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轟鳴!
大殿之內,原本靡靡的極樂氛圍,在這一瞬間被凍結。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正跪坐在陳默腳邊,將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貼在他小腿上的【丹心媚藥使】辛佳音,嬌軀猛地一僵。
她手中那顆剛剝了一半、汁水淋漓的紫玉葡萄,因為手指的劇烈顫抖而滾落在地。
這位曾經豔冠群芳的丹鼎門大師姐,此刻卻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中,原本的媚意瞬間被極致的敬畏所取代。
她那件根本遮不住甚麼的薄紗祭司袍下,如凝脂般雪白豐腴的肌膚上,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那是對神威本能的戰慄,也是對主人即將在不經意間降下雷霆雨露的……病態期待。
而在不遠處。
新晉的【白蓮聖母】吳妙,正雙手合十,維持著一種扭曲而神聖的跪姿。
聽到動靜,她那張端莊如菩薩、眉宇間卻透著深深墮落感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
她身上那件由黑暗能量編織的鏤空袈裟,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勒出一道道驚心動魄的肉痕,胸前那團被“墮落白蓮”改造後的傲人資本,更是隨著恐懼劇烈起伏,彷彿隨時會裂衣而出。
“主人……可是奴婢們的服侍,讓您不悅?”
辛佳音壯著膽子,用膝蓋向前挪動了兩步,將那張美豔得不可方物的臉龐,深深地埋進了地毯裡,聲音顫抖得彷彿隨時會碎掉。
大殿兩側。
數十名擁有武聖修為的女祭司、女神侍,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黑壓壓的嬌軀,如同被狂風壓倒的蘆葦。
她們在凡塵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宗主、聖女。
但在這裡,她們只是主人腳邊的一條狗,一件用來取悅神明的裝飾品。
陳默沒有理會腳邊的絕色尤物。
他的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穹頂,投向了那不可名狀的虛空深處。
“朕,有些餓了。”
陳默淡淡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記重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朕要親自下廚,去凡間,烹飪一道名為‘命運’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