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黛安娜以全新的姿態,重新出現在神主大殿時,所有女祭司的目光都為之一凝。
她依然是那張美得無可挑剔的臉,但氣質卻已天差地別。
金色長髮如月光瀑布般垂下,幽藍色的雙眸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與狂熱的忠誠。
那一身暗銀色的【月神鎧】,將她本就完美的嬌軀勾勒得愈發火爆惹火,充滿了力量與野性的美感。
她不再是那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是一柄已經開鋒,渴望飲血的……絕世兇刃!
她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王座上的陳默,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撫胸禮,姿態優雅而又充滿了力量感。
“第三十四號女祭司,【皎月神女】黛安娜,向吾主報到。”
陳默看著自己的又一件完美“藝術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純潔到墮落,從羔羊到母獅。
這種扭曲的美感,總是能讓他感到一絲愉悅。
“很好。”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算是對她新生的認可。
一旁的李樂瑤,看著脫胎換骨的黛安娜,幽藍色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欣賞,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作為“前輩”,對“後輩”的審視。
她能感覺到,這個新來的女孩,潛力巨大。
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為她麾下一員得力的干將。
就在這時。
一道緊急情報,透過【智慧女祭司】蘇清歡的情報網路,直接投影在了大殿的中央。
畫面中,是一片被戰火籠罩的冰原城市。
無數穿著舊式北熊軍服計程車兵,正在瘋狂地攻擊著由神國派駐的守備部隊。
他們高喊著“為皇室復仇”、“驅逐南方惡魔”的口號,作戰悍不畏死。
為首的一名將領,更是高舉著一面繡著雙頭熊的古老戰旗,公開宣佈要擁立一位遠在西大陸的、擁有前皇室血脈的旁支親王為新皇,重建北熊帝國。
“主人。”
蘇清歡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靜地彙報道。
“北熊國舊貴族勢力,在三個邊境省份發動了全面叛亂。”
“他們煽動了大約三十萬的民兵與潰兵,攻佔了十七座城鎮,正在對我們扶持的‘臨時政府’進行血腥清洗。”
“北境的【虛空神將】虛空瞳大人請求指示,是否需要他親自出手,將這些螻蟻徹底淨化。”
聽到這個訊息,殿內的女祭司們,大多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一群戰敗國的餘孽,也敢叫囂?
【憎恨羅剎】秦紫煙更是舔了舔猩紅的嘴角,嬌笑道:“咯咯咯,正好手癢了,主人,讓我去吧,我保證把他們連同那幾座破城,一起燒成玻璃渣。”
然而,還沒等秦紫煙把話說完。
一道銀色的身影,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
正是黛安娜!
她再一次單膝跪地,金色的長髮垂落在地,聲音冰冷而決絕。
“吾主!”
“這群叛逆,曾是我的同胞,這片土地,曾是我的故鄉!”
“他們的愚蠢與無知,玷汙了您神國的光輝,這是奴婢的恥辱!”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幽藍色的新月之瞳中,燃燒著亟待證明自己的熊熊烈焰。
“黛安娜,懇請吾主恩准!”
“由奴婢,親手去清洗這份恥辱!”
“請讓您最卑微的奴隸,用那些叛逆者的鮮血,來洗刷我的過往,來證明……我對您的忠誠!”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對殺戮的渴望和對榮耀的追求。
大殿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剛剛獲得新生,就迫不及待想要用同胞的鮮血來獻祭的“前公主”,眼神各異。
陳默看著她那副急於表現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喜歡這種感覺。
親手將一朵純白的百合,染成最嗜血的食人花。
“準了。”
他輕輕一揮手。
“朕,等著你的投名狀。”
“謝吾主天恩!”
黛安娜的臉上,綻放出了一抹殘忍而又狂喜的笑容。
她猛地起身,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
北熊國,臨冬城。
這裡是叛軍最大的據點。
城牆之上,數萬名叛軍士兵正高舉著武器,興奮地歡呼著。
在他們的腳下,上千名“投降派”的官員和平民,被斬下頭顱,堆成了一座血淋淋的京觀。
叛軍首領,弗拉基米爾公爵,一個滿臉橫肉的舊貴族,正站在京觀的頂端,舉著酒杯,意氣風發地發表演講。
“看到了嗎!英勇的北熊勇士們!”
“那些南方的惡魔,並沒有三頭六臂!他們只是用卑鄙的伎倆,殺死了我們偉大的熊神!”
“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在即將到來的新皇帶領下,在西方教廷的支援下,我們必將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現在,讓我們盡情享用戰利品!今晚,城裡所有投降派的女人,都是你們的!”
“烏拉——!!!”
城牆上,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然而,就在他們狂歡的最高潮。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不,不是天黑了。
而是那一輪本就慘淡的太陽,被一道從天而降的、更加皎潔、更加冰冷的光芒,徹底掩蓋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只見一名身著暗銀色戰甲,手持弧形月刃的鉑金長髮女子,如同神罰的天使,靜靜地懸浮在臨冬城的上空。
月光,彷彿成為了她的披風。
“那……那是甚麼?”
“是南方的魔鬼嗎?”
弗拉基米爾公爵看著那道身影,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不對……那張臉……”
一名眼尖的副官,忽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是黛安娜!是黛安娜公主!!”
“甚麼?那個被當成女奴獻出去的亡國公主?”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穿成這樣?”
叛軍們議論紛紛,隨即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
“哈哈哈!這不是我們高貴的公主殿下嗎?怎麼,在南方惡魔的床上待膩了,跑回來送死了?”
“叛徒!你還有臉回來!”
弗拉基米爾公爵更是用手指著天空中的黛安娜,放聲大罵:“你這個帝國的恥辱!皇室的敗類!還不快滾下來受死!”
對於下方那汙穢不堪的叫罵聲,黛安娜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只是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些曾經的“同胞”,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已經死了的蟲子。
“聒噪。”
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下一秒,她的身影,動了。
【天賦技能·新月打擊】!
咻!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月光斬擊,瞬息而至!
弗拉基米爾公爵甚至沒能反應過來,他那顆還在叫罵的頭顱,便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下方的京觀。
他臉上那囂張的表情,永遠地凝固了。
而他的無頭屍體上,則出現了一道清晰的、散發著微光的新月標記。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震懾住了。
“她……她殺了公爵大人?”
“開火!殺了這個叛徒!為公爵大人報仇!!”
終於,有叛軍反應過來,無數的槍炮、箭矢、甚至是薩滿的冰霜法術,鋪天蓋地地朝著天空中的黛安娜覆蓋而去。
然而,黛安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她的目標,是城牆下另一名正在指揮弓箭手的叛軍將領。
那名將領的身上,不知何時,也被剛才的斬擊餘波,附上了一道淡淡的月游標記。
【天賦技能·月之衝鋒】!
刷!
黛安娜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了一道不可思議的銀色折線,瞬間跨越了千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那名將領的面前!
快!
快到了極致!
那名將領臉上的驚恐還未完全綻放,冰冷的月刃,已經劃過了他的脖頸。
又一顆頭顱飛起。
而黛安娜的腳尖,只是在那名將領的屍體上輕輕一點,再次衝向了下一個被標記的目標!
一場優雅而血腥的屠殺,開始了。
黛安娜的身影,在數萬叛軍的陣列中,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不斷地穿梭、折躍。
每一次【新月打擊】,都能精準地標記數個目標。
而每一次【月之衝鋒】,都能讓她毫無延遲地,收割掉一個生命。
她的技能,彷彿沒有冷卻一般,行雲流水,充滿了死亡的藝術感。
慘叫聲,此起彼伏。
叛軍的陣型,在她的衝殺之下,瞬間土崩瓦解。
他們引以為傲的人數優勢,在這位真正的“神女”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魔鬼……她是魔鬼!!!”
“跑啊!!”
終於,叛軍計程車氣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下武器,哭喊著,想要逃離這座人間地獄。
看著下方那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的“同胞”,黛安娜幽藍色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緩緩停在了半空中,舉起了手中的【寂滅新月】。
該結束了。
就用一場盛大的死亡,來作為獻給吾主的,第一份祭品吧。
【終極奧義·月之降臨】!
嗡——!!!
天空之上,那輪由神性構成的“偽月”,驟然光芒大盛!
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引力,從黛安娜的身上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臨冬城!
“啊啊啊啊——!!!”
所有正在逃跑的叛軍,無論是人類還是戰獸,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身不由己地被從地面上拽起,朝著天空中的黛安娜,瘋狂地匯聚而去!
成千上萬的叛軍,在空中擠成一團,形成了一個由血肉和絕望構成的、無比巨大的“肉球”!
他們驚恐地尖叫著,掙扎著,卻無法掙脫那月光的束縛。
黛安娜看著這幅景象,臉上露出了滿足而陶醉的笑容。
她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轟————————————————!!!!
匯聚到極致的月光能量,轟然引爆!
一輪璀璨到極致的銀色太陽,在臨冬城的上空,驟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