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京都的城區,在自己“守護神”的攻擊下,被成片成片地摧毀!無數建築化為廢墟,無數逃竄的民眾在神罰的餘波中化為焦炭和冰雕!
“八……八歧大人?!”
蘆屋道滿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駭然地看到。
八岐大蛇那龐大的身軀之上,一個又一個黑色的斑點,開始浮現!
每一個斑點,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
那不是斑點!
那是一朵朵……從它血肉與靈魂深處,強行綻放出來的……黑色蓮花!
每一朵黑蓮的綻放,都伴隨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精純無比的邪神之力與生命本源,被瘋狂地、霸道地吞噬!
“啊啊啊啊——!”
八岐大蛇,這頭傳說中的滅世兇獸,此刻卻像一個被潑了濃硫酸的凡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掙扎!
它龐大的身軀,每一次扭動,都會將大片的城區夷為平地!
它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去撲滅那些黑蓮,但它的邪神之力,在接觸到黑蓮的瞬間,非但無法將其熄滅,反而會成為黑蓮燃燒得更旺的養料!
“吞噬……這是概念性的吞噬!”
蘆屋道滿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他終於明白了那黑蓮是甚麼。
那根本不是能量攻擊!
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法則”!是一種將“吞噬”與“毀滅”這兩個概念,具象化之後的神權武器!
他們的神,在對方法則的面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天空之上。
洛冰璃靜靜地看著下方那如同小丑般痛苦掙扎的龐然大物,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欣賞著“藝術品”最終完成時的淡漠。
“現在,才是最美的時刻。”
她喃喃自語。
她緩緩伸出右手,虛虛一握。
“綻放。”
轟——!!!
剎那間,八岐大蛇體表那成千上萬的黑色蓮花,同時,也是最後一次,瘋狂地綻放開來!
那一瞬間,八岐大蛇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所有的生命氣息,所有的神性,所有的力量,乃至它的靈魂,它的存在本身……
都在這一剎那,被徹底抽乾、吞噬!
那龐大如山脈的身軀,在短短一秒鐘之內,迅速地乾癟、風化、最終……化為了一片漫天飛舞的、黑色的灰燼。
風一吹,便煙消雲散。
彷彿,它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京都,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無論是建築的倒塌聲,還是人類的慘叫聲,亦或是那震天的龍吟與鬼嚎。
所有的一切,都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倖存下來的東瀛人,無論是武士、陰陽師,還是平民,全都呆呆地,仰望著天空。
他們的神……死了。
被那朵黑色的蓮花,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的方式,如同一隻螻蟻般,輕易地……抹去了。
他們的信仰,崩塌了。
他們的希望,破滅了。
他們的世界,在這一刻,化為了一片灰白色的、絕望的死寂。
“噗——!”
蘆屋道滿,這位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在親眼目睹了神明被“葬送”之後,精神徹底崩潰,猛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靈魂碎片的黑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生機斷絕。
他不是被殺死的。
他是……被活活嚇死的!
神殿前,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還站著。
蘆屋紗織。
這位被譽為百年一遇的天才巫女,此刻俏臉煞白,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
她手中的神樂鈴,“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看著滿目瘡痍的城市,看著化為飛灰的神明,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老師……
兩行清淚,從她那雙美麗的、卻已經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眸中,無聲地滑落。
“為……為甚麼……”
她發出了夢囈般的、充滿了無盡迷茫與絕望的悲鳴。
“我們……究竟……招惹了甚麼樣的存在……”
一道陰影,籠罩了她。
洛冰璃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巫女,目光冰冷而漠然。
“現在,你明白了嗎?”
洛冰璃的聲音,直接在蘆屋紗織的腦海中響起。
“在吾主的神威面前,你們所謂的神,不過是……圈養的牲畜。”
“而你們的信仰,更是……一文不值的笑話。”
蘆屋紗織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強大而美麗的女子。
她的心中,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只剩下……無盡的卑微與恐懼。
“你……”洛冰璃的目光,在蘆屋紗織那身段婀娜的巫女服上掃過,尤其是在那被淚水打溼、緊貼著肌膚、勾勒出飽滿曲線的胸前,多停留了片刻。
“你的姿色,頗為不錯。”
“你的靈魂,也還算純淨。”
“作為戰利品,獻給吾主,倒也不算辱沒了主上的威嚴。”
洛冰璃的語氣,就像是在評價一件貨物。
她伸出纖纖玉指,一朵小巧的、精緻的、尚未綻放的黑色蓮花,在她的指尖緩緩凝聚。
這朵蓮花,與之前那些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業火不同。
它散發出的,是一種充滿了“侵蝕”、“同化”、“墮落”的詭異神性。
這是……用來製造“蓮奴”的種子。
“能成為主上的新寵,是你……以及你背後的整個家族,至高無上的榮耀。”
洛冰璃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神聖與冰冷。
她將那朵黑色的蓮花,緩緩地,按向了蘆屋紗織光潔的額頭。
蘆屋紗織沒有反抗,也沒有躲閃。
她只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任由那朵代表著墮落與奴役的蓮花,印入自己的眉心。
這一刻,她彷彿聽到了一首哀歌。
那是屬於東瀛島的哀歌。
也是屬於她自己……身為一名巫女的,最後的哀歌。
在遙遠的南方,九州島。
【焚天軍團】的烈焰,已經將半個島嶼化為焦土。
【深淵軍團】的觸手,已經將所有港口化為死域。
唐信和徐北涼,已經完成了他們的“清掃”工作,正準備向本州島進發。
突然,他們同時收到了來自神國兵馬大元帥李樂瑤的神念。
“本帥有令!”
“東瀛神道核心已滅,餘孽不足為懼。”
“【焚天軍團】、【神骸禁衛軍】即刻接管全島,鎮壓一切反抗,建立‘祈告者神殿東瀛各島分殿’,傳播吾主信仰!”
“凡不從者,殺無赦!”
“凡抵抗者,殺無赦!”
唐信聞言,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這就完了?我還沒殺痛快呢!”
但李樂瑤的下一道命令,卻讓他和徐北涼,都愣住了。
“另,本帥與黑蓮聖母、毀滅龍母,將即刻返航神廷。”
“汝等,將前往東海更深處,執行主上降下的……新的神諭!”
新的神諭?
徐北涼和唐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靈魂之火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東瀛……已經沒有值得主上在意的敵人了啊?
東海更深處……
那裡,除了無盡的海水,還能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