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運氣不錯啊,把你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老子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
唐信感受著對方身上那遠超自己的先天境武者氣息,臉色瞬間煞白。
但他沒有求饒!
他的腦海中,迴盪著李樂瑤的話,迴盪著徐北涼的規則!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想殺我?那就一起死!”
他怒吼一聲,竟不退反進,如同一頭髮瘋的野狗,以一種同歸於盡的姿態,衝向了大漢!
而在荒原的另一端。
劉草寇的周圍,足足圍了五頭血肉獵犬!
他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咆哮!
他直接丟掉了手中那柄早就捲了刃的破刀,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噗嗤!”
一頭獵犬的利爪,在他的胸膛上,劃出了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劉草寇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他獰笑著,用那比鋼鐵還要堅硬的臂膀,死死地勒住了一頭獵犬的脖子!
“咔嚓!”
在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那頭獵犬的脖頸,竟被他活生生地擰斷!
鮮血,濺了他一臉!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眼中那兩團兇光,變得更加熾熱!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某種東西,正在甦醒!
時間,在血腥的殺戮中,飛速流逝。
七十二小時後。
血色的荒原,已經被染成了更深的暗紅色。
當天空中的倒計時歸零。
唐信,正渾身是血地站在一堆屍體之上,他的身上插著三柄斷劍,一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卻依舊死死地握著一柄從別人手中搶來的長刀。
他的周圍,再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麻木的、野獸般的瘋狂。
劉草寇,則坐在如山般的獵犬屍體上,大口地撕咬著一塊還帶著溫度的血肉。
他的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完好的面板。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比三天前,強大了十倍不止!
他,已經突破到了大宗師境界!
就在這時,徐北涼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荒原的上空。
他漠然地掃視著下方那一萬名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眼神麻木而又瘋狂的倖存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恭喜你們,透過了第一關。”
“接下來,是第二關。”
“也是……最後一關。”
他一揮手,荒原的中心,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壇,緩緩升起。
祭壇之上,擺放著三百件散發著詭異神性光輝的……刑具!
有佈滿倒刺的鐵鉤,有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烙鐵,有纏繞著靈魂鎖鏈的鞭子……
“吾主,需要三百名神鬥士。”
徐北涼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走上祭壇,接受‘神恩洗禮’!”
“能承受住洗禮而不死、不瘋者,便可獲得神鬥士之榮耀!”
“誰……第一個來?”
所有幸存者都面面相覷,看著那些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刑具,眼中充滿了恐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猶豫不決的時候。
兩個身影,卻毫不猶豫地,一瘸一拐地,向著祭壇走去。
正是唐信和劉草寇!
他們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恐懼,只剩下對力量、對改變命運的……極致渴望!
他們對視一眼,從對方那同樣瘋狂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惺惺相惜。
然後,他們一言不發,各自選擇了一件刑具。
唐信選擇了那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烙鐵。
劉草寇選擇了那纏繞著靈魂鎖鏈的鞭子。
“啊——!”
“吼——!”
兩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盡痛苦卻又帶著一絲病態快感的嘶吼聲,同時響起!
徐北涼看著這一幕,那張萬年不變的狂熱臉龐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堪稱“欣賞”的笑容。
他抬起頭,彷彿在向王座之上的神主彙報。
“吾主……我找到了兩個……不錯的苗子。”
下一秒,他高舉雙臂,向著下方所有還在猶豫的倖存者,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神恩浩蕩,神威如獄!”
“要麼,走上祭壇,擁抱新生!”
“要麼……”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現在就死在這裡,成為祭壇的養料!”
徐北涼的最後通牒,如同冰冷的死亡鐮刀,懸在了所有幸存者的頭頂。
看著祭壇上,那兩個在神性刑罰中痛苦嘶吼,身體卻在黑色火焰與靈魂鎖鏈的淬鍊下,發生著詭異畸變的身影。
再看看徐北涼那不似作偽的、充滿了殺意的眼神。
倖存者們那剛剛從血戰中恢復一絲的理智,徹底崩塌了!
求生的本能,與對力量的渴望,交織成了最原始的瘋狂!
“啊啊啊!我不想死!我要當神鬥士!”
一個斷了腿的武者,嘶吼著,用雙手在地上爬行,第一個衝向了祭壇!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一瞬間,整個血色荒原,都上演了一幕無比荒誕而又血腥的畫面。
上萬名傷痕累累的武者,如同看到了腐肉的禿鷲,爭先恐後地衝向那座擺滿了刑具的血色祭壇,彷彿那不是通往地獄的門票,而是通往天堂的階梯!
一場圍繞著“受虐”資格的爭奪戰,就此展開!
最終,三百名最“幸運”的武者,搶到了自己的“神恩”。
他們在祭壇上,發出或痛苦,或狂熱,或絕望的嘶吼。
他們的肉體被摧毀,又被神性力量重塑。
他們的靈魂被撕裂,又被瘋狂的信仰黏合。
而那些沒能搶到位置的武者,則在徐北涼冰冷的目光下,被從天而降的血色鎖鏈瞬間貫穿,化為一灘灘精純的血肉能量,被祭壇徹底吸收。
整個過程,冷酷,高效,充滿了毀滅性的美感。
……
星骸王座之上。
陳默透過一道光幕,漠然地欣賞完了【鬥神殿】中的這場“選拔”。
他身旁的陳玲,早就被他用神力遮蔽了這些血腥的畫面,正抱著一袋薯片,吃得津津有味。
“哥哥,那個大個子叔叔,叫得好大聲呀。”
陳玲指著光幕中,那個被靈魂鎖鏈抽打得皮開肉綻,卻還在放聲狂笑的劉草寇,好奇地問道。
“嗯。”
陳默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