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玲正在公主殿柔軟的草坪上,開心地追逐著幾隻毛茸茸的“小動物”。
其中一隻,赫然是之前被李樂瑤收服的白刺蝟妖王“小白”,另一隻,則是黃鼠狼妖王“小黃”。
這兩位曾經威震一方的妖王,此刻被神力縮小到了寵物狗大小,正賣力地翻著跟頭,討好著它們的小主人。
“萱兒姐姐,你看,小白又裝死啦!”
陳玲指著四腳朝天,口吐白沫(裝的)的白刺蝟妖王,笑得前仰後合。
趙萱兒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溫婉的微笑。
她知道,這片童話世界,是建立在怎樣的恐怖與威嚴之上。
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神主大人對他妹妹那毫無保留的寵愛。
在神廷的另一側。
兩座截然不同,卻同樣宏偉的建築,也已經拔地而起。
一座,通體由燃燒著黑色魔焰的巨石建成,造型張揚而霸氣,門口盤踞著兩條巨大的骨龍雕塑。
其上牌匾,用上古魔文書寫著三個大字——【魔女殿】!
另一座,則是由聖潔的白色晶石打造,散發著柔和而威嚴的秩序光輝,殿堂高聳入雲,充滿了神聖感。
牌匾上,同樣用神文寫著——【聖女殿】!
這是陳默為他麾下日益增多的女祭司們,設立的專屬修煉與晉升之所。
“從今日起,凡由敵人陣營轉化、身負殺戮與毀滅權柄者,入【魔女殿】修行。”
“凡由吾從凡俗中提拔、身負秩序與創造權柄者,入【聖女殿】修行。”
神主的諭令,迴盪在每一位女祭司的心頭。
這是一個明確的劃分。
毀滅龍母雲妙音、黑蓮聖母洛冰璃、以及此前的夏雪公主、朱容夫人和未來將收服的更多“敵營女強者”轉化的女祭司,都將歸於魔女殿。
殿內的修煉方式,充滿了吞噬、汙染、毀滅與競爭,如同一個養蠱的魔巢,只有最強者,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與神恩。
而深海女王李樂瑤、知識女王蘇清歡、墮落舞者唐韻、塞壬歌者孟詩然等等,這些從一開始就從微末中被陳默提攜的女祭司,則歸於聖女殿。
殿內的修煉方式,更注重於對神主信仰的提純、對深淵法則的感悟,以及彼此之間的協作。
當諭令下達時。
雲妙音和洛冰璃,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了那座燃燒著魔焰的【魔女殿】。
雲妙音眼中滿是興奮與期待,她渴望透過這種方式,變得更強,以便更好地為主上效力。
洛冰璃則眼中依舊是一片冰蓮未綻的冷漠,對她而言,去哪裡都一樣,都只是換一個地方,作為她的修行之所罷了。
李樂瑤站在原地,幽藍色的美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魔女殿】,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聖女殿】,紅唇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作為第一女祭司,她隱隱感覺到,主人的這個決定,將在未來,引起她們這些“姐妹”之間,更加激烈的競爭。
一種源自陣營之間的競爭。
而她,必須永遠是站在最頂端,離主人最近的那一個!
……
狂風呼嘯,捲起血色的塵埃。
南疆十萬大山的荒蕪山脈中,三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正亡命奔逃。
為首的,正是南蠻王孟霍。這位曾經如鐵塔般雄壯的御獸宗宗主,此刻卻渾身浴血,赤裸的上身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那背上紋著的猛虎圖騰彷彿都在哀鳴。
他手中的【戰神破軍戟】光芒黯淡,戟刃上佈滿裂痕,顯然在不久前的自爆逃遁中受到了幾乎全毀的重創。
他的身後,緊跟著趙日天和龍傲天。
趙日天那張曾經俊美如玉、總帶著偽君子般溫和笑意的臉,此刻寫滿了驚恐與怨毒,衣衫破碎,髮髻散亂,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風度。
而龍傲天則在【怨毒面具】的驅使下,將暗樁角色扮演得恰到好處。他一邊奔跑,一邊神經質地回頭望,彷彿身後有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在追逐。
“快!再快點!那……那些怪物沒有追來!”趙日天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龍傲天驚魂未定地附和:“那……那不是人!那是魔鬼!是魔鬼軍團!葉蕾……她……她一個響指,十萬獸潮就沒了!沒了啊!”
孟霍一言不發,只是埋頭狂奔。他的心中,比身上的傷口更痛。
妻子朱容那冰冷陌生的眼神,徒弟趙靈兒那妖異聖潔的姿態,以及她們毫不留情地向自己揮下的屠刀……這一幕幕,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反覆在他腦海中播放。
他想不通!為甚麼!
為甚麼他深愛的妻子和視如己出的徒弟,會變成那邪魔的爪牙,向自己人痛下殺手?她們的記憶,她們的情感,都到哪裡去了?
“宗主!前面就是御獸宗的山門了!”趙日天眼中閃過一縷希冀的光芒,“只要回到宗門,開啟護山大陣,我們就能暫時安全!宗門內還有數千弟子,還有閉關的太上長老!”
孟霍聞言,精神一振,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
是啊,回到宗門!
只要能喘口氣,他一定要查清楚,那邪魔到底用了甚麼妖法!他要集結整個南疆的力量,甚至動用宗門最後的底蘊,不惜一切代價,救回自己的妻兒!
三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翻過最後一座山頭。
御獸宗那巍峨的山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然而,下一秒,三人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冰冷與絕望。
曾經靈氣充沛、萬獸齊鳴的御獸宗,此刻卻被一股沖天的妖氣所籠罩。山門破碎,牌匾歪倒在地,無數建築化為廢墟,濃煙滾滾。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山門內外,無數奇形怪狀的妖兵正來回巡邏。這些妖兵,有的獅首人身,有的狼頭虎爪,個個氣息兇悍,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在御獸宗原本的演武場上,一面巨大的黑色妖幡迎風招展,上面用古老的妖文寫著一個狂傲的名字——“獅駝大王”!
而在妖幡之下,一個身高三丈、身披金甲、長著一個巨大獅子頭的妖王,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他的手中,提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開山大刀,濃烈的血腥味和妖氣,幾乎讓空氣都凝固了。
他的腳下,踩著幾名御獸宗長老的屍體,鮮血染紅了白骨王座的底座。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的宗門……被妖魔佔領了?”趙日天失聲驚叫,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