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李樂瑤和蘇清歡這兩位神主最倚重的女祭司時,王小穎並沒有恃寵而驕,而是致以最為禮貌的點頭回應。
而當她的視線落在那個被陳玲當成巨型抱枕,正一臉生無可戀的九尾妖狐身上時,她那雙水潤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憐憫與同情。
作為專職安排神主每日起居節目的僕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被神主親自認證為“藏品”的生物,將會迎來怎樣一場盛大而絕望的“新生”。
她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還在尾巴堆裡撒歡的陳玲面前,優雅地蹲下身,用一種可以甜到讓蜂蜜都感到羞愧的聲音,柔聲說道:
“玲公主殿下,日安。我奉神主之命而來。”
“是小穎姐姐!你變得比以前漂亮太多了呀。”陳玲從蓬鬆的尾巴里探出小腦袋、欣喜地打量著渾身煥發著別樣滋潤光彩的王小穎,“是哥哥讓你來的嗎?”
“是的,玲公主殿下。”王小穎的微笑無懈可擊,“神主說,‘小黃’和‘小白’,就暫時留下來,作為您的新玩伴,陪伴您和萱兒妹妹。”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投向了青丘薇薇。
“至於這隻‘小青’……神主說,他非常非常喜歡您親手為他挑選的這份禮物。現在,他要親自接收了。”
“真的嗎?哥哥超級喜歡?”陳玲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黑曜石星星。
“是的,神主……前所未有的喜歡。”王小穎一本正經地說道,臉不紅心不跳,彷彿在陳述一個真理。
“太好啦!”陳玲開心地拍了拍手掌,然後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懷裡那條最柔軟的狐狸尾巴。
她站起身,對著還有些茫然無措的青丘薇薇用力揮了揮小手。
“小青,你要去見我哥哥啦!我哥哥是全世界最厲害最厲害的人哦!你一定要乖乖聽話呀!”
青丘薇薇:“……”
她的大腦,連同她數千年的認知,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混沌的漿糊。
王小穎不再浪費時間,她緩緩站直身體,手中那根邪異的【教化聖杖】被她舉起,遙遙指向了青丘薇薇。
“那麼,就讓我們開始吧,‘新姐妹’。”
她嘴角的笑意變得甜美而殘忍。
下一刻,聖杖頂端的那隻羽翼之眼猛然睜開!
射出的並非光束,而是一道不可名狀、無法被觀測的意志衝擊,瞬間貫穿了青丘薇薇的靈魂!
“!!!!”
青丘薇薇渾身劇震,一種遠比深淵烙印更加恐怖、更加高維的偉力在她靈魂深處轟然炸開!
在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血脈、妖力、記憶、情感……乃至她心中最隱秘的驕傲和不甘,都被那隻眼睛冷漠地解析、評估、標記!
靈魂烙印在瘋狂示警,也在瘋狂地……歡呼雀躍!
兩種截然相反的感受,幾乎要將她的意志撕成碎片!
緊接著,一條條由純粹的黑暗與瘋狂符文構成的鎖鏈,從她腳下的影子裡滲出,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
帶著令人瘋狂的低語,瞬間纏繞上了她雪白的腳踝、纖細的腰肢、乃至修長的脖頸!
被鎖鏈觸碰的地方,所有的感官都在瞬間消失,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支配、剝奪一切的純粹恐懼!
王小穎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手腕一抖,鎖鏈收緊,便將動彈不得的青丘薇薇如同拖拽一件行李般,拉向自己身後那尚未閉合的空間裂縫。
在青丘薇薇那張絕美的臉龐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最後一刻,王小穎轉過半張嬌俏的臉,附在她耳邊,用甜膩到令人發寒的氣音,輕聲細語:
“別怕,新姐妹。”
“神主的‘收藏室’裡……還有很多‘同伴’在等你呢。”
“你會……很快適應那裡的,咯咯咯……”
伴隨著一串銀鈴般詭異的嬌笑,漆黑的空間裂縫在她身後驟然閉合,將那張寫滿了極致恐懼與絕望的臉龐,連同所有的聲音和景象,徹底吞噬。
……
光影變幻。
當青丘薇薇再次恢復視覺時,她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黑暗神殿之中。
穹頂是旋轉的星河,地面是倒映著深淵的黑曜石。
一排排身穿各式制服,容貌絕美,但眼神卻同樣帶著狂熱與順從的“姐妹們”,正用一種審視、好奇、以及幸災樂禍的目光看著她。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幾名穿著法式女僕服的女神僕便圍了上來,動作粗暴地將她架起。
“帶她去‘教化池’。”
王小穎揮了揮手,下達了命令。
“是,小穎姐!”
青丘薇薇被幾人拖拽著,朝著神殿深處一個散發著氤氳光芒的池子走去。
那池子裡翻湧的,並非池水,而是一種粘稠的、閃爍著幽藍色光點的液態能量。
只是靠近,她就感覺到靈魂在戰慄!
“不……不要……”
她本能地開始掙扎。
但迎接她的,卻是女神僕們冰冷的嘲笑。
“新來的總是這樣,待會兒就乖了。”
“噗通!”
她被毫不留情地丟進了池子裡。
“啊——!”
撕心裂肺的劇痛,伴隨著一種靈魂被強行格式化、重塑的詭異快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的意識徹底被扭曲。
她看到自己的身體,在這池水的洗禮下,變得更加晶瑩剔透,面板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她感覺到自己因為被羅峰所擊而折斷的那一根尾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出來,並且比之前更加彭鬆、更具神韻!
她的容貌,在保留了原本的絕色之姿上,又增添了一抹致命的、源自深淵的魅惑。
當她被從池水中撈出時,她已經煥然一新。
更加美麗,更加強大,也……更加不像自己。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但在這空洞之下,卻隱藏著一縷被強行種下的、對那位至高存在的狂熱崇拜。
王小穎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然後揮了揮手。
“很好,帶她去見神主。”
青丘薇薇被帶到了那高聳入雲的黑暗王座之下。
她抬起頭,第一次……真正看到了這位神明的模樣。
那是一個坐在混沌王座上的少年,面容俊美到超越了性別,但那雙眼睛,卻比宇宙的終極還要冰冷、還要虛無。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就彷彿是整個宇宙的中心。
萬事萬物,都在圍繞他運轉。
“九尾天狐……青丘薇薇。”
陳默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帶著言出法隨的魔力。
“你的絕望,很美味。”
“現在,是時候品嚐一下,一位妖族女王……徹底墮落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