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妙音的腦海裡,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被植入的、扭曲的“新記憶”:
她生來便是罪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個世界的汙染。
“不……不是的……我的記憶……”雲妙音痛苦地嘶吼,美麗的臉龐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
“第二個問題,”李樂瑤冰冷的聲音響起,“你為何修行?”
“我為……為斬妖除魔,守護正道……”雲妙音的聲音開始顫抖,她的信念正在動搖。
“錯誤。”
又是一次教化之擊!
雲妙音再次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她關於自己苦修丹火,拯救過無數凡人的記憶被焚燬,取而代之的,是她每一次修行,都在竊取世界本源,加重世間苦難的“罪證”。
“第三個問題,”夏雪的聲音帶著君王的威嚴,“你存在的意義是甚麼?”
“我……我……”雲妙音的眼神開始渙散,她想說出自己的堅持,但腦海中被植入的“真理”卻在瘋狂地衝擊著她的認知。
“錯誤。”
啪!再一次教化之擊!
被擊碎的,是她作為丹鼎門主的驕傲與尊嚴。
“最後一個問題,”葉蕾憐憫地看著她,接過了戒尺,“誰,是你的主人?”
“我……沒有主人……”雲妙音發出夢囈般的低語,她的精神防線,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看來,你還需要最後一次‘教化’。”
葉蕾嘆息著,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教化重重落下!
雲妙音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燃燒著不屈烈焰的鳳眸,此刻只剩下空洞、茫然,以及一絲絲新生的、扭曲的狂熱。
“我……為贖罪而生。”
“我為……神主獻上一切而修行。”
“我存在的唯一意義……是成為主人的工具。”
她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字一句地回答了之前所有的問題。
最後,她抬起那張淚痕未乾,卻已經浮現出病態潮紅的絕美臉龐,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虔誠而狂熱地低語:
“吾主……陳默……是我唯一的主人。”
“很好。”
李樂瑤冰藍色的眸子中倒映著雲妙音空洞的模樣,一抹滿意的弧度在她唇角勾起。
一場針對昔日丹鼎門主、巔峰武聖雲妙音的“審判”與“格式化”,宣告完成。
從此,世間再無雲妙音。
只有一個等待著被主人賜予新名字的,卑微的靈魂。
“還不夠。”
毀滅丹師葉蕾把玩著指尖跳躍的丹火,眼神挑剔地掃過師尊雲妙音、那滿是塵土與淚痕的狼狽身姿。
“這樣的姿態,是對主人的不敬。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需要最後的拋光。”
詭語聖女韓菱輕笑頷首:“沒錯,她的身體還殘留著凡俗的汙穢,她的靈魂也需要一場徹底的浸潤,來銘記‘真理’的芬芳。”
偽王公主夏雪看向殿側的陰影,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
“王小穎。”
“奴婢在。”
嬌俏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正是一號女神僕王小穎。
她快步走到幾位女祭司面前,謙卑地低下頭。
“將她帶去教化池,洗淨她的罪孽,換上主人喜歡的樣子。”李樂瑤淡漠地吩咐。
“遵命,樂瑤大人。”
王小穎眼中閃過一縷狂熱的榮幸,她走到如同木偶般的雲妙音身邊,手中的教化聖杖輕輕一點她的後心。
雲妙音身軀一顫,便僵硬地邁開腳步,跟隨著王小穎,走向那座散發著不祥與芬芳的圓形水池。
那是一個巨大的露天圓形水池,池邊矗立著十二座姿態各異的女神雕像,她們有的在痛苦掙扎,有的在虔誠祈禱,有的則露出極樂享受的表情。
池中,並非清水,而是如墨汁般濃稠,卻又散發著點點星光的黑色液體。
一股奇異的芬芳從中瀰漫開來,僅僅是聞到,就讓人靈魂悸動,生出一種投身其中、洗滌一切的衝動!
【教化池】!
嗡——!
整池的黑色液體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旋轉,中心形成一個溫柔的漩渦,那點點星光也變得愈發璀璨。
“進去。”
雲妙音便毫無反抗地,一步踏入池中。
冰冷、滑膩的液體瞬間包裹了她。
然而,預想中的不適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酥麻與暖意。
那份屈辱的教化之痛瞬間消弭無蹤。
她身上殘破的丹鼎門道袍在接觸到黑色液體的瞬間,便如煙塵般消散,露出其下因掙扎而留下淡淡淤痕的雪白酮體。
黑色的液體如同擁有生命般,溫柔地衝刷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那些淤痕、塵土,乃至毛孔深處最細微的雜質,都被一一淨化、吞噬。
雲妙音原本空洞的鳳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便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所取代。
她的身體,彷彿浸泡在母親的羊水中,溫暖、安全,充滿了回歸本源的喜悅。
之前戰場的傷痕,在這池水的滋養下,不僅迅速癒合,那些被植入的“新記憶”和“真理”,更是在此刻與她的靈魂完美交融,再無分毫滯澀。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肌膚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原本就白皙的面板,此刻變得如同最頂級的羊脂白玉,細膩光滑,看不到一絲毛孔,在黑色液體的映襯下,散發著一層聖潔而妖異的微光。
她的身材曲線,也在被悄然地最佳化著,腰肢更顯纖細,雙腿愈發修長筆直,
胸前的碩-果更是被託舉得挺拔飽滿,每一分弧度,都彷彿是經過最精密的計算,完美迎合著某種至高的審美。
她的臉龐,依舊是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但眉宇間的不屈與英氣被徹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弱的、惹人憐愛的、帶著一種病態討好意味的嫵媚。
當她緩緩從池水中央站起時,已經煥然一新。
漆黑的水珠順著她毫無瑕疵的玉體滑落,每一滴都像是在勾勒著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
就在此時,
一套全新的衣衫,憑空出現。
那是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歌女紗裙,輕柔地貼合著她玲瓏浮凸的曲線。
她的脖頸上,還多了一個由黑色晶石打造的項圈,上面烙印著一個複雜的、代表著絕對臣服的印記。
雲妙音便邁著蓮步,赤著雪足,以一種近乎完美的、取悅舞伶的姿態,走出了教化池。
四位女祭司早已等候在此。
她們看著脫胎換骨的雲妙音,就像在欣賞一件昂貴的藏品。
“帶她去見主人。”李樂瑤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