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猙獰碩大的黑羽巨雕上,跨坐著的美人,身姿狂野如一團跳動的烈焰。
火紅的羽衣裁剪大膽,僅僅遮蔽了關鍵的部位,將她那充滿爆發性力量的健美身段,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古銅色的小麥肌膚在遠處暗紅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一層致命的、野性的光澤。
平坦緊緻、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上,清晰可見的馬甲線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幾滴晶瑩的香汗,正沿著那完美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像是一條蜿蜒的小溪,最終沒入那條堪堪遮住臀線的獸皮短裙邊緣,引人無限遐想。
大腿外側,一道猙獰的火焰圖騰紋身從裙邊蔓延而下,充滿了原始而危險的誘惑。
是她!
孟霍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是他的妻子,御獸宗的另一位武聖,以野性和美貌聞名南疆的朱容夫人!
只是此刻,她那雙往日裡總是含著三分煞氣與七分風情的丹鳳眼,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漠然,宛如俯瞰眾生的神只。
不,比神只更加可怕。
那眼底深處,還翻湧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品味仇人痛苦時的殘忍快意!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乾燥的紅唇,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精準地鎖定在孟霍身邊一位忠心耿耿的副將身上。
“孟霍,還認得王副將嗎?”
朱容夫人的聲音透過真元,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當年,就是他帶著人,滅了我父母滿門呢。”
“今日,就讓你好好欣賞一下,驚魂奪魄的滋味!”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長鞭——那根由無數哀嚎靈魂與扭曲血管編織而成的【魂獸之韁】,陡然發出一聲撕裂神魂的尖嘯!
長鞭如同一條活過來的暗紅毒龍,剎那間跨越千米距離,在那位王副將驚恐到扭曲的目光中,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噗嗤——!”
沒有血肉橫飛。
那鞭子彷彿直接抽在了靈魂之上!
王副將那武王級的強大身軀猛地一僵,雙目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野獸般的、絕對的服從與狂熱。
“不——!!”孟霍目眥欲裂。
只見那王副將猛地轉身,咆哮著將手中的戰刀,捅進了身旁另一名鎮魔神策軍將領的胸膛!
朱容夫人看著孟霍那痛苦到扭曲的臉龐,發出一陣銀鈴般悅耳,卻又冰冷刺骨的笑聲。
“殺。”
她朱唇輕啟,吐出這最終的審判。
“遵命!夫人!”
三千名藤牌火鴉兵齊聲怒吼,聲音撼天動地!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推進,攻勢變得更加血腥而高效!
“鏗鏘!”
前排的藤牌兵猛地將巨盾砸在地上,盾牌上那隻猙獰的獨眼猛然睜開,射出一道道深淵烈焰構成的詭異光束!
被光束掃中的南疆蠻兵,身體一僵,隨即像是瘋了一般,開始攻擊身邊的同伴!
“嘎——!”
藤牌兵肩頭停駐的火鴉,如同接到了命令的轟炸機,成群結隊地撲向敵軍!
它們噴吐出的不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種帶著詛咒氣息的暗紅色魔火,沾之即燃,焚魂噬骨!
更有火鴉俯衝而下,用鋒利的鐵爪扣住士兵的頭盔,尖喙精準地從面甲縫隙中刺入,伴隨著“噗嗤”一聲輕響,直接啄爆了眼球!
慘叫聲,咒罵聲,骨肉被燒焦的“滋滋”聲,與甲冑被撕裂的金屬悲鳴混雜在一起,譜寫出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而在那無窮無盡的黑色蟲潮中央,另一道身影的出現,則徹底將孟霍的心臟,轟入了無底冰窟。
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少女,赤著雪白的玉足,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她有著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聖潔仙顏,肌膚在背後那對絢爛蟲翼的七彩光斑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羊脂美玉般的溫潤質感。
微風拂過,那本該寬大的薄紗長裙,卻因無形的魔力鼓動,死死地貼合在她玲瓏有致的驚人曲線上。
從飽滿挺翹的G杯,到不堪一握的纖腰,再到圓潤挺翹的臀線,每一寸弧度都完美到令人窒息。
那雙筆直修長的玉腿在緊貼的裙襬下若隱若現,聖潔的白與妖異的黑(蟲群)交織,形成了一種令人瘋狂的、想要將其徹底玷汙的墮落之美。
是她!
他最看重、視若己出的親傳弟子,被譽為御獸宗千年不遇的絕世天才,身負女媧血皇體的趙靈兒!
此刻,她那雙曾經純潔如小鹿般的眼眸,同樣被一片神性的漠然所佔據。
隨著她白皙如玉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劃過,更多的混沌蟲群從她身後盪開漣漪的虛空中瘋狂湧出!
磨盤大小的聖甲蟲揮舞著鐮刀般的前肢,輕易地將一名鎮魔神策軍連人帶甲切成兩段,內臟和碎肉灑了一地。
色彩斑斕的劇毒蜈蚣在人群中高速穿梭,一名被咬中的蠻兵甚至來不及慘叫,就在一秒內化為一灘散發著腥臭味的黃綠色膿水!
無數人頭大小的飛蝗,口器中噴吐著強腐蝕性的酸液,將成片成片計程車兵融化成森森白骨,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焦臭!
“朱容……靈兒……”
孟霍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空白,彷彿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在這一刻離他遠去。
他張著嘴,卻無法呼吸。
心臟彷彿被一隻來自深淵的冰冷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收縮,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痛得他幾乎要蜷縮在地。
眼前的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後方那片刺目的暗紅與邪異的漆黑。
以及,那兩道他曾願用生命去守護的、此刻卻讓他肝膽俱裂的絕美身影。
她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還在用最殘忍的手段,屠殺她們的曾經的同門,她們的袍澤?!
“夫人!是我啊!我是孟霍啊!!”
“靈兒!快住手!看看我!我是你師尊啊!!”
孟霍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著,聲音因極致的痛苦與困惑而嘶啞破音,狀若瘋魔。
然而,遠處的朱容夫人和趙靈兒,聽到他的呼喊,僅僅是漠然地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那眼神……
冰冷、陌生、空洞。
甚至,還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如同在看一堆垃圾般的仇恨與厭惡!
“孟霍,”朱容夫人再次開口,聲音裡充滿了復仇的快感,“別急,你的死,我會留到最後。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宗門、你的大軍,被你最信任的人,一點一點,撕成碎片!”
而趙靈兒,更是直接將目光鎖定在了孟霍的身上。
在她身後,巨大的女媧血皇體虛影與猙獰的母蟲虛影交織、融合,一股遠超武聖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瀆神者……當誅。”
清冷的聲音,不再是記憶中的清脆悅耳,而是化作一柄最鋒利的淬毒冰劍,狠狠刺入了孟霍的心臟最深處!
不……
為甚麼……
為甚麼會這樣……
孟霍如遭億萬雷擊,呆立當場。
那股支撐著他浴血奮戰的滔天戰意,那身為南蠻之王的霸氣與威嚴,那守護宗門與愛人的信念……
在這一刻,被她們一個冰冷的眼神,一句無情的話語,徹底擊得粉碎。
“哐當——”
重若萬鈞的開山巨斧,從他那虎口迸裂、鮮血淋漓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哀鳴。
心神,大亂!
道心,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