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神殿,死寂無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甜香,像是無數靈魂在腐朽後蒸發出的芬芳,吸入肺中,帶來刺骨的冰冷。
宏偉的殿堂裡,唯一的光源,來自王座前那面巨大的光幕。
光影變幻,將鐫刻著無數扭曲不可名狀生物的黑曜石立柱,映照得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噠。
噠。
噠。
陳默面無表情地端坐於王座之上,修長的手指在冰冷的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每一次清脆的迴響,都彷彿宇宙生滅的節拍,蘊含著某種凡人無法理解的韻律。
光幕之上,正分毫不差地直播著帝都金鑾殿內發生的一切鬧劇。
從孟霍、雲妙音的闖殿叫囂,到那所謂太祖殘魂的顯靈賜寶。
再到夏齊那得意忘形、狀若瘋癲的發號施令,直至那三十萬大軍裹挾著鐵與火,浩浩蕩蕩出征的“壯麗”畫卷。
神殿之下,朱容夫人與龍葵駕馭著黑羽雕魔王侍立在側,與另外十六位風姿各異、氣息強大的女祭司,靜靜地侍立成兩列。
她們每一張絕美的臉上,都倒映著光幕中的景象,但那眼神,卻宛如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
有的,只是對那些螢幕中“凡人”發自靈魂深處的憐憫,以及對王座之上那個身影……近乎於病態的、焚盡理智的絕對狂熱。
三十萬大軍?
隱形空天戰艦?
太祖武皇帝親賜的神兵?
在她們眼中,那不過是她們至高無上的神主,在某個無聊的午後,隨手捏出來,準備用來碾碎取樂的、稍微精緻一點的玩具罷了。
“呵,真是……一出精彩絕倫的戲劇。”
王座之側,身穿典雅神袍,渾身散發著知性與禁慾氣息的知識女王蘇清歡,
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下的美眸中閃爍著智慧與嘲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群蜷縮在井底的蛙,僥倖從那狹小的井口,窺見了一片自以為是的‘天空’,便狂妄地認為,那就是整個宇宙了。”
“她們的無知,甚至讓他們無法理解,自己即將面對的,究竟是何等……偉大的存在。”
話音落下,她款款起身,搖曳著知性包裹下的楊柳腰肢,邁著優雅而虔誠的步伐,來到陳默的身側。
她那雙曾書寫無數知識篇章的纖纖玉手,從旁邊的黑玉几案上,端起一杯剛剛沏好的茶。
茶葉,是神國領域中特產的“噬魂草”最鮮嫩的芽心。
茶水,是用九幽之下的“忘川水”沖泡。
僅僅是那逸散出的氤氳霧氣,就讓周遭的光線都發生了扭曲,凡人只需聞上一口,三魂七魄便會瞬間離體,永世沉淪於無盡幻象。
但這對於陳默而言,僅僅是提神醒腦的普通飲品。
蘇清歡將茶杯無比恭敬地遞到陳默嘴邊,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充滿極致蠱惑的語調,在他耳畔輕聲說道:
“主人,請享用。這些卑微螻蟻的滑稽表演,雖然拙劣不堪,但或許……也能為您的午後,增添一絲別樣的樂趣。”
陳默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微微張開了雙唇。
蘇清歡立刻會意,
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小心翼翼地將冰涼的杯沿湊到他的唇邊,
控制著傾斜的角度,將那散發著芬芳與誘惑的茶水,一滴不漏地,緩緩喂入他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她凝視著陳默那張毫無表情,卻俊美得令神只都要嫉妒的側臉,眼中閃過濃得化不開的迷醉。
隨即,在殿下其他女祭司們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
一抹病態的潮-紅,瞬間染上了她知性的臉頰。
“太祖武皇帝,飛昇的武神?呵呵……”
品完茶,陳默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冰冷得像是能凍結靈魂,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不過是一個僥倖窺得了一絲更高維度法則,便自以為是的在夾縫中苟延殘喘至今的老傢伙罷了。”
“這種貨色……也敢在我的舞臺上,指手畫腳?”
他冰冷的目光,掠過光幕上那個高舉戰戟、耀武揚威的孟霍,最終,精準地落在了佇列中,三道侍立的身影之上。
第十一女祭司,偽王公主·夏雪!
此刻的她,身著一套由深淵黑金打造的緊身軟甲,那金屬彷彿擁有生命,完美貼合著她每一寸充滿青春活力的肌體。
軟甲將她高挑、健美的嬌軀勾勒得淋漓盡致,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纖腰與挺翹飽滿的蜜桃臀,形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
甲冑在胸口與小腹處,是大膽至極的鏤空設計,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外,與漆黑的金屬形成強烈反差。
肌膚之上,無數詭異的黑色魔紋,正如同活物般緩緩流淌,散發著墮落與不詳的氣息。
她的頭上,戴著那頂象徵著奴役與背叛的【荊棘偽王冠】,那張曾經英氣逼人、充滿皇室貴氣的俏臉上,只剩下絕對的冰冷與漠然。
“夏雪。”
陳默的意念,如同神諭,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
夏雪的嬌軀猛地一顫,隨即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將頭深深低下,姿態卑微如塵。
“罪奴……在。”她的聲音,冰冷死寂,不帶一絲情感。
“你的父皇,派了三十萬大軍來‘迎接’你了。”
陳默的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玩味。
“去吧,代我……好好‘款待’一下他們。”
“遵命,我的……主人。”
陳默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人。
第十三女祭司,毀滅丹師·葉蕾!
她身上那件暴露的丹師袍,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幾塊勉強蔽體的暗紅色長條布料,上面用金線繡著無數痛苦哀嚎的靈魂圖騰。
布料之下,是少女發育得極為完美的嬌軀,胸前的飽滿幾乎要將衣袍撐裂,纖細的腰肢下,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閃爍著象牙般的光澤。
她那雙曾經只懂得煉製靈丹妙藥的纖纖玉手,此刻,正各自託著一團暗紫色的火焰。
那火焰彷彿擁有生命,每一次跳動,都散發著足以“湮滅”與“終結”萬物的恐怖氣息——正是【燼燃毀滅心】。
那張清純可人的臉蛋上,原本的天真與善良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一切生命的漠視,以及對毀滅與爆炸本身的、病態狂熱。
“葉蕾。”
“罪奴……在。”葉蕾同樣跪下,聲音卻帶著一絲火焰灼燒般的空洞與熾熱。
“你的師門長輩,似乎也來了。看樣子……是想接你回家,亦或是清理門戶?”
“去吧,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你從我這裡,領悟到的……全新的‘丹道’。”
“是,主人。”
葉蕾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她痴迷地看著自己掌心躍動的毀滅丹火,眼中充滿了嗜血的期待。
最後,陳默的視線,落在了那個總是帶著一絲詭異微笑的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