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城,總督府。
厚重的鎏金楠木桌案上,一份剛剛透過特殊渠道送達的加密電報,正被一隻肥碩的手掌緊緊攥著。
總督魏震天那張胖臉上油光滿面,因為極致的激動,臉頰上的肥肉都在不規則地顫抖。
“好!”
“太好了!”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紫砂茶盞中的頂級大紅袍都濺了出來。
“帝國長公主夏雪親率二十萬‘鎮魔御林護衛軍’!手持鎮國神劍‘七星龍淵’而來!”
“更有帝國四上家中的韓家天驕韓菱、葉家明珠葉蕾擔任副帥!”
“如此陣容,簡直是天兵天將,泰山壓頂!那個從江城冒頭的偽神邪魔,死定了!”
壓抑在心頭多日的恐懼與陰霾一掃而空,魏震天的膽氣像是被吹脹的氣球,瞬間膨脹到了極限。
這些天,因為那個所謂“偽神”的神諭廣播,天南城內人心浮動,那些往日裡任他宰割的賤民,竟也敢在暗地裡對他指指點點,甚至私下串聯。
現在,他只剩下被冒犯後的無盡怒火與殘暴。
“來人!”
魏震天面目猙獰地嘶吼,聲音尖利得像是被閹割的公鴨。
“傳本督命令!全城戒嚴!”
他一把抓過旁邊的一份名單,獰笑道:“把名單上那些跳得最歡的賤民,都給本督抓起來!男的,給本督吊死在南城牆上,做成風乾肉!女的嘛……就賞給守城的將士們樂呵樂呵!”
“本督要讓全城的人都睜大狗眼看看,誰才是天!與本督作對,是甚麼下場!”
一時間,血腥的命令傳遍全城,天南城內哭嚎震天,無數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民眾,被拖入了更加深邃、更加粘稠的絕望深淵。
……
與此同時。
臨近天南城的方向,那座懸浮於雲端,完全由不可名狀的黑暗物質構築而成的神廷之內。
這裡沒有光明,無垠的黑暗穹頂之上,流淌著一條由真實星辰碾碎後重塑的倒懸星河,散發著幽冷而瑰麗的光芒。
陳默斜倚在用無數哀嚎靈魂與凝固星骸鑄就的巨大王座上。
他身著一襲墨黑色的古老神袍,衣襟與袖口用冰冷的銀線繡著螺旋狀的星雲圖騰,面容清秀俊美,一雙眼眸卻淡漠得像是宇宙誕生前的虛無,無悲無喜地俯瞰著王座之下。
知識女王蘇清歡,正以一個無比虔誠的姿勢,跪坐在他的腳邊。
她身上那套純白色的神官制服,每一顆紐扣都扣得一絲不苟,緊緊包裹著她那豐腴成熟的驚人曲線,勒出不堪一握的纖腰與挺翹的臀線。
垂落的金絲眼鏡鏈在她白皙的頸間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鏡片下的美眸中,無數細微的資料流如瀑布般飛速閃爍,但所有的焦點,都只凝聚在眼前這位神只的身上。
她用修長白皙的玉指,捻起一顆剝好的、晶瑩剔透如同羊脂白玉的異界荔枝,動作輕柔地,緩緩送入陳默的口中。
那神情,彷彿不是在侍奉,而是在完成一場通往至高神國的神聖儀式。
王座的另一側,深淵女王李樂瑤褪去了往日的冰冷與威嚴,只剩下如水般的柔情與病態的狂熱。
她今日身著一襲天青色的薄紗長裙,裙襬輕盈,近乎半透,隨著她跪姿的起伏,裙襬下那雙筆直修長、毫無瑕疵的玉腿若隱若現,雪膩的肌膚在星河的冷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一雙雪白晶瑩的玉足未著鞋襪,圓潤的腳趾微微蜷曲,輕輕搭在冰冷的王座底座上。
她正用一雙曾召喚無盡深淵、毀滅百萬大軍的柔荑,專注地為陳默揉捏著肩膀,力道恰到好處,讓她那雙深邃如幽藍冰海的美眸中,只剩下化不開的痴迷。
悠揚的歌聲在大殿中迴盪。
第七女祭司孟詩然撥動豎琴,吟唱著足以令天使墮落的魅惑歌謠。
第五女祭司唐韻穿著那雙猩紅舞鞋,翩翩起舞,紅綢如血蛇般纏繞著她動人的身姿,每一個回眸,每一個扭腰,都足以勾起任何生靈心底最原始的瘋狂。
這,便是神只的日常,以眾生的痛苦為背景,以信徒的狂熱為點綴。
“吾主。”
蘇清歡再次為陳默奉上一顆鮮甜的荔枝,柔聲彙報道。
“帝都的走狗已經出動,以偽帝的長公主夏雪為首,集結了二十萬所謂的‘鎮魔御林護衛軍’,正向天南城而來。”
“此外,天罡武院的半步武聖秦紫燕,以及趙、龍兩家的嫡長子趙日天和龍傲天,預計也將於三日內抵達。”
“哦?”
陳默聞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懶洋洋地張開嘴。
李樂瑤立刻心領神會地俯下身,雙手虔誠地捧上一隻溫潤的玉盤。
陳默隨手將那枚黝黑剔透的荔枝核棄於盤中,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而李樂瑤的臉上卻瞬間泛起一抹滿足的、病態的潮紅,彷彿那玉盤中承接的,是無上的恩賜。
陳默享受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悅的弧度。
“那個叫魏震天的凡人總督,現在應該很得意吧?”
“是的,吾主。”
蘇清歡恭敬地回答。
“他正在城內大肆捕殺您散播的信仰火種,手段極其殘忍血腥,想用無辜者的鮮血,來洗淨地面,迎接他主子的到來。”
“很好。”
陳默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藝術品般的玩味。
“絕望的哀嚎,是最美妙的交響樂,是獻給我最好的祭品。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好好玩一場。”
他屈指一彈,一道凡人無法理解的神念,瞬間跨越空間,精準地傳達到了正在天南城外圍,統領著三萬神衛軍的首席神鬥士徐北涼的腦海之中。
“傳我神諭。”
陳默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在空曠的神廷中激起層層迴響。
“命首席神鬥士徐北涼,率神衛軍與神鬥士軍團,對天南城,圍而不打。”
“吾主,您的意思是……”蘇清歡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天南城,是一塊不錯的餌料,更是一座完美的舞臺。”
陳默的笑容愈發殘酷,帶著一種孩童般的純粹惡意。
“我要用這座城,來釣帝國一條又一條的大魚。”
“我要讓他們引以為傲的軍隊,他們所謂的天之驕子,在這座名為‘天南’的磨盤上,被一點一點地……碾成最華美的血肉殘渣。”
“圍點打援……”
蘇清歡瞬間理解了陳默的意圖,美眸中閃爍著愈發狂熱的崇拜光芒。
“吾主深謀遠慮,神威如獄!清歡佩服!”
“去吧。”
陳默揮了揮手。
“把舞臺的燈光和佈景都搭好,準備迎接我們遠道而來的‘客人’。”
“這場盛大的戲劇,才剛剛拉開序幕。”
“遵命,吾主。”
蘇清歡優雅地起身,躬身行禮後,帶著一抹殘忍的微笑,緩緩退下。
大殿中,再次恢復了靡靡之音。
陳默閉上雙眼,享受著李樂瑤那溫潤而富有彈性的指尖按壓,彷彿對即將到來的帝國大軍毫不在意。
片刻後,他忽然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李樂瑤的耳中。
“樂瑤。”
李樂瑤的身體微微一顫,立刻恭敬地應道:“吾主,我在。”
陳默的嘴角緩緩上揚,勾勒出一個惡魔般的弧度。
“你說……當一位滿懷希望的帝國公主,親眼看著她的二十萬大軍,在她面前化為最醜陋、最扭曲的血肉藝術品時……”
“……會發出怎樣悅耳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