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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帝都的航程,每一秒都像是在沸油中煎熬。
超音速飛船的舷窗外,雲海翻滾如凝固的浪濤,卻無法平息凌霜月內心的驚濤駭浪。
她髮間,那枚名為“永恆熾翼”的鉑金色羽毛,如同一枚恆溫的烙印,持續不斷地散發著溫潤、神聖,卻又帶著一種墮落蠱惑的氣息。
這股氣息絲絲縷縷地滲入她的精神海,安撫著她因見證神魔而瀕臨崩潰的意志,卻也像一根最尖銳的毒針,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在江城第三精神病院裡經歷的那份……極致的屈辱。
飛船甫一降落在帝都守門人總部的最高停機坪,凌霜月便無視了前來迎接的同僚們驚疑的目光,徑直衝向了最高指揮中心。
她提交了一份加密等級達到“滅世級”的緊急報告。
報告中,她用最冷靜、最客觀的筆觸,詳細描述了江城發生的一切。
從神話兇獸窮奇如見君王般的虔誠跪拜,到那四位曾經的絕世神女淪為卑微侍婢的荒誕景象,再到那個如同萬物終極、坐在病床上的少年陳默。
她甚至嘗試描繪那不可名狀的虛空生物,但僅僅是回憶,就讓她精神刺痛,幾乎無法落筆。
她以為,這份報告將會在總部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然而,現實給了她一記更響亮的耳光。
報告提交三小時後,一道蓋著守門人最高委員會紅章的密令,取代了她預想中的緊急會議,直接送達她的手中。
【密令:S級懲罰者凌霜月,於江城任務中接觸高危‘未知病因’,存在‘資訊汙染源’和精神妄想症風險。為確保總部安全及凌霜月本人精神穩定,即日起,啟動‘壁壘協議’。
暫停其一切職務與許可權,於凌家宅邸進行為期三個月的‘保護性隔離’。期間,切斷一切外部通訊,由‘秩序部’特派員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護。】
“資訊汙染……精神妄想症,保護性隔離?”
凌霜月捏著那塊冰冷的金屬密令板,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發白。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寒毒的鋼針,扎進她的心裡。
這不是不信,而是恐懼!
或者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恐懼!
他們不敢面對那份報告中描述的“新時代秩序”,更不敢去招惹那位高居神國之上的“吾主”。
於是,她,凌霜月,這位“行走的天災”,這位為守門人立下赫赫戰功的S級巔峰,就成了那個需要被“隔離”和“封鎖”的汙染源。
何其荒謬!何其冰冷!
一種比在江城時更深沉的寒意,從她的脊椎骨一路向上蔓延,凍結了她的血液。
當身心俱疲的凌霜月回到被無形枷鎖籠罩的凌家時,她的未婚夫,帝都葉家的嫡長子——葉北軒,已經等在了客廳。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裝,手腕上是價值千萬的限量款腕錶,身上噴灑的古龍香水味濃郁得有些刺鼻,像是在極力彰明自己的存在感。
“霜月,你終於回來了。”
葉北軒快步上前,臉上掛著滴水不漏的、深情款款的笑容。
他伸手,想要去握凌霜月的手,姿態優雅得彷彿在排演一齣戲劇。
“我聽說了,你在江城受了些驚嚇,委員會也是為了你好,讓你好好休息。那種偏遠蠻荒之地,本就不該讓你這樣的天之驕女親自涉險。”
他的聲音溫和,但凌霜月卻敏銳地捕捉到,在他提及“委員會”時,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得意。
凌霜月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的視線在客廳角落裡那個身穿黑西裝、面無表情的“秩序部”特派員臉上一掃而過,心中泛起一陣噁心。
葉北軒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目光,彷彿被磁石吸引,瞬間就定格在了凌霜月那一頭璀璨銀髮間,那枚流淌著鉑金色光華的鳳凰羽毛上。
那羽毛是如此神聖,如此華美,彷彿不屬於這個凡俗的世界。
葉北軒的瞳孔,在那一剎那肉眼可見地收縮了一下!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如毒蛇般從他眼底深處探出頭來,但僅僅一瞬間,就被他用更加完美的笑容掩蓋了下去。
“這是甚麼?一枚髮飾?”
他狀似好奇地伸出手,這一次,是想直接去觸碰那枚“永恆熾翼”,語氣中帶著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捨般的關切。
“很別緻,是從江城那種窮鄉僻壤淘來的紀念品嗎?雖然漂亮,但來路不明的東西,還是不要隨便戴在身上。萬一沾染了甚麼不乾淨的‘異常’氣息,對你當前精神狀態的恢復不是好事。”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屬於沉浮酒色的、令人不適的虛浮冰涼,即將觸碰到羽毛。
凌霜月心中警鈴大作,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厭惡感油然而生。
她猛地偏過頭,讓他的指尖劃過一道冰冷的空氣。
“不勞費心。”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只是一個……朋友送的小玩意兒。”
朋友?
這個詞,讓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陳默。
想起他那淡漠如神只,視萬物為螻蟻的眼神。
想起他那句彷彿鐫刻在靈魂深處的預言。
“終有一日,你會跪著,來求我……”
她的心臟猛地一抽,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與屈辱同時湧上臉頰。
葉北軒收回手,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沉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羽毛,彷彿要把它盯穿。
一個“小玩意兒”?一個能讓凌霜月如此維護的“小玩意兒”?
她,凌霜月,是自己的未婚妻,是自己即將掌控在手的最華麗的收藏品!即使是她最微小的每一根頭髮絲,也都應該是完完全全屬於他葉北軒一個人的!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佩戴著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男人送的東西!
但,他沒有當場發作,只是不動聲色地,深深看了凌霜月一眼,那眼神裡的佔有慾和控制慾,幾乎要化為實質。
“好,好。你累了,就早點休息吧。”
他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格外僵硬。
送走葉北軒後,書房的門開了。
凌霜月的父親凌振海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如水。
“跟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