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一:瀆職!身為局長,不思進取,翫忽職守,致使江城大小異常事件頻發,民眾於水火之中受難!此罪,當罰!”
話音落下,天譴之鞭上,一道深紫色的電光如毒蛇般射出,精準地擊中了朱宏的左腿!
“啊——!”
朱宏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左腿,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面板變得如同枯死的樹皮,最後“啪”的一聲,化作一地焦黑的粉末!
劇痛讓他一屁股癱坐在地。
“罪名二:貪婪!侵吞公款,倒賣收容的異常物品,中飽私囊,以權謀私!此罪,當罰!”
又一道電光,比之前更亮,呼嘯而出,瞬間吞噬了他的右腿!
同樣的過程,同樣化為飛灰的結局。
朱宏徹底失去了雙腿,癱倒在混合著酒液和玻璃碎片的狼藉之中,臉上佈滿了無邊的恐懼與痛苦,冷汗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晚晴……不!林隊長!女王大人!我錯了!求求您饒了我吧!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我把局長的位置也給你!求求你饒我一命啊!”
他用僅剩的完好的左手撐著地面,拼命地向前挪動,表演著最卑微的懺悔,那痛哭流涕的樣子,足以讓任何心軟的人動容。
但林晚晴的眼神,依舊是冰。
她享受著這份復仇的快感,享受著將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上司踩在腳下的感覺。
“罪名三:淫慾!”
當她念出這個罪名時,聲音中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都凍結成冰晶。
“利用職權,脅迫、騷擾、玷汙女下屬,視他人尊嚴為無物!此罪……罪無可赦!”
就在她即將揮下第三鞭,徹底終結這場審判時——
異變陡生!
前一秒還在地上涕淚橫流、苦苦哀求的朱宏,臉上的懦弱和恐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賭徒般的瘋狂與猙獰!
“去死吧!賤人!”
他咆哮著,那隻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全新右手機械義肢,五指突然向內收縮,手臂中心“嗡”的一聲,彈出一個碗口大小的炮口!
炮口核心,一點刺目的白光驟然亮起,發出令人心悸的高頻嗡鳴!
高能聚變核心!
這根本不是甚麼義肢,而是一門他透過黑市渠道,花費了自己三分之一的貪汙所得才搞到手的軍用級聚能鐳射炮!是他最後的底牌!
刺眼的光芒將整個辦公室映照得如同白晝!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甚至讓林晚晴的髮梢都開始微微卷曲!
太快了!
從他偽裝求饒到暴起發難,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沉浸在復仇快感中的林晚晴,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她看到了朱宏臉上那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她看到了那團足以將自己瞬間汽化的、毀滅性的純白光團。
完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
一道比黑暗更深邃的影子,毫無徵兆地,從林晚晴身側的陰影裡“滲”了出來。
那道影子沒有實體,彷彿只是一團被扭曲的空氣,卻快得超越了人類視覺的極限!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見的、如同熱刀切過黃油的聲音響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朱宏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中的那團毀滅性的白光,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猛地向上偏折。
“轟隆——!!!”
一道直徑半米的熾白色鐳射束,擦著林晚晴的耳邊沖天而起,瞬間將奢華的天花板連同上一層的樓板,熔穿出一個巨大、光滑、邊緣還在流淌著鐵水的恐怖窟窿!
朱宏呆滯地低下頭。
他看到,自己那隻寄託了所有希望的鐳射炮手臂,從手肘處,連帶著一小截血肉模糊的上臂,齊刷刷地掉落在了地上。
那切口,光滑如鏡。
斷裂的能量管線還在瘋狂地噴吐著電火花。
而他的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影子”。
林瀟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形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她右手的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如同淬黑的利刃,上面甚至沒有沾染一絲血跡或機油。
她完成了這絕殺的一擊後,並沒有看朱宏一眼,而是微微側過頭,那雙純黑的眸子望向林晚晴,又彷彿穿透了她的身後,望向了江城第三精神病院,那個在樓頂11號病房靜靜觀望的存在。
那眼神中,沒有驕傲,沒有炫耀,只有一種小貓做完分內之事後,安靜等待我主誇獎的、純粹的忠誠與滿足。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短暫的死寂後,朱宏那遲來的、不似人聲的慘叫,終於響徹了整個辦公室。
林晚晴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了一眼身旁那道再次緩緩融入陰影的嬌小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然後,她再次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地上那灘已經徹底崩潰的爛肉。
她的眼中,再無一絲波瀾。
“偷襲、狡詐、最後的瘋狂……為你的罪狀,又添上了一筆。”
她舉起天譴之鞭,這一次,鞭身上的所有符文都亮到了極致,深紫色的雷光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襯托得她如同一尊真正的神罰女王。
“現在,接受你最終的審判!”
“罪名四:褻瀆神威!”
“死!”
一道比之前所有電光加起來還要粗壯數倍的審判雷霆,如同天神投下的光矛,帶著淨化一切罪惡的意志,狠狠地轟擊在朱宏的下半身!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又戛然而止。
被雷光擊中的地方,甚麼都沒有剩下。
沒有焦黑,沒有血肉,只有一片彷彿被空間法則抹除掉的、絕對的虛無。
劇痛和極致的恐懼,讓朱宏徹底失去了意識,像一灘爛泥般徹底從物理層面消滅。
林晚晴冷漠地看著地上那不再完整的“東西”,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她緩緩走到那張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巨大辦公桌後,伸手拂去上面的雜物。
然後,她坐上了那張象徵著江城秩序最高權力的真皮座椅。
座椅很寬大,包裹感很好。
她將手中的天譴之鞭,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寬闊的辦公室裡迴盪。
如同新王登基的鐘鳴,宣告著江城嶄新秩序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