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頂樓，11號病房。
陳默靠坐在床頭，閉著眼睛，但整個江城的地下世界，都如同掌上觀紋般，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混沌視域”之中。
林瀟的第一次殺戮，為他帶來了【800點】瘋狂值。
不算多，但質量很高。
因為這其中，蘊含著那些亡命徒在臨死前，最純粹的“恐懼”。
【正在為您解析‘恐懼’情緒……】
【‘瘋狂值商店’已解鎖新商品：‘恐懼光環’。】
【恐懼光環（初級）：可消耗瘋狂值，在您或您的代行者周圍，形成一片無形的恐懼力場。進入力場的敵人，SAN值將緩慢下降，意志力被削弱，更容易產生幻覺。兌換/升級所需瘋狂值點。】
“不錯的能力。”
陳默在心中評價道。
這相當於一個被動的debuff光環，在未來的戰鬥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的瘋狂值，加上之前剩下的，現在總計【1550點】。
正好足夠兌換。
“兌換‘恐懼光環’。”
【確認消耗1500點瘋狂值，兌換‘恐懼光環（初級）’？】
“確認。”
【叮！‘恐懼光環（初級）’兌換成功！已自動為您裝備。】
【您可以隨時選擇，將光環投射到您的任意一位神選女祭司身上。】
一瞬間，陳默感覺自己的精神本源中，多了一絲陰冷、不祥的氣息。這股氣息讓他感覺很舒服，就像在炎炎夏日喝下了一杯冰水。
他現在，就像一個RPG遊戲裡的主角，不斷地解鎖新技能，武裝自己和自己的“召喚物”。
這種感覺，讓他沉迷。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蘇清歡和李樂瑤，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她們兩人，剛剛完成了對林瀟的“引導”和“測試”，此刻是特地前來向她們偉大的主人，彙報工作的。
一進門，兩人的動作，就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卻又無比和諧的對比。
李樂瑤，這位執掌深海之力的殺戮女神，此刻卻像一個最忠誠的禁衛。她反手關上門，然後便站立在門邊，那雙幽藍色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為她的主，隔絕一切可能的打擾。
而蘇清歡，這位洞悉禁忌知識的病嬌智者，則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她先是將手中提著的，一個恆溫食盒，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我主，現在是晚上十點，根據您的身體資料分析，您需要補充一些優質蛋白和微量元素，來緩解神性力量對凡軀的消耗。”
她說著，開啟食盒，裡面是一碗用文火慢燉了八個小時的，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鴿子湯。
她盛出一小碗，用銀勺輕輕撇去浮油，又用手背試了試溫度，確認不燙不涼，剛剛好。
然後，她才單膝跪在床邊，將碗，恭敬地遞到了陳默的嘴邊。
“我主，請用。”
她的姿態，謙卑、優雅，彷彿不是在侍奉一個病人，而是在進行一場，無比神聖的宗教儀式。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美眸中，閃爍著痴迷、崇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想要將眼前這個神明之主，徹底據為己有的，病態佔有慾。
陳默睜開了眼睛。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一個是冷豔的校花護衛，一個是知性的柔美女醫。
兩位在外面足以讓整個江城都為之顫抖的絕色女神，此刻，卻像兩件最完美的藝術品，圍繞著他，展現著她們絕對的忠誠。
他沒有矯情，張開嘴，接受了蘇清歡的投餵。
溫潤的湯汁滑入喉嚨，滋養著他這具依舊有些虛弱的身體。
蘇清歡看到他喝下，臉上露出了滿足而幸福的微笑，彷彿這是她人生中，最榮耀的時刻。
她一邊小口地喂著，一邊用她那清晰、縝密的語調，開始彙報工作。
“我主，第三位姐妹，‘鬼影’，已經成功轉化。她的天賦與力量，完美符合您的預期，心性也足夠狠辣，是一柄合格的‘刀’。”
“根據我的計劃，她將在接下來的48小時內，對‘血刃’組織和趙無極，展開全面的復仇清洗。預計，將為您帶來不低於五千點的瘋狂值收益。”
“同時，李家在樂瑤的掌控下，已經開始吞併張、王兩家的產業，預計一週內，就能徹底消化，成為江城無可爭議的地下皇帝。官方的‘異常處理局’，所有的注意力，也都被李家吸引，暫時不會注意到我們這裡。”
她的彙報，條理分明，邏輯清晰，將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陳默聽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一個高智商的工具人，確實省心。
一碗湯見底。
蘇清歡又拿出食盒第二層，裡面是切好的，晶瑩剔透的雪梨。
她用一根銀叉，叉起一塊，再次遞到陳默嘴邊。
“我主，潤喉。”
陳默吃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樂瑤，突然開口了。
“我主。”她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請示的意味，“那個叫‘林晚晴’的女人，異常處理局的組長，一直在暗中調查我。她很敏銳，像一頭難纏的獵犬。”
“需要我……讓她永遠閉嘴嗎？”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海般的殺意。
在她看來，任何膽敢窺探吾主的存在，都該被拖入深淵，碾成齏粉。
“不必。”
陳默淡淡地開口。
“留著她。”
“一個好的對手，能讓遊戲，變得更有趣。”
“而且……”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冰冷的弧度，“她或許，也能成為下一個不錯的‘祭品’。”
一個官方的，強大的，正義感爆棚的女武神。
當她的信仰崩塌，墮入瘋狂時，所能產生的“瘋狂值”，想必，會非常……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