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天真的殘忍。
“是身敗名裂？還是……成為整個學術界流傳百年的千古笑柄？”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只剩下粗重、急促、彷彿破舊風箱般，夾雜著絕望和恐懼的喘息聲。
張建國，這位在講臺上風度翩翩、在會議中侃侃而談的副校長，他用一生去構建的心理防線，在蘇清歡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語中，被摧枯拉朽般，徹底擊潰！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張建國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鼻音，那是人在極度恐懼和屈辱時才會有的、近乎哀求的腔調。
“我不想怎麼樣啊。”
蘇清歡臉上的笑容，在夕陽的餘暉下，愈發燦爛，也愈發病態。
“明天上午十點，學校大禮堂，召開全校師生大會。”
“您，當著所有人的面，向我，蘇清歡，公開道歉。”
“然後，宣佈永久性撤回那篇論文，並以‘學術不端’和‘個人品行問題’為由，引咎辭職。”
“做到這些，或許，我會考慮，讓您那些更精彩的秘密，永遠地，只停留在我的腦海裡，為您保留最後一絲，為人子女、為人丈夫、為人父親的體面。”
說完，她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一絲一毫討價還價的餘地。
“嘟……嘟……嘟……”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蘇清歡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長長地、滿足地舒了一口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快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種將曾經高高在上的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主宰其榮耀與毀滅的權力感，讓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愉悅地、瘋狂地戰慄。
世界，在她的感知中變得無比鮮活。空氣中恐懼的苦澀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復仇成功後，那股如同陳年佳釀般甘醇甜美的氣息。
她緩緩閉上眼睛，抬起頭。
就在這一刻，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宛如實質的視線，從天花板之上穿透而下，靜靜地籠罩著她。
那視線沒有惡意，卻帶著神明般的威嚴與淡漠，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的讚許。
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蘇清歡的戰慄從愉悅，轉為了一種更加深刻的、源於靈魂深處的狂熱與崇拜。
她知道，這一切的力量，這一切的智慧，這一切的恩賜，都來自於那個神秘的海螺。
來自於那位偉大的“主”。
她的心中，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想要奉獻一切的狂熱信仰。
……
【您的代行者‘蘇清歡’已完成一次完美的復仇儀式。】
【您已獲得‘瘋狂值’：400點！】
【恭喜您獲得代行者生命力的反哺，修復了百分之十的神經元，雙臂已經恢復了行動力！】
【您的代行者‘蘇清歡’心智已徹底扭曲，向深淵滑落，她對您的信仰變得無比堅定與狂熱。】 【SAN值：60/100 → 45/100】
11號病房內，陳默聽著腦海中響起的提示音，視線彷彿穿透了物理的阻隔，落在那具在狂喜與崇拜中戰慄的軀體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知識，果然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好刀。將它賜予一個充滿了仇恨與智慧的靈魂，便能綻放出如此絢爛的瘋狂之花。
蘇清歡這個祭品，沒有讓他失望。
現在，他有了700點瘋狂值。
“不錯的養料。”他低聲自語，聲音裡沒有絲毫情緒波瀾，“是時候，用這些瘋狂，去具現化出新的‘聖物’，然後……去尋找下一個，能取悅我的女祭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