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沉默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估計現在這個工作崗位是幹不成了。”他的語氣中透著絕望,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生活的艱難。
“就不知道軋鋼廠會不會給我換個別的崗位,也不曉得會給我安排到哪兒去。”他繼續說道,眼神空洞地望向遠方,“我這心裡啊,一點底都沒有。”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連說話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要是能給安排個待遇好點的崗位,咱們家還能接著過下去。”他看向秦淮如,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可要是給個待遇不好的崗位,咱這日子可就難以為繼了。”
秦淮如聽著賈東旭的話,心中一陣揪痛。她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伸手輕輕撫摸著賈東旭的臉龐,試圖給予他一些安慰。“東旭,別太愁了,咱們總會有辦法的。”她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卻堅定,“軋鋼廠興許會念著你這些年的辛苦,給你安排個不錯的崗位呢。”
賈東旭只是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屋內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在這寂靜的小院裡,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
秦淮如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急切地問道:“東旭,那個易中海跟你一起受傷住院的,他的傷到底怎麼樣了?”
賈東旭微微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無奈與沮喪,緩緩說道:“易中海他跟我一樣,都是右手大拇指被切掉了。”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回憶著醫院裡那漫長而又煎熬的等待,“我們這麼晚回來,就是在等,一直盼著警察能夠找到我們的大拇指。我當時就想著,只要找到了,就能立刻在醫院裡面做手術把手指接上去,說不定還能保住工作,日子也能像以前一樣過。”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一絲絕望:“結果我們等了一天,從清晨等到夜幕降臨,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就盼著能有個好訊息。可直到最後,也沒等到警察找到大拇指的訊息。錯過了把手指接上去的最佳時間,醫生說已經沒辦法再接回去了。”
賈東旭的眼神中滿是失落,看向秦淮如,帶著愧疚說道:“沒辦法,我們這次只能出院回家。這下鉗工的工作怕是徹底沒指望了,咱們家以後的日子可該怎麼辦喲。”
秦淮如聽著賈東旭的話,心中一陣揪痛,眼眶不禁紅了起來。但她強忍著淚水,伸手輕輕握住賈東旭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地說道:“東旭,別太愁了。日子再難,咱們也能挺過去。鉗工的工作沒了,廠裡面肯定肯定會給你安排其他崗位,咱再想別的法子。只要你人好好的,比甚麼都強。”她的眼神中滿是心疼與鼓勵,試圖給賈東旭一些安慰和力量。
秦淮如她緊緊地挨著賈東旭坐下,雙手握住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急切地問道:“東旭,你和易中海到底去幹了甚麼?大晚上的還往外跑,怎麼就遭了這樣的罪,手指都被人切掉了!你可知道究竟是哪些喪盡天良的人乾的?咱們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賈東旭低垂著頭,眼神躲閃,臉上寫滿了懊悔與恐懼。聽到秦淮如一連串的質問,他緩緩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無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才緩緩開口說道:“唉,這事兒說起來,都怪我鬼迷心竅。這段時間,每天晚上我和易中海都會偷偷摸摸地去那地方。你也知道,李大牛釣魚的本事在這一片兒可是出了名的,我們就把他釣魚厲害這事兒,當成情報給賣了。一開始,一切都順風順水的,一連好幾天都平安無事,錢也賺得挺輕鬆。我們就想著,這來錢可真容易啊,貪心就上來了,天天晚上都去。”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繼續說道:“可昨天晚上,就出事了。我和易中海把情報賣了,拿著錢滿心歡喜地往回走。路過一條黑漆漆的巷子時,周圍靜得可怕,只有我們倆的腳步聲在巷子裡迴盪。突然,我就感覺脖子後面一陣劇痛,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裡了,右手大拇指沒了,旁邊師父的情況也和我一樣。”
賈東旭說著,抬起那隻裹著層層繃帶的手,眼中滿是絕望。秦淮如聽著他的講述,臉色變得煞白,心中既憤怒又心疼。她咬了咬牙,說道:“東旭啊,咱這是惹上不該惹的人了。可不管怎麼樣,咱得想辦法把這事兒查清楚,不能就這麼算了。”
賈東旭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透著思索,緩緩開口說道:“我琢磨著,應該不是得罪了甚麼特別厲害的大人物。你想啊,要是真的惹到了那種不該惹的人,就憑我和易中海兩個人,哪能就只是缺一根大拇指這麼簡單?說不定現在早就死無全屍了,哪還能囫圇著回到這兒來。”
他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依我看吶,就是有些人眼饞了。最近這幾天,我和易中海靠著賣那訊息賺了點錢,估計是被他們瞧上了。他們肯定是知道了這個訊息,想著這段時間我和易中海因為受傷去不了,他們正好可以藉著靠這個訊息賺錢,所以才下了狠手。哼,人心吶,真是貪婪得很!”
說罷,賈東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眼中滿是無奈與不甘。秦淮如靜靜地聽著,眉頭緊鎖,心中對那些下黑手的人也湧起了一股怒意。
賈東旭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極為重要的事,眼神瞬間警覺起來。他猛地站起身,腳步匆忙地朝著他平日裡藏錢的角落走去。那處角落被一箇舊衣櫃半掩著,看似毫不起眼,卻是他自認為最安全的藏錢之地。
他彎下腰,雙手在角落裡急切地摸索著,眼神緊緊盯著那片區域,滿心期待著能摸到那沓他辛苦賺來的錢。然而,當他的手在那熟悉的位置劃過,卻只觸碰到了冰冷的地面,甚麼都沒有。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睛瞪大,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啊!”賈東旭嘴裡喃喃自語著,不甘心的情緒如火焰般在他心中升騰。他開始發瘋似的在附近翻找起來,將周圍的雜物一件件地挪開,把舊衣櫃也費力地推開,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錢的縫隙。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雙手在慌亂中碰倒了不少東西,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可無論他怎麼找,那沓錢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依舊不見蹤影。賈東旭最終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臉上寫滿了絕望。剛剛還在討論被人下黑手切掉手指的事,現在連辛苦賺來的錢都不翼而飛,這一連串的打擊讓他感到無比的挫敗與無助。
秦淮如看著賈東旭在角落慌亂翻找的模樣,滿臉疑惑地開口問道:“東旭,你在找甚麼呀?”
賈東旭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滿是焦急與憤怒,聲音帶著顫抖說道:“我在找我賣李大牛釣魚厲害情報的錢啊!就是在黑市裡面賺的那些錢,全部都不見了,一毛都沒剩下!到底是誰拿了我的錢!”他的雙眼通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困獸,眼神中滿是不甘。
秦淮如聽後,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所取代,她微微張著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說道:“怎麼會這樣?這錢一直好好藏著,怎麼突然就沒了?會不會是你記錯藏錢的地方了?”
賈東旭煩躁地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可能記錯!我一直就藏在這兒,從來沒動過。肯定是有人知道我藏錢的地方,偷偷給拿走了。”說罷,他又開始在周圍瘋狂地翻找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錢的角落,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那個偷錢的人。
在易中海家中,昏暗的燈光搖曳著。易中海神情凝重,他原本打算把藏著的錢拿出來去還吳秀英的借款。他緩緩走到自己一直藏錢的那個老舊櫃子前,那櫃子有著斑駁的漆痕,在他心裡,這裡是最安全的所在。
他開啟櫃門,伸手在熟悉的角落摸索,臉上還帶著一絲還錢後能卸下重擔的輕鬆預想。然而,當他的手落空,沒有摸到那沓熟悉的鈔票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這怎麼可能?”易中海的聲音顫抖著,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他開始瘋狂地翻找櫃子裡的東西,把衣物、雜物一股腦地扔到地上,眼神中滿是慌亂與不可置信。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拿走了我的錢!”易中海憤怒地咆哮著,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盪。他想到自己平日裡的謹慎,藏錢的地方從未向人透露過,可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此時的易中海,滿心都是絕望與憤怒。還錢的計劃泡湯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吳秀英,更不知道這錢究竟被誰偷走了。而在不遠處,賈東旭也在經歷著同樣的絕望,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心神大亂,一場新的風波似乎正在這寂靜的夜晚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