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心急如焚,臉上的焦慮愈發明顯,她緊緊地盯著吳秀英,急切地問道:“一大媽,您仔細想想,一大爺最近有沒有跟您提過要去哪兒,或者說要去辦甚麼事兒呀?這東旭和一大爺都突然不見了,我實在是擔心得很吶。”
吳秀英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大爺的性子。他向來是有甚麼事兒都不跟我這婦道人家說的,總覺得我就只曉得操持家裡頭的事兒,幫不上其他忙。我也習慣了,平日裡他的事兒我也很少過問。”
秦淮如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她原本還盼著能從吳秀英這兒得到一些線索,可如今看來,似乎也問不出甚麼有用的資訊了。她在心底暗暗思索著,東旭和一大爺究竟能去哪兒呢?會不會是遇到了甚麼麻煩?一連串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的心愈發揪緊。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說道:“一大媽,那我再四處打聽打聽,要是有甚麼訊息,我再跟您說。您要是想起甚麼,也記得跟我講一聲。”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腳步卻顯得有些沉重。
吳秀英看著秦淮如,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緩緩開口道:“秦淮如啊,你說你一大爺跟賈東旭會不會是提前去軋鋼廠上班了呀?興許是瞧見我們睡著了,不忍心吵醒,就早早走了呢。”
秦淮如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隨即說道:“這倒也不是沒可能。一大媽,這樣吧,等會兒您去二大爺劉海忠家一趟。讓他等去軋鋼廠上班的時候,順便留意一下,看看一大爺和東旭在不在那兒。要是沒在,就讓他幫著給一大爺和賈東旭請個假。我們呢,就在這附近再找找,就怕他們真出了甚麼意外。”
吳秀英輕輕點頭,臉上的神情稍稍緩和了些,說道:“行,我這就去二大爺家跑一趟。希望他們倆就是去上班了,沒啥別的事兒。”說罷,她轉身回屋,匆匆拿了件外套,便迎著寒風出了門,朝著二大爺家的方向走去。
秦淮如站在原地,望著吳秀英離去的背影,心中的擔憂依舊未減。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氣,也轉身邁步,開始在附近四處打聽,眼神中滿是期盼,希望能尋得一絲有關東旭和易中海的線索。
吳秀英頂著寒風,腳步匆匆地趕到了劉海忠家裡面。一進家裡面,就看到劉海忠正站在家客廳端著早餐吃得正香。她顧不上多寒暄,快步走上前,一臉焦急地說道:“二大爺,可出事兒了!”
劉海忠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住,抬頭看向吳秀英,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喲,一大媽,這是咋啦?瞧把您急的。”
吳秀英喘了口氣,急忙說道:“二大爺,是這麼回事兒。我家老易和秦淮如的男人東旭,今兒一早都不見了蹤影。我們尋思著,會不會是提前去軋鋼廠上班了。我這不是來拜託您,等您去廠裡的時候,幫忙瞅瞅他們在不在。要是不在,就幫著請個假。”
劉海忠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關切,說道:“還有這事兒?行,我記下了。等我去廠裡,一定幫著留意。要是他們真不在,假我肯定給請了。不過這倆人咋突然都不見了,不會出啥岔子吧?”
吳秀英憂心忡忡地搖了搖頭:“誰說不是呢,我和秦淮如這心裡都七上八下的。只能先這麼找找看了。”
劉海忠拍了拍吳秀英的肩膀,安慰道:“您也別太著急,興許就是有啥事兒耽擱了。我這邊一有訊息,立馬告訴您。”
吳秀英感激地點點頭:“那就多謝他二大爺了。我先回去了,還得跟秦淮如一起再找找。”說完,她轉身又匆匆出了門,繼續投入到這令人揪心的尋找當中。
吳秀英和秦淮如頂著風在附近四處打聽。她們一家家地敲門詢問,眼中滿是焦急與期待。
吳秀英拉住路過的鄰居,急切地問道:“大妹子,你今兒早上有沒有瞧見易中海和賈東旭出去啊?”那鄰居停下腳步,眼神透著疑惑,回道:“沒有啊,沒看見他們出去呢。”
秦淮如又趕忙跑到另一戶人家門口,敲開門後忙不迭地說:“大哥,您有沒有看到一大爺和我家東旭呀?從早上就沒見著人了。”那大哥撓撓頭,一臉茫然地說:“沒瞅見,沒聽說他們出去啊。”
就這樣,兩人問了一家又一家,得到的卻都是同樣的回答——沒看見。吳秀英和秦淮如對視一眼,眼中的擔憂更甚。秦淮如咬著嘴唇,聲音有些顫抖地說:“一大媽,這可咋辦呀,到處都問了,都沒人看見他們出去。”
吳秀英眉頭緊鎖,心中也滿是不安,卻還是強自鎮定地安慰道:“別急,別急,興許他們就是走的別的路。二大爺不是也去廠裡看了嘛,等他訊息,咱們再找找。”說著,兩人又頂著風,繼續在附近尋找起來,心中默默祈禱著能有一絲線索出現。
吳秀英和秦淮如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緩緩往家走去。幾個小時的奔波尋找,她們問遍了附近的每一個角落,卻依舊沒有易中海和賈東旭的半點訊息。
秦淮如腳步虛浮,臉上滿是倦意,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說道:“一大媽,這找了這麼久都沒個影子,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去哪兒了。”吳秀英也是一臉的憔悴,嘆了口氣回應道:“唉,興許真在軋鋼廠呢,是咱們瞎操心了。”
兩人回到家中,屋內冷冷清清,更添了幾分失落。她們癱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寒意與心中的焦慮交織在一起。吳秀英望著窗外漸漸模糊的天色,心中默默祈禱:“老天爺啊,可別讓他們出啥事兒,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秦淮如也在心中暗自思忖,希望二大爺能從軋鋼廠帶回好訊息,期盼著易中海和賈東旭不過是因為甚麼事情耽擱了,很快就能平安歸來。
屋內,吳秀英與秦淮如在疲憊的尋找後剛稍稍坐定,還未從那漫長的焦慮與奔波中緩過神來。屋外寒風呼嘯,拍打著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也在傳遞著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門被輕輕叩響。李玉娟,閻埠貴的老婆,也就是大家口中的三大媽,領著一名公安出現在門口。李玉娟神色慌張,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安,她側身讓開,將公安引進屋內。
公安身著筆挺的制服,面容嚴肅,目光沉穩地掃視著屋內的情形。李玉娟趕忙上前,指著吳秀英和秦淮如介紹道:“警察同志,這位就是易中海的老婆吳秀英,這位是賈東旭的老婆秦淮如。她們一大早就在四處找易中海和賈東旭呢,是不是他們倆出甚麼事兒了呀?”
吳秀英和秦淮如原本疲憊的身軀瞬間一震,她們幾乎是同時站起身來,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期待。秦淮如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搶先一步,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警察同志,是不是東旭……是不是我家東旭出甚麼事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彷彿那即將脫口而出的答案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承受的重負。
吳秀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微微哆嗦著,瞪大的雙眼緊緊盯著公安,彷彿想要從他的神情中提前捕捉到甚麼。她的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下意識地向前伸出,卻又停在半空中,像是不敢觸碰那未知的結果。
公安神色平和,有條不紊的說道:“是這樣的,今天我們接到報案,有人稱看到兩個赤身裸體的男子,右手大拇指被切,處於昏迷狀態。我們立刻將他們送往醫院進行救治。現在他們已經清醒過來,並且告知了我們他們家的住址,所以我過來找你們,一是讓你們準備些錢去支付醫藥費,二是給他們帶一身衣服過去,畢竟這天氣還是相當寒冷的。”
秦淮如先是愣了幾秒,隨後眼眶中又蓄滿了淚水,但這一次卻是喜極而泣。她猛地從地上站起身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東旭……東旭他還活著……老天爺啊,真是保佑!”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淚水和鼻涕。
吳秀英也彷彿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原本呆滯的眼神重新有了光彩,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她伸手扶住身旁的桌子,身子微微搖晃著,卻難掩心中的激動。
李玉娟在一旁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哎呀,人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秦淮如這時才反應過來公安的話,趕忙問道:“警察同志,那醫藥費大概需要多少啊?我們這就去準備。還有,他們在哪個醫院呢?”
公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看了看上面的記錄說道:“醫藥費目前還不確定具體數額,醫院那邊應該會跟你們進一步溝通。他們在附近的醫院,你們儘快過去吧。”
吳秀英急忙轉身,在櫃子裡翻找起來,一邊找一邊說道:“得趕緊給中海帶身厚衣服,這大冷天的,可別凍壞了。”秦淮如也快步回到家裡面走到衣櫃前,開始挑選賈東旭平時穿的衣服,嘴裡還唸叨著:“東旭肯定凍壞了,這遭了多大的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