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裹緊那件洗得有些泛白卻依舊整潔的棉衣,匆匆從自家走出。他的步伐帶著幾分急切,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即將到來的週末安排。
很快,他便來到了傻柱家。一推開門,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飯菜香氣,還夾雜著傻柱那隨性的哼唱聲。只見傻柱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前,一隻腳搭在另一腿上,搖頭晃腦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手中還擺弄著一個小酒盅,模樣十分愜意。
易中海緩步走到傻柱跟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傻柱啊,跟你說個事兒。週末呢,你先幫東旭維修一下房頂。你也知道,東旭那房頂近來有些漏雨,眼瞅著這雨雪天氣還得持續,要是不趕緊修修,家裡可就遭了殃。你這手藝好,幹活兒又利落,這事兒交給你,我心裡踏實。”
傻柱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看向易中海,臉上浮現出幾分戲謔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道:“喲呵,一大爺,您這可真是給我派了個好活兒啊!維修房頂可不是個輕快事兒,爬高上低的,累人著呢!”
易中海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傻柱,你就別跟我貧嘴了。平日裡大家夥兒沒少幫襯你,東旭家這情況特殊,你就當是幫個忙。等忙完了,吃飯的時候,你再去幫著炒幾個菜。你這廚藝,那在咱四合院裡可是出了名的,炒出來的菜,誰吃了不誇好?”
傻柱一聽,眼睛滴溜溜一轉,又開口道:“嘿,一大爺,這炒菜也是個體力活兒呢!您就說,我幫了這兩樁忙,能得著啥好處呀?總不能讓我白乾吧!”
易中海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傻柱,你這孩子,怎麼光想著好處呢?大家都是一個院子裡的鄰居,相互幫襯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你放心,其他的事情,你一大媽她會提前做好的。洗菜、做饅頭這些雜活兒都不用你操心,她都會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傻柱撇了撇嘴,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行吧,一大爺,看在您的面子上,這事兒我應下了。不過到時候可得讓一大媽把準備工作都做到位咯,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的,我可沒功夫幫著收拾爛攤子。”
易中海見傻柱答應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中滿是讚賞,說道:“傻柱,你這孩子,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心眼不壞。那就這麼說定了,週末可別忘咯。”說罷,易中海轉身離開,步伐似乎輕快了許多。
傻柱望著易中海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而後又自顧自地哼起小曲兒,端起酒盅,小酌了一口。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給這略顯雜亂的屋子增添了幾分暖意,而傻柱似乎已經開始盤算著週末那忙碌卻又熱鬧的時光了。
易中海走後沒過幾分鐘,賈東旭小心翼翼地提著剛剛和易中海一起買來的菜,腳步匆匆地從自家走向傻柱家。
一進傻柱家的門,賈東旭就看到傻柱還坐在桌前,面前的小酒盅裡似乎又添了些酒。賈東旭趕忙走上前,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討好的神情,說道:“傻柱,週末就麻煩你了。你也知道,我家要維修房子,到處都是灰,這菜放在我家也不合適,做飯就更不行了。所以只能先把菜放你這兒,週末還得辛苦你幫忙炒菜。”
傻柱抬眼瞧了瞧賈東旭,放下手中的酒盅,似笑非笑地說:“喲,東旭,你這事兒可都趕一塊兒了。不過行吧,菜放我這兒沒問題,週末我也會把菜炒好。但你可得記得,等房子修好了,得請我喝頓好酒。”
賈東旭一聽,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連忙點頭:“那是自然,傻柱,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肯定得好好謝謝你。等房子修好了,我一定買瓶好酒,咱哥倆好好喝一頓。”
傻柱擺了擺手:“行了,別光嘴上說,到時候可得兌現。你先把菜放那兒吧,我會看著點兒的。”
賈東旭連忙把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寒暄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傻柱望著賈東旭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而後又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酒。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屋內,光影在地面上搖曳,傻柱似乎在思索著即將到來的這個忙碌的週末,以及四合院中鄰里間這剪不斷的情誼與瑣事。
時光如白駒過隙,在四合院的煙火日常中悄然流轉,很快便來到了週末。
這幾日,易中海和賈東旭一直沉浸在維修房頂的準備工作裡。易中海仔細地規劃著每一個步驟。他先是帶著賈東旭在院子裡丈量房頂的尺寸,一邊拿著捲尺,一邊在小本子上認真記錄著資料,嘴裡還不時地念叨著各種注意事項。賈東旭則在一旁跟著忙前忙後,雖然有些疲憊,但想到即將修好的房頂,心裡也滿是期待。
而秦淮如,生活的重擔壓在她柔弱的肩上。白天,她早早地就趕往醫院,去照顧臥病在床的賈張氏。在醫院裡,她忙前忙後,一會兒給賈張氏翻身,一會兒又去打熱水、拿藥。病房裡的其他病人看著她如此孝順,都忍不住誇讚幾句。到了晚上,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四合院時,天色早已漆黑。
棒梗和小當則由一大媽悉心照顧著。一大媽就像四合院中的大家長,對這兩個孩子關懷備至。白天,她帶著棒梗和小當在院子裡玩耍,給他們講著古老的故事;到了飯點,就變著花樣地給孩子們做好吃的。棒梗和小當在一大媽的照顧下,倒也過得安穩快樂,暫時忘卻了家中的煩惱。
在醫院那略顯昏暗且瀰漫著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賈張氏躺在病床上,整個人被病痛折磨得面容憔悴。只要疼痛的感覺一襲來,她便伸手索要止痛藥,眼神中滿是急切與不耐。
秦淮如一直守在病床邊,眼神中滿是無奈與疲憊。每當她試圖勸說賈張氏減少止痛藥的服用,賈張氏就立刻變了臉色,開始數落秦淮如的各種不是。“你看看你,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好,我疼成這樣,吃點藥你還囉嗦個沒完!”賈張氏尖著嗓子抱怨道,語氣中滿是指責。
秦淮如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深知賈張氏此刻被病痛折磨,心情煩躁,也不忍心與她過多計較。無奈之下,她只能輕輕嘆了口氣,順從地將止痛藥遞到賈張氏手中,然後又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著賈張氏坐起來服藥。
看著賈張氏服下止痛藥後漸漸放鬆的神情,秦淮如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長期大量服用止痛藥對身體不好,可在賈張氏的指責與病痛的現實面前,她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病房外的走廊上,不時傳來護士們匆匆的腳步聲和其他病人家屬的交談聲,而秦淮如就被困在這一方小小的病房裡,被生活的瑣碎與無奈緊緊纏繞。
終於,週末的清晨來臨,四合院在冬日的暖陽中漸漸甦醒。傻柱早早地就起了床,準備迎接這忙碌而又充滿煙火氣的一天。
四合院在熹微的晨光中甦醒,春天的清晨透著絲絲寒意。
一大早,那些要幫賈東旭維修房頂的四合院鄰里,還有賈東旭請來的幾個工友,都紛紛起了個大早。他們陸陸續續地走進四合院,身上穿著厚實的棉衣,手裡還拿著各自準備的工具。大家在院子裡聚齊,相互打著招呼,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易中海作為這次維修工作的組織者和主心骨,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在自家的廚房裡忙前忙後,熬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稀粥,那粥在鍋裡翻滾著,散發出陣陣米香。同時,他還蒸了二合面饅頭,一個個饅頭白白胖胖,看著就很有食慾。
易中海把做好的早飯端到院子裡的石桌上,招呼著大家過來吃。“都過來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他大聲說道,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眾人圍攏過來,拿起碗筷,開始享用這頓簡單卻溫暖的早餐。大家一邊吃,一邊討論著今天維修房頂的具體事宜,氣氛融洽而熱烈。
吃完早飯,眾人便準備開始忙碌起來。此時,陽光漸漸灑進四合院,給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地方增添了一抹亮色。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開始將賈東旭家的傢俱往外抬。幾個年輕力壯的工友一馬當先,合力抬起笨重的木床,小心翼翼地往院子裡走去,嘴裡還喊著整齊的號子:“一、二,起!”那床雖重,但在眾人的努力下,還是穩穩地被抬出了屋子,放置在院子較為寬敞的一角。
接著,其他人也沒閒著,有的兩人一組抬著八仙桌,有的則抱起椅子,依次將它們搬到院子裡。秦淮如也在一旁幫忙,不時地指揮著大家擺放的位置,“這邊再挪一挪,別擋住路了。”
傻柱也過來搭了把手,他力氣大,一個人就扛起了大衣櫃,腳步穩健地將其放到合適的地方。不一會兒,賈東旭家的傢俱便都被搬到了院子裡,錯落有致地擺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