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目睹著賈東旭揹著痛苦不堪的賈張氏,臉上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他快步走上前,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憂慮,急忙開口說道:“東旭啊,你就這麼揹著你媽往醫院趕,也不知道得耗費多長時間吶。而且一路上難免磕磕碰碰、顛顛簸簸的,說不定會讓她身上的傷雪上加霜,變得更嚴重哩。”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來在空中比劃著,彷彿在模擬可能出現的顛簸場景,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的沉穩與權威。
稍稍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鄰居,而後又將視線落回到賈東旭身上,繼續說道:“依我看吶,還是趕緊去借個板車來。把你媽平平穩穩地放在板車上面,你再推著去醫院。這樣一來,既穩妥又能加快些速度。大家夥兒一起搭把手,齊心協力把賈張氏送到醫院去。”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眼神裡滿是期許,彷彿在鼓勵大家共同伸出援手。
周圍的鄰居們聽了易中海的話,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有的鄰居立刻開始左顧右盼,眼神急切地在小院裡四處搜尋板車的蹤影;有的鄰居則紛紛圍攏過來,摩拳擦掌,準備隨時搭把手。賈東旭聽了易中海的一番話,原本焦急慌亂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急忙說道:“那就謝謝師父和各位鄰居了,多虧了你們出主意、肯幫忙吶。”
不過片刻,幾位鄰居腳步匆匆地折返回來,簇擁著一輛陳舊的板車。這板車平日裡顯然是用來裝運糞便的,車身鏽跡斑駁,表面附著著星星點點的汙漬,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異味。
他們將板車穩穩地推到賈東旭跟前,其中一位鄰居臉上滿是歉疚之色,率先開口說道:“東旭呀,我們可真是跑遍了附近的角角落落,就只尋到這麼一輛裝糞的板車,其他更合適的實在是沒找著。您也知道,眼下這情況十萬火急,賈張氏就只能先湊合一下啦。等把她平安送到醫院安置妥當,我們一定把這板車仔仔細細地清理個遍。”
賈東旭凝視著那輛板車,眉頭下意識地輕輕一蹙,但轉瞬便又舒展開來。他的眼神中交織著無奈與焦急,卻也隱隱透著一絲感激,趕忙說道:“行嘞,能有個板車就已經幫了大忙了,多謝你們費心去找。”
站在一旁的秦淮如,目光落在那髒兮兮的板車上,秀眉微蹙,面露難色。然而,一想到婆婆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得痛苦不堪,她也只能暗暗咬了咬嘴唇,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邁步走上前來,先是仔細打量了一番板車,而後又掃視了一圈眾人,沉聲說道:“大夥都已經盡心盡力了,當下救人是頭等大事。咱們得小心翼翼地把賈張氏抬到板車上,東旭,你推車的時候可得穩當些,咱們儘快往醫院趕。”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隨後便小心翼翼地將賈張氏抬上了板車。賈張氏原本就因疼痛而扭曲變形的臉上,此時又多了幾分嫌棄的神情。但她實在被疼痛折磨得有氣無力,也只能虛弱地發出幾聲含糊的嫌棄聲。
易中海見眾人已將賈張氏妥善安置在板車上,心中暗自思忖,去醫院少不了要花錢,賈東旭一家平日裡日子本就過得緊巴巴,此刻想必一時也拿不出太多現錢。念及此,他二話不說,轉身快步回到家中。
進了家門,易中海徑直走向放置錢財的櫃子,開啟櫃門,從裡面取出了一些鈔票。這些錢,對他來說也是平日裡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但在這緊急關頭,他沒有絲毫猶豫。拿好錢後,他迅速轉身,再次快步走出家門。
回到板車停放處,易中海將錢小心地揣進兜裡,對著賈東旭說道:“東旭,我帶了些錢應應急,到了醫院該檢查該治療的,可別因為錢的事兒耽擱了。”賈東旭眼中滿是感激,嘴唇微微顫抖,剛想開口道謝,易中海便抬手打斷道:“先別忙著謝,救人要緊。”
與此同時,院子裡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也主動圍攏過來,他們目光堅定,異口同聲地說道:“一大爺,東旭哥,我們跟你們一塊兒去,路上也好搭把手。”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好,有你們幫忙,這一路也能快些、穩當些。”
就這樣,賈東旭在前面穩穩地推著板車,易中海緊緊跟在一旁,那幾個年輕小夥子則分佈在板車兩側。他們步伐匆匆,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地推著賈張氏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春天的街道上,寒風凜冽,吹在臉上如刀割一般。但此刻,他們一行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將賈張氏送到醫院,讓她得到救治。一路上,賈張氏時不時發出幾聲微弱的呻吟,眾人聽在耳中,急在心裡,腳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
在隔壁的院子裡,李大牛靜靜地佇立著。他雙目微閉,一縷縷無形的神識如細密的絲線般悄然瀰漫開來,將整個四合院的動靜盡數納入感知之中。
當看到賈東旭等人推著那輛裝著賈張氏的板車匆匆朝著醫院的方向趕去時,李大牛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他心中暗自盤算,覺得這是個給賈張氏再添些教訓的好時機。
稍作思索後,李大牛輕手輕腳地邁出了院門。他刻意放輕了腳步,像一隻隱匿在黑暗中的貓,悄無聲息地跟在了賈東旭一行人的身後。
此時,天色漸暗,春天傍晚的寒風呼呼地颳著,街道兩旁的樹木被吹得沙沙作響。賈東旭等人一門心思都放在儘快將賈張氏送到醫院上,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神秘身影。
李大牛不緊不慢地跟著,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跟丟,又不易被發現。他一邊跟著,一邊在心中暗自謀劃著接下來的行動,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易中海帶著鄰居的幾個年輕小夥子,神色匆匆地用板車推著賈張氏,行至一處下坡的彎道。這地方地勢特殊,坡面傾斜,彎道又急,平日裡便算是個容易出狀況的所在。
緊跟在隊伍後方的李大牛,眼神深邃而透著一絲隱秘的算計。他的神識偷偷進入道果世界裡面,隨即便掏出了幾個拳頭大小的石頭。這些石頭,質地堅硬,表面光滑如鏡,圓潤得恰到好處,在黯淡的光線下隱隱泛著冷冽的光澤。
李大牛警惕地環顧四周,確保易中海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路況或是車上的賈張氏身上,並未留意到自己的舉動。而後,他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子,迅速且輕柔地把那幾塊石頭放置在推車之人的腳邊。
毫無防備的推車者們,在不經意間踏上了這些光滑的石頭。剎那間,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伴隨著幾聲驚慌失措的呼喊,他們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拽倒一般,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粗糙的地面上。其中一人摔倒時,手肘狠狠地磕在地上,疼得他臉上肌肉一陣抽搐。
而那輛原本被眾人合力控制的板車,在失去了牽制後,宛如掙脫束縛的烈馬,順著下坡的方向風馳電掣般地滑了出去。板車的車輪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彷彿是一種危險的警示。
賈張氏坐在板車上,原本就因這趟行程而惴惴不安,此刻更是嚇得面如死灰。她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驚恐地看著飛速後退的景物,嘴裡發出一連串尖銳而淒厲的驚叫聲。她的雙手死死地抓住板車的邊緣,指關節都因用力過度而泛白,身體隨著板車的劇烈滑動而東倒西歪,彷彿隨時都會被甩出去。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緊張的氛圍如同一團厚重的烏雲,籠罩在這片下坡彎道之上。易中海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極度的震驚與慌亂。他們紛紛拔腿追向那失控的板車,呼喊聲、腳步聲與板車滾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現場陷入了一片混亂而又緊張的局面,而板車則載著賈張氏越滑越遠。
沒過多會兒,那輛失控的板車如脫韁野馬般橫衝直撞地衝了出去。速度之快,讓周圍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阻攔動作。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與刺耳的聲響,板車連帶著坐在上面的賈張氏,猛地側翻,一同栽進了路邊的溝裡。
溝雖然不算很深,但溝壁上佈滿了粗糙的碎石與雜亂的野草。賈張氏被甩出去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的身體重重地摔落在溝底,四肢扭曲,臉上滿是驚恐與痛苦。板車也歪倒在一旁,車輪還在微微轉動,彷彿在訴說著剛剛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周圍的塵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揚起,久久沒有散去,現場瀰漫著一股緊張與混亂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