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英見易中海陷入沉思，知道他聽進去了幾分，便又緩緩開口，語氣裡滿是擔憂與懇切：“當家的，我瞅著那賈張氏啊，打從一開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妥妥一個麻煩精。你想想，她平日裡的那些做派，愛佔便宜、胡攪蠻纏的，沒少給院裡惹事兒。就說今天搶李大牛魚這事兒吧，明擺著是她理虧。”
她放下手中針線，走到易中海身旁，輕輕挨著他坐下：“要是往後還由著她性子來，繼續毫無原則地幫她，只怕你的名聲都得被她連累得掃地。你在這院子裡做了這麼多年一大爺，向來是德高望重的，可不能因為她一個人，壞了自己的名聲。”
易中海眉頭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我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毛病，可大家都是一個院子裡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吃虧吧。”
吳秀英輕輕搖頭，耐心勸道：“當家的，幫人也得分情況不是？得看這人值不值得幫。賈張氏那性子，你幫了她，她也未必會念你的好，說不定還覺得是理所當然。可要是因為幫她得罪了像李大牛這樣有骨氣的人，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後再遇到事兒，咱先觀望觀望，把情況摸清楚了，看看誰對誰錯，再決定幫不幫忙。不然，到時候真落得個兩頭不是人的境地，那就麻煩了。就像今天，你幫賈張氏說話，李大牛不高興；可要是不幫，賈張氏又得埋怨你。這左右為難的滋味可不好受。”
易中海緩緩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黯淡：“唉，我也是想著維護院裡的和睦，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吳秀英輕輕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當家的，知道你是好心。只是這人心複雜，咱以後做事兒啊，得多留個心眼兒。只要咱行得正、坐得端，慢慢把這事兒理順了，大家總能理解你的。”
易中海看著妻子，眼中滿是感激，輕輕點了點頭，陷入了新一輪的思索之中，而屋內的燈光，依舊柔和地照亮著這對夫妻，也照亮著這靜謐的夜晚。
易中海眉頭深鎖，臉上滿是愁容，目光直直地看向吳秀英，緩緩開口說道：“秀英啊，你有所不知，我此番強出頭，實在是有著深遠的考量。你想想，賈東旭那孩子，可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咱們老兩口，年歲漸長，未來的養老之事，還真得倚仗著他呢。倘若今日在眾人面前，面對賈張氏搶魚這檔子事兒，我就這麼袖手旁觀，甚麼都不做，賈東旭在一旁瞧著，心裡會作何感想？他還能一如既往地心甘情願給咱們養老送終嗎？”
他微微停頓，語氣中滿是無奈：“我也清楚賈張氏這事兒做得不佔理，可我這不是想著在徒弟面前留個好印象嘛。平日裡我對他悉心教導，關鍵時刻我要是不出面幫襯幫襯他母親，他心裡難免會有疙瘩。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維繫和徒弟之間的情分，好讓他在未來能對咱們多幾分孝順，多幾分照顧。所以，今天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幫賈張氏說話，就是盼著能在徒弟心裡留下個重情重義的師傅形象。”
吳秀英靜靜地聽完丈夫的一番話，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擔憂。她微微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當家的，養老這事兒，可不是咱們一廂情願就能成的。有賈張氏在，這其中的變數可大著呢。你也清楚她那脾性，向來是愛佔便宜、胡攪蠻纏的主兒。賈東旭雖說平日裡對她言聽計從，可這以後的事兒，誰又能說得準呢？”
她稍作思索，繼續說道：“說不定啊，賈張氏在中間橫生枝節，攪和來攪和去，就算賈東旭有心給咱們養老，到時候也會被她影響，未必能順順利利地遂了咱們的願。咱們可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賈東旭一個人身上吶，還得為自己多做些別的打算。就拿今天這事兒來說吧，你為了賈東旭去幫賈張氏，結果把李大牛給得罪了。這李大牛也是個有脾氣的人，要是以後他記恨上了，指不定會給咱們帶來甚麼麻煩呢。所以啊，當家的，這事兒咱們還得從長計議，不能這麼盲目地為了養老就不顧其他了。”
易中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淺笑，眼神中閃爍著篤定的光芒，對著吳秀英緩緩說道：“你呀，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我心裡頭透亮著呢。就賈張氏那點兒心思，我還能看不透？她那點小算計、小脾氣，在我這兒都不是事兒。我有的是辦法收拾她，讓她不敢在咱們面前太放肆。”
他微微頓了頓，語氣沉穩而有力：“她雖然難纏，但也得掂量掂量我的分量。我在這院子裡做了這麼多年一大爺，平日裡對賈東旭也是悉心教導，這師徒情分在這兒擺著呢。真要是把我逼急了，我有的是手段讓她知道厲害。”
易中海眼神深邃，似乎在腦海中已經開始謀劃著應對之策：“我也不是要故意為難她，只是得讓她明白，有些事兒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只要她以後老老實實的，別再給我整出甚麼么蛾子，大家都相安無事。但要是她還像今天這樣胡攪蠻纏，我可不會再輕易姑息。”
他看向吳秀英，目光中滿是安撫：“你就別再為這事兒憂心了，我會把一切都處理好的。咱們就安安心心的，把日子過好，養老的事兒，我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不會讓咱們老了沒個依靠的。”
吳秀英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憂慮稍稍緩和了些。她微微點頭，目光溫和地看向易中海，輕聲說道：“好吧，當家的，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也就不多說了。我呀，就是怕你為了這事兒操心費神，還惹來一身麻煩。你在這院子裡這麼多年，威望也高，可這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後面會生出甚麼變故。”
她抬手輕輕理了理鬢角的頭髮，接著說道：“賈張氏那性子，你也清楚，是個不省油的燈。你雖說有法子治她，可真要是鬧起來，也難免會傷了和氣。咱們這歲數了，就盼著能平平靜靜地過日子。不過既然你有主意，我也就信你。只是你自己也得悠著點，別為了這事兒太傷神。”
說完，她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易中海的手臂，眼神中滿是關切與信任。易中海感受到妻子的關心，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說道：“放心吧，我知道輕重。不會讓這事兒鬧得太難看的。咱們就踏踏實實地把日子過好。”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中，有著夫妻間的默契與安心。
在賈張氏那略顯逼仄昏暗的家中，她一屁股重重地坐在炕沿上，那破舊的炕沿發出了幾聲沉悶的聲響。只見她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的橫肉隨著情緒的波動微微顫抖著，嘴巴像機關槍一樣，對著賈東旭噼裡啪啦地抱怨起來。
她雙手叉腰，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眼神裡滿是憤懣與不甘，尖著嗓子扯著喉嚨說道：“東旭啊，你好好給我評評理，你那個師傅易中海，簡直就是個窩囊廢！就區區一個李大牛，他居然都搞不定！今天可真是把我的老臉都給丟盡了，那麼多人在場看著呢，我這以後還怎麼在院子裡抬起頭來喲！”
她的聲音尖銳得如同夜貓子的嘶叫，帶著濃濃的怨毒與不滿：“再瞧瞧你，被李大牛那混小子給結結實實地打了一頓，他易中海呢？就只是在旁邊假模假式地動動嘴皮子說上幾句，連個手指頭都沒幫你動一下！我看吶，他這個師傅當得可真是太不稱職了！平日裡你對他那是畢恭畢敬的，鞍前馬後地伺候著，甚麼髒活兒累活兒都聽他的，可到了這關鍵的節骨眼上，他倒好，直接掉鏈子了！這算哪門子的師傅啊？”
賈張氏越說越激動，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要把心中的怨氣一股腦兒都發洩出來。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中滿是怨懟與惱恨：“我原本還眼巴巴地指望著他能幫咱們出一口惡氣呢，結果呢？啥用都沒有！哼，以後啊，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門心思地聽他的話了，得好好在心裡頭尋思尋思，這師傅到底還靠不靠譜！要是再這麼下去，咱們可就被人欺負到家了！”
賈東旭聽到母親賈張氏的抱怨，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無奈。他輕輕嘆了口氣，緩步走到賈張氏身旁，緩緩開口說道：“媽，您先消消氣，別再這麼大動肝火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
他注視著賈張氏，神情認真而誠懇：“今天這事兒，細細想來，真的是您做得欠妥。您幹嘛無緣無故地去招惹李大牛那個主兒呢？您心裡頭也清楚，他脾氣火爆得很，在這巷子裡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一身的天身神力，誰見了不躲著點兒。”
賈東旭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憂慮，接著說道：“就算我師傅易中海肯動手幫忙，您覺得以他的本事，能是李大牛的對手嗎？說不定不僅幫不上忙，還得跟著咱們一起吃虧捱打，到時候那臉面可就丟得更大了。他在旁邊好言相勸，儘量把事情平息下來，已經算是盡了他的心意了。”
他輕輕握住賈張氏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媽，咱們以後做事可得多思量思量，不能再這麼冒冒失失的了。這院子裡的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咱們犯不著去跟那些厲害角色起衝突。安安穩穩、和和氣氣地過日子，不比甚麼都強嘛。您就別再埋怨師傅了，他也有他的難處，他也不想看著咱們吃虧，只是確實力不從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