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秦淮茹便雙手穩穩地提著那塊帶著傻柱心意的肥肉,步伐輕盈地邁向廚房。四合院的廚房,雖空間有限,卻滿是生活的煙火氣息。灶臺、案板、鍋碗瓢盆,每一樣物件都承載著平日裡的點點滴滴。
她將肥肉輕輕放置在水盆之中,隨後緩緩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宛如靈動的絲帶,傾瀉而下,溫柔地衝刷著肥肉的表面,將附著其上的雜質一一洗去。她的動作細膩而專注,彷彿在雕琢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之處。
就在這時,傻柱也大步流星地走進廚房。他神情專注,眼神中透著對烹飪的熱愛與自信。只見他利落地擼起袖子,那結實的手臂彰顯著他的力量與幹練。緊接著,他操起菜刀,“咚咚咚”的切菜聲清脆而富有節奏,宛如奏響了一曲廚房中的樂章。隨著他的動作,食材在刀下迅速變換著形態,為即將誕生的美味佳餚做好準備。隨後,他點燃爐灶,倒入食用油,鍋中瞬間發出“刺啦”的聲響,油煙升騰而起,為廚房增添了幾分熱烈的氣息。
秦淮茹安靜地在一旁打下手,她的眼神始終追隨著傻柱的動作,適時地遞上調料,或是擺放碗筷,默契十足。二人雖沒有過多的言語交流,但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傳遞著一種無需言說的信任與默契。
時光在烹飪的忙碌中悄然流逝,不一會兒,濃郁的飯菜香氣便如調皮的精靈,從廚房的各個角落瀰漫開來,飄散至四合院的每一處。今日的團年飯格外豐盛,充滿了濃濃的年味兒:一大蒸籠的白麵饅頭個個白白胖胖,宛如圓潤的白玉,它們緊密地簇擁在一起,散發著誘人的麥香,那是糧食最本真的味道,彷彿也在為這團圓的日子送上最誠摯的祝福;一隻精心挑選的肥嫩的雞被長時間燉煮,湯汁變得濃郁醇厚,泛著誘人的光澤,雞肉在湯汁的浸潤下鮮嫩多汁,輕輕一咬,便在口中散開;一大盤紅燒肉更是色澤紅亮,油光閃閃,每一塊都均勻地裹滿了濃稠的醬汁,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三尺。
聾老太太坐在堂屋之中,微微眯著眼睛,靜靜地享受著這撲鼻而來的香氣,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滿足而幸福的笑容,彷彿那些香氣勾起了她對往昔歲月中團圓時刻的美好回憶。易中海揹著手,在院子裡踱步,時不時朝著廚房的方向張望,眼神中滿是期待;賈東旭則站在一旁,搓著手,臉上洋溢著對美食的渴望。整個四合院都被一種溫馨、祥和的氛圍所籠罩,年的味道在這香氣與期待中愈發濃烈,每個人都沉浸在這即將到來的團聚的喜悅之中。
沒一會兒,賈張氏領著棒梗邁著步子走進了易中海家的院子。賈張氏那身半新不舊的衣裳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急切與好奇,四處打量著。棒梗則像個歡快的小猴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後。
一踏入院子,那濃郁的肉香便如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抓住了棒梗的嗅覺。他的鼻子使勁兒地嗅著,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彷彿被這香氣施了魔法。緊接著,他扯著嗓子嚷起來:“奶奶,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那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在院子裡迴盪開來。
賈張氏聽到棒梗的叫嚷,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神情。她輕輕拍了拍棒梗的頭,嘴裡唸叨著:“乖孩子,別急,有肉吃,有肉吃。”說著,她加快了腳步,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眼神中也滿是對那美味肉食的期待。
此時,傻柱和秦淮茹正在廚房忙碌著,那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餚正逐步完成。棒梗的吵鬧聲傳進廚房,傻柱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他一邊手上不停,繼續翻炒著鍋裡的菜,一邊對著門口喊道:“棒梗別急,等會兒就開飯了,管夠!”那聲音爽朗而親切,彷彿有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
棒梗聽到傻柱的話,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在門口不停地蹦躂著,嘴裡還嘟囔著:“傻柱叔最好啦,傻柱叔最好啦!”賈張氏則走進廚房,笑著對傻柱和秦淮茹說道:“這孩子,就是個饞貓,一聞到肉香就走不動道兒了。”
院子裡,易中海、聾老太太等人聽到動靜,也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這四合院中的熱鬧場景,在這肉香與孩子的叫嚷聲中,愈發充滿了濃濃的年味兒和生活的煙火氣。
沒過多久,何雨水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院子。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碎花上衣,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如春日裡綻放的花朵般燦爛。那一頭烏黑的秀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為她增添了幾分靈動。
易中海看到人齊了,便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幾分長輩的威嚴與和藹,揚聲招呼道:“都別忙活啦,孩子們,都過來坐,開飯咯!”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開來,充滿了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朝著飯桌走去。聾老太太被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慢慢坐到了主位上。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中滿是對這頓團圓飯的期待。傻柱和秦淮茹也洗淨了手,一同來到飯桌旁。傻柱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看著自己精心烹製的一桌菜餚,心中滿是成就感。
棒梗早就迫不及待了,他蹦蹦跳跳地跑到飯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一大盤紅燒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賈張氏在一旁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嗔怪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彆著急。”但她自己的眼神也忍不住在那些菜餚上打轉。
何雨水挨著傻柱坐下,俏皮地說道:“哥,你今天做的菜可太香啦,我在老遠就聞到啦!”傻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喜歡就多吃點。”
易中海看著圍坐在飯桌旁的眾人,心中滿是感慨。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兒個大家能聚在一起吃頓團圓飯,不容易啊。希望咱們這四合院兒裡的日子能越來越好,大家都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的。來,都動筷子吧!”
眾人紛紛應和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隨著第一筷子菜被夾起,歡聲笑語在院子裡迴盪開來,溫馨與歡樂的氛圍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易中海的話音剛落,還沒等其他人有所反應,賈張氏和棒梗就像被飢餓驅使的餓狼。賈張氏那原本還算平穩的神態瞬間消失不見,眼神中只有飯桌上的美食,她迅速伸出手,那隻佈滿老繭卻靈活的手如同閃電般,朝著碗裡的雞肉抓去,一大塊肥嫩的雞肉被她穩穩地夾進自己碗中。
棒梗更是毫不示弱,他雙眼緊緊盯著那盤色澤誘人的紅燒肉,小臉上滿是貪婪。他幾乎是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小手快速地揮動著筷子,一塊又一塊紅燒肉被他夾進碗裡,動作之迅速,彷彿晚一秒那些紅燒肉就會消失不見。
他們全然不顧其他人是否還沒動筷,也不在意飯桌上其他人驚訝和略帶不滿的目光。在他們的眼中,此刻只有眼前的美食,似乎已經忘記了這是大家一起的團圓飯,只顧著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秦淮茹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又把話嚥了回去。傻柱皺了皺眉頭,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無奈,但念在過年的份上,也不好多說甚麼。易中海的臉色則有些陰沉,他作為大院的長輩,原本希望這頓團圓飯能和和氣氣,卻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場景,不過他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當場發作。而聾老太太則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對這一幕的無奈與感慨。整個飯桌的氛圍因為賈張氏和棒梗的舉動,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賈張氏和棒梗彷彿進入了自己的美食世界,對眾人的目光完全視而不見。賈張氏那嘴巴一張一合,大口咀嚼著雞肉,油漬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她也全然不顧。棒梗更是狼吞虎嚥,腮幫子鼓得像個小倉鼠,一塊接一塊地往嘴裡塞紅燒肉,還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吧唧”聲。
與此同時,他們的手也沒閒著,筷子不停地在菜碗和自己的碗之間穿梭,迅速地夾著菜,不一會兒,他們碗裡便堆成了小山。
其他人見狀,原本輕鬆愉快的心情瞬間被打破。大家心裡都有些著急,生怕晚了就真的沒菜可吃了。何雨水原本還想優雅地用餐,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趕緊拿起筷子,往自己碗裡夾了些喜歡的菜。易中海眉頭緊皺,他作為大院的長輩,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但此刻也不好發作。
秦淮茹臉上滿是尷尬,她試圖阻止賈張氏和棒梗,卻被賈張氏瞪了一眼,只好作罷。傻柱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加快了夾菜的速度。一時間,飯桌上原本的溫馨氛圍被緊張和爭搶所取代,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和眾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