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悄無聲息地流逝著。賈家的生活習性依舊未曾改變,一家人仍舊毫無節制地胡吃海喝。家中那幾百斤的存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減少。
這一天,秦淮如望著家中所剩不多的糧食,心中滿是憂慮。她細細數點後發現,家裡僅僅剩下一百多斤糧食了。按照一家人目前的飲食習慣和食量來計算,這些糧食最多也只能維持十天半個月。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賈家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晚飯。秦淮如默默地將碗筷收拾起來,動作嫻熟地把廚房和客廳都打掃得乾乾淨淨。隨後,她和賈張氏、賈東旭一同坐在客廳裡。
秦淮如神情凝重,目光依次掃過賈張氏和賈東旭,緩緩開口說道:“媽,東旭,你們也看到了,咱們家現在糧食沒剩下多少了,就只有這一百來斤。照咱們現在這個吃法,這些糧食頂多也就夠吃個十天半月的。咱們可得在這段時間想辦法弄些糧食回來呀,要不然,過不了多久,咱們家可就要斷糧了,到時候一家人可就得餓肚子了。”
賈張氏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悅,嘴裡嘟囔著:“這糧食怎麼就吃得這麼快呢,也沒見吃多少呀。可這上哪兒去弄糧食呢,這年頭,糧食可不好找。”
賈東旭則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說道:“是呀,秦淮如,這糧食不好弄,咱能有啥辦法呢?”
秦淮如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焦慮,說道:“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沒糧吃吧。我尋思著,要不咱去問問鄰居們,看有沒有甚麼門路,或者看看能不能去做些零工,換點糧食回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試圖在這困境中找到一絲解決的希望,客廳裡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而壓抑。
就在秦淮如、賈張氏和賈東旭為家中即將斷糧的事情發愁之際,賈張氏突然眼睛一亮,對著二人說道:“秦淮如,東旭,你們先彆著急。我倒是想到一個法子,咱們可以去找李大牛借糧食呀!你們還記得不,前段時間咱們不是把借給他的糧食一次性全還給他了嘛。我琢磨著,就憑咱們那次那麼爽快地把糧食還回去,他應該會念著這份情,願意借給咱們的。畢竟咱之前借給他那麼多糧食呢,他要是有點良心,就不會拒絕咱們。只要他肯借糧,咱們就暫時不用擔心沒吃的啦。”
賈東旭聽了母親的話,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希冀:“媽說得有道理,李大牛那人平時看著還算仗義,說不定真能幫咱們這個忙。”
秦淮如卻有些擔憂,她輕輕蹙起眉頭,緩緩說道:“媽,東旭,我也希望李大牛能借糧給咱們。可這畢竟是借糧食,不是借別的東西。如今這年月,誰家的糧食都不寬裕,李大牛會不會願意借,還真不好說。而且,就算他肯借,能借多少也是個問題。咱們還是得多想幾條路子,不能把希望全寄託在他一個人身上。”
賈張氏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道:“秦淮如,你就是想得太多。李大牛那人我瞭解,你就別瞎操心了,明天我就去找他說說。”
說罷,賈張氏便靠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篤定了李大牛會借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而秦淮如和賈東旭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憂慮,卻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能默默祈禱事情能如賈張氏所想那般順利。秦淮如他們想了一會就直接回到房間裡面睡覺了。
第二天清晨,晨光熹微。清晨的陽光輕柔地灑落在街道上,李大牛剛剛將妹妹李小花安全送到學校,便騎著那輛吱呀作響的腳踏車返程。當他悠悠然路過隔壁四合院時,賈張氏像是早有預謀一般,迅速從門裡閃了出來,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李大牛一個急剎車,身體隨著慣性微微前傾,他穩穩地停住車,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他抬頭看向賈張氏,目光中帶著幾分詢問:“賈張氏,一大早的,有啥事兒呀?”
賈張氏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那笑容在清晨的微光下顯得有些僵硬。她開口說道:“李大牛啊,我找你是真有件大事兒得求你幫忙。咱們都是多少年的老鄰居了,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拉下這張老臉來麻煩你。”
李大牛微微皺起眉頭,心中已然猜到了幾分賈張氏的來意,但還是禮貌地回應:“賈張氏,您有話就直說,要是我能幫得上的,肯定不含糊。”
賈張氏清了清嗓子,眼神中滿是期盼,說道:“是這樣的,李大牛。我們家最近糧食快見底兒了,估摸著也就夠撐個十天半月的。我尋思著,你們家糧食儲備應該還挺足的,能不能先借我們家一些救救急?你也知道,前段時間我們把借你的糧食可是一分不少、痛痛快快地都還你了,我們家在這方面可從來不拖泥帶水。這次你就當拉我們一把,等我們家糧食寬裕了,肯定第一時間還你,利息都不會少你的。”
李大牛聽後,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誠懇地說道:“賈張氏,真是對不住啊。我們家的糧食也就剛剛夠我和我妹妹兩個人吃的量,真的是沒有多餘的能拿出來借給您了。您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您看,你們四合院那麼多戶人家呢,鄰里之間互相幫襯幫襯也是常有的事兒。而且您家東旭的師傅可是軋鋼廠的易中海易師傅啊,那可是廠裡響噹噹的大師傅,一個月好幾十塊錢的工資呢,讓東旭跟師傅求求情,易師傅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到時候你們家吃喝也就不愁了。”
賈張氏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但很快又強擠出一抹笑容,說道:“李大牛啊,你這話可就說得生分了。咱們都是老街坊了,這點忙你都不肯幫?再說了,東旭那孩子臉皮薄,怎麼好意思去麻煩師傅呢。你就看在我們家之前借糧給你的份兒上,多少借我們家一點吧,就當積德行善了。”
李大牛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歉意,卻依舊堅定地說道:“賈張氏,我真不是不願意幫您,我家的實際情況您也清楚,確實拿不出多餘的糧食了。您還是另尋他法吧,實在對不住了。”說完,李大牛輕輕蹬了蹬腳踏車,緩緩向前駛去。
賈張氏望著李大牛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嘴裡小聲嘀咕著:“哼,真是個鐵石心腸的,當初借他糧食的時候可沒見他這麼推脫,現在倒好,說翻臉就翻臉。”說罷,她一臉沮喪地轉身走進四合院,心中還在苦苦思索著到底該從哪兒借到糧食來渡過眼前的難關。
賈張氏一臉晦氣地回到四合院,她那耷拉著的嘴角和陰沉的臉色,瞬間引起了鄰居們的注意。
很快,關於她找李大牛借糧食吃了閉門羹的事兒就在院子裡傳開了。大家夥兒圍在院子中央,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開來。
王大媽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道:“哼,我就知道她找李大牛借糧準沒好結果。賈張氏平日裡就愛顯擺,天天在家裡大吃大喝的,也不知道節省。這下好了,糧食快沒了,知道著急了,看她以後還怎麼得意!”
趙大爺抽了口旱菸,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眯著眼說道:“可不是嘛,這過日子啊,就得精打細算。她倒好,一點都不懂得居安思危。再說了,李大牛家也不寬裕,哪有多餘的糧食借給她喲。”
一旁的孫嫂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她還提了東旭師傅易中海的事兒呢,想讓人家師傅幫忙。可東旭那孩子老實,怎麼好意思開口喲。這賈張氏啊,就知道打別人的主意。”
“就是就是,她還總覺得自己在院子裡有面子,可這次李大牛沒給她面子,她臉上可掛不住嘍。”李大哥在一旁附和道,臉上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大家正說著,許大媽從屋裡走了出來,聽到眾人的議論,也忍不住說道:“這賈張氏啊,也該長長教訓了。鄰里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但也不能總想著佔便宜。她要是早聽大家勸,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張大爺神情嚴肅,提高了嗓門說道:“就該給賈張氏一點教訓!她平日裡那副做派,大家都看在眼裡。總是趾高氣揚的,好像誰都不如她。每次有點好吃的,就在院子裡顯擺,一點都不懂得收斂。現在好了,糧食不夠吃了,就想著來求別人。這要是每次都順著她,以後還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樣呢!”
一旁的陳嬸也連連點頭,義憤填膺地說:“可不是嘛!她以前還總愛佔小便宜,我們這些鄰居都被她或多或少地算計過。就拿上次來說吧,我家晾曬的鹹菜,她趁我不注意,偷偷拿了好幾根。當時我也沒計較,可她倒好,一點都不感激,還覺得是理所當然的。這次不借給她糧食,就是要讓她知道,不能總是這麼自私自利,得學會尊重別人、體諒別人。”
年輕的小周也忍不住插了一句:“我覺得李大牛做得對。賈張氏平時也沒少給李大牛他們家臉色看,現在有求於人了,才想起人家來。要是這麼輕易就幫了她,她根本不會吸取教訓,以後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呢。讓她吃點苦頭,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為,對她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劉奶奶緩緩地開口道:“唉,這教訓歸教訓,但咱們畢竟都是一個院子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是她真的走投無路了,咱們也不能真的就眼睜睜看著不管。只是希望她這次能真的明白,鄰里之間是要互相尊重、互相幫助的,而不是隻想著自己。”
眾人聽了劉奶奶的話,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大家雖然都覺得賈張氏應該得到教訓,但對於鄰里之間的情分,也還是有著一份柔軟的考量。院子裡的議論聲還在繼續,而賈張氏在屋內聽著這些聲音,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甚麼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