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眸中帶著些許失落的情緒,雙手穩穩地提著水桶,腳步遲緩而沉重,緩緩地朝著那座熟悉的四合院走去。
當她剛剛邁進四合院那扇古樸的大門時,一直留意著院子動靜的閻埠貴,那敏銳的目光瞬間便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尤其是她手中那沉甸甸的水桶。閻埠貴的臉上瞬間像是綻放了一朵花,堆滿了笑意,快步朝著何雨水走了過來,熱情地開口說道:“喲,雨水呀,這是釣魚回來了?今兒個收穫咋樣啊?和李大牛、李小花那兩兄妹關係處到啥地步啦,有沒有上他們家去吃頓飯呀?”說著,他的目光就像被磁鐵吸引了一般,朝著何雨水的水桶探去,眼神裡滿是好奇。
何雨水聽到閻埠貴這一連串的詢問,原本就有些低落的神情更顯落寞。她微微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唉,還沒甚麼進展呢。我總感覺李大牛和李小花他們倆對我現在防備心可重了,跟他們交流起來都有些困難。看來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咯,心急確實吃不了熱豆腐呀。”
閻埠貴聽聞後,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說道:“他們兩兄妹的性格確實就是這樣,打小防備心就特別重。不然呢,我們也不會特意讓你去想辦法和他們拉近關係。不過你今天釣魚還挺有收穫的呀,釣到這麼多魚,夠你們兄妹吃好幾頓了呢。”
何雨水輕輕頷首,眉眼間帶著一絲疲憊卻又不失溫和地說道:“要是省著點吃,確實能吃上兩三頓呢。好了,三大爺,這眼瞅著就到中午了,我得回去做飯啦。”言罷,她穩穩地提起水桶,步伐雖緩卻透著歸家的急切,向著自家走去。
閻埠貴望著何雨水漸行漸遠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嘴唇微微動了動,似是在喃喃自語:“唉,這麼好的機會咋就沒把握住呢?要是方才跟雨水提上一嘴,說不定還能討上一兩條小魚回去燒湯喝哩,真是虧死嘍!”那神情,彷彿錯失了天大的良機,滿臉的後悔不迭。
閻埠貴平日裡總把“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這句話掛在嘴邊。在他的認知體系裡,“佔便宜”彷彿是衡量生活得失的唯一標尺。對他而言,只要沒能從各種事務中撈到好處,那便等同於吃了虧。
無論是鄰里間的往來,還是在大院裡的日常瑣事中,他總是錙銖必較,眼睛緊緊盯著那一點點可能的利益。就拿分東西來說,哪怕只是多分到一小口,他都會覺得自己賺了,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可要是沒有佔到那點小便宜,哪怕在旁人看來一切都很公平,他也會滿心的不痛快,覺得自己被虧待了,一整天都可能唉聲嘆氣,心裡反覆盤算著自己究竟是在哪個環節“失算了”。這種對佔便宜的執著,已然深深烙印在他的生活理念中,成為他為人處世的一種獨特風格,也讓大院裡的其他人對他這種“不吃虧”的做派既無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何雨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自然無從知曉閻埠貴那轉瞬即逝的盤算。她穩穩地提著水桶,步伐不緊不慢地回到中院,徑直朝著自家走去。
就在她行進之時,中院裡的賈張氏像一隻敏銳的老鷹,瞬間捕捉到了她的身影。賈張氏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何雨水手中的水桶上,只見桶裡的魚兒時不時歡快地遊動著,濺出些許晶瑩的水花。那活蹦亂跳的魚兒,彷彿在賈張氏心中撓癢癢一般,瞬間勾起了她的心思。
賈張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悄無聲息地快步走到家中。屋內,胖胖的棒梗正待在房間裡。賈張氏輕手輕腳地走近,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輕聲說道:“棒梗呀,跟奶奶說說,昨天那魚好不好吃呀,還想不想再嚐嚐鮮?”
棒梗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洋溢著孩童的天真,興奮地說道:“奶奶,昨天的魚可好吃啦,我還想吃,還想吃呢!”
賈張氏賊兮兮地湊到棒梗身旁,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著,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她壓低了聲音,彷彿生怕被別人聽見這“絕妙”的主意一般,輕聲說道:“棒梗喲,奶奶跟你講個事兒。你瞧那隔壁的何雨水,哼,就是個賠錢貨。她呀,今天跑去釣魚啦。你沒瞧見,她提著個水桶回來,裡頭的魚時不時撲騰幾下呢,肯定有好幾條鮮魚在裡頭。”
說到這兒,賈張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棒梗的反應。只見棒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滿是期待。賈張氏見狀,繼續說道:“乖孫兒,你要是還想著吃魚,就趕緊去找你媽。讓你媽出面,去找那個傻柱要點兒魚來。你媽那張嘴多能說呀,到時候肯定能把魚順順當當地要回來,給我的寶貝棒梗解解饞!”
賈張氏的一番話,好似在棒梗心裡點燃了一團火,他的眼睛瞬間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滿是對鮮魚的渴望。他忙不迭地點頭,聲音清脆且急切:“我知道啦,奶奶!”話音剛落,便像離弦之箭一般,撒開腳丫子,朝著秦淮如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一路上帶起的塵土彷彿都在訴說著他的迫不及待。
不過片刻,棒梗就氣喘吁吁地站在了秦淮如面前。他仰起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眼神中寫滿了期待與央求,帶著撒嬌的軟糯腔調說道:“媽,我要吃魚呀。您還記得不,昨天您拿回來燉的魚,那味道簡直絕了,我到現在還念念不忘呢,就還想吃,想得心裡直癢癢。”
此時的秦淮如正專注於手中的活兒,聽到棒梗的話,不禁微微蹙起了秀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溫柔卻又帶著幾分為難地回應道:“乖孩子,昨天拿回來的魚咱們一家人不是都吃得乾乾淨淨了嘛。這眼下,一時間我可真不知道上哪兒再給你弄魚去呀。”
棒梗一聽這話,小嘴立刻高高撅起,臉上滿是不樂意。他急得直跺腳,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哭腔般地不依不饒道:“不要嘛,我就是要吃魚!剛剛我看得清清楚楚,何雨水提回來的那個水桶裡頭,可有好多活蹦亂跳的魚呢,一條條肥嘟嘟的,肯定特別鮮美。媽,您就去幫我跟她要幾條嘛,求求您啦。”
就在棒梗拉著秦淮如不依不饒地吵鬧時,賈張氏邁著小腳,風風火火地走進了屋子。她眉頭緊蹙,眼神裡滿是不悅,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對著秦淮如嚷嚷起來:“秦淮如!你在磨蹭甚麼呢?我那寶貝乖孫想吃魚,你這當媽的,還不趕緊麻溜兒地去想辦法!真是的,要你有啥用喲,連我家乖孫想吃口魚都搞不定!”
那尖銳的聲音在狹小的屋子裡迴盪,彷彿要把屋頂都掀翻。賈張氏一邊說著,一邊還雙手叉腰,臉上寫滿了不滿與指責,活脫脫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秦淮如原本就被棒梗鬧得有些無奈,此時又被賈張氏這般數落,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滿是委屈。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低聲說道:“我知道了,媽。我這就去想辦法弄。”說罷,她輕輕拍了拍棒梗的手,眼神中既有對兒子的疼愛,又有面對難題的無奈,而後緩緩轉身,似乎已經在絞盡腦汁思索著該如何滿足棒梗吃魚的願望,以及如何應對賈張氏的指責。
在賈張氏的數落和棒梗的哭鬧下,秦淮如滿心無奈,最後只能灰溜溜地朝著傻柱家走去。冬日的風有些凜冽,吹在臉上微微生疼,可她此時滿心都是為棒梗找魚的事兒,也無暇顧及這寒意。
很快,她便來到了傻柱家門前。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她深吸一口氣,揚聲喊道:“傻柱,你在家不?我,你秦姐,找你有點事兒。”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又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喊完後,她便靜靜地站在那兒,眼神時不時地朝著門內張望,雙腳也不自覺地在地上輕輕挪動著,彷彿這樣能緩解她此刻的緊張與不安。
秦淮如心裡清楚,傻柱今天休息,而且一整天都沒見他出門,料定他肯定在家中。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屋內便傳來傻柱那熟悉的大嗓門:“秦姐,我在家呢!你稍等會兒,我馬上就出來!”那聲音帶著幾分爽朗,如同冬日裡的暖陽,讓秦淮如原本有些揪著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輕輕應了一聲“好”,便繼續安靜地在門口等待著傻柱的出現,心中默默想著該如何開口向他討要魚或者尋求幫助。
沒一會兒,屋門“吱呀”一聲開啟,傻柱邁著步子走了出來。只見他頭髮有些凌亂,睡眼惺忪,顯然是剛從睡夢中被喚醒。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秦淮如身上時,原本還有些迷濛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彷彿陰霾的天空中突然照進了一束光。
他嘴角迅速揚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熱情地說道:“秦姐,你找我有啥事兒啊?只要是我能幫得上忙的,你儘管開口,我絕對不含糊,肯定幫你把事兒給辦得妥妥當當的!”那語氣中滿是真誠與豪爽,眼神裡也透著關切,似乎只要秦淮如說出需求,他便會立刻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