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對此刻隔壁鄰居們的心思渾然不覺。他與妹妹李小花一同用過晚餐後,便開始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先是燒水,火苗歡快地舔舐著鍋底,升騰起嫋嫋熱氣。兄妹倆相繼洗浴完畢,又將換下來的衣物洗淨,晾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月光灑在溼噠噠的衣物上,泛起點點微光。
待一切收拾妥當,李大牛輕聲催促妹妹去休息。李小花乖巧地應了一聲,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房間,不一會兒,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李大牛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耐心地等待妹妹睡醒。
當李小花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走出,與李大牛打過招呼後,李大牛這才獨自踱步到院子中。他站定,雙眼微閉,周身氣息流轉,神識如細密的絲線般悄然探出,向著隔壁四合院瀰漫而去。
此刻的隔壁四合院,已然是另一番景象。在賈家,賈張氏盤著腿坐在略顯陳舊的土炕上,臉上滿是貪婪之色。她一邊用手指用力地搓著衣角,一邊尖聲說道:“那李大牛和李小花家裡面肯定有著不少好東西,咱可不能就這麼放過。”秦淮如在一旁撓著頭,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媽,人家兩個小孩子,咱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賈東旭也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卻並未出聲反駁,眼神中同樣閃爍著一絲對利益的渴望。
王家屋內,王大爺半躺在搖椅上,手中的旱菸袋冒出縷縷青煙。他微眯著眼,緩緩說道:“這隔壁李大牛家裡面,總得懂點規矩。得想個由頭,讓他們主動拿出些東西來。”小王在一旁連忙點頭,附和道:“爸說得在理,可到底找個啥由頭呢?”王大媽則在一旁皺著眉頭,絞盡腦汁地思索著。
孫家的堂屋裡,孫老頭揹著手,在地上來回踱步,神情嚴肅。他停下腳步,目光陰沉地說道:“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家那些東西,看著就值錢,咱得想個萬全之策,把好處撈到手。”孫媳婦在一旁著急地跺了跺腳:“爺爺,您快想想辦法呀,別讓別人搶了先。”一家人都沉浸在如何從李大牛兄妹手中獲取利益的謀劃中。
其他各戶也皆是如此,有的皺眉低語,有的目光閃爍,有的來回踱步。他們把該說的不該說的話都已說盡,此刻,一大家人都在沉思苦想,滿心盤算著如何從李大牛和李小花手中佔到便宜。
李大牛的神識清晰地探查到了這一切,眾人那沉思苦想、滿心算計的模樣,如同畫卷般在他腦海中徐徐展開。他微微蹙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原以為鄰里之間應是和睦互助,卻不想這些鄰居竟滿是如此心思。不過,他並未過多惱怒,只是在心中默默決定,往後與這些人相處,需多留個心眼。
他輕輕搖了搖頭,緩緩收回神識,轉身回到屋內,準備與妹妹李小花商議應對之策。而隔壁四合院中,那些沉浸在貪婪與算計中的人們,依舊渾然不知自己的心思早已被李大牛洞悉,仍在為了那遙不可及的利益,苦苦思索著。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晨光如輕柔的薄紗,悄然漫進四合院。李大牛如同往日一般,早早地便從睡夢中醒來。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飯。淘米、洗菜、切菜,每一個動作都嫻熟而流暢,不一會兒,廚房裡便飄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待早飯做好,李大牛輕輕推開妹妹李小花的房門,柔聲喚道:“小花,起來吃早飯啦。”李小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應了一聲,便起身洗漱。兄妹倆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輕聲交談著。
吃完早飯,李大牛推出那輛半新不舊的腳踏車,讓李小花坐在後座上,隨後便緩緩騎行在去往學校的路上。一路上,微風輕拂,路旁的樹木沙沙作響,彷彿在演奏著一曲清晨的樂章。將李小花送到學校後,李大牛又騎著腳踏車回到家中。
他從牆角處拿起兩個水桶,又將魚竿扛在肩上,向著附近的河邊走去。此時的四合院,在李大牛離開後,呈現出另一番景象。那些家中有人上班的,都匆匆忙忙地出門,奔赴各自的工作崗位;而沒有上班的人,則陸陸續續地聚集在中院裡。
中院的老槐樹下,賈張氏率先開了口,她雙手叉腰,尖著嗓子說道:“那李大牛和李小花,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主兒。昨兒個我思來想去,他們家裡面肯定有著不少好東西。咱可得想個法子,把那些好處給弄到手。”
王大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緩緩說道:“這事兒急不得,得從長計議。咱得找個合適的由頭,既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拿出東西來,又不能讓他們起疑。”
秦淮茹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可這由頭哪有那麼好找呀。他們兄妹倆平日裡看著也不像是好糊弄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臉上都帶著貪婪的神色。他們絞盡腦汁,試圖想出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從李大牛和李小花手中佔到便宜。而此時,李大牛正悠然地走在去往河邊的路上,對四合院中發生的這一切渾然不覺。他滿心期待著今日在河邊能有個好收成,卻不知,一場圍繞著他和妹妹的算計,正在四合院中悄然展開。
眾人圍繞著如何從李大牛和李小花手中佔到便宜,你一言我一語地激烈討論著,身形有些佝僂的老孫頭率先開了口,他微微眯起眼睛,搓著那佈滿老繭且粗糙的雙手,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要不咱裝可憐,找那李大牛要點東西?他看著心也不是特別硬,說不定能成。”
一旁的趙嬸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贊同之色,臉上的皺紋都因激動而擠成一團:“對呀對呀,咱就說家裡揭不開鍋了,看他好意思不幫忙。”
“或者咱找他借東西,到時候來個借了不還!”錢家的小子眼睛一轉,興奮地提議道,嘴角還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然而,此話一出,人群中立刻響起了反對的聲音。老周撇了撇嘴,滿臉不屑地說道,還輕輕哼了一聲:“你可拉倒吧,前幾年我們大家都商量著跟他借一條魚,他都非要我們寫欠條!你們沒有忘記吧,就他那小氣勁兒,你覺得現在找他借東西,他會不讓寫欠條?”
聽到這話,錢家小子有些臉紅,但仍不甘心地爭辯道,一邊說還一邊揮舞著雙手試圖加強說服力:“前幾年大家都還不怎麼熟悉,他讓寫欠條也是人之常情嘛。現在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怎麼說也是老鄰居了,他就算看在鄰居的情分上,應該也不會再讓寫欠條了吧。”
王大媽在一旁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懷疑:“哼,那李大牛精明著呢,哪有那麼好糊弄。就怕到時候東西沒借到,還惹一身麻煩。”
孫媳婦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就是,萬一他真要寫欠條,這借了的東西不還,以後在這院子裡可怎麼抬頭做人喲。”
一時間,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大家都在權衡著利弊。但那想要從李大牛和李小花手中獲取好處的念頭,卻依舊在每個人心中蠢蠢欲動,如同一簇難以熄滅的小火苗,在心底不斷地跳躍、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