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何雨水步伐匆匆地回到家中。剛一踏入院子,便聽見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當天發生的事兒,那嘈雜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其中,李大牛的那些難聽話語,經過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傳播,變得愈發不堪入耳。
傻柱和何雨水默默走進屋內,簡單地吃過飯後,傻柱坐在桌旁,眼神中帶著幾分嚴肅,看向一旁的何雨水。他語重心長地開口道:“雨水啊,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別再跟著李大牛和李小花他們倆玩了。你仔細瞧瞧,他們是怎麼對待咱這些鄰居的。不就是棒梗眼饞他一條魚嘛,至於跟個小孩子計較得這麼厲害嗎?再說了,李大牛那傢伙天天出去釣魚,家裡的魚堆積如山,根本就吃不完。他呀,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也不知道幫襯幫襯周圍的鄰居。以後啊,等他們兄妹有需要幫忙的時候,我看這些鄰居誰會搭理他們,他今天這行為,簡直是把所有鄰居的臉面都踩在地上使勁兒摩擦呢。”
何雨水靜靜地聽著傻柱的話,她那瘦弱的身軀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單薄,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回應道:“哥,我知道了,我會跟他們兄妹徹底劃清界限的。”
其實,何雨水的內心深處,對李大牛和李小花兄妹藏著一股暗暗的恨意。早在幾年前,她就與李大牛和李小花分道揚鑣了。自那之後,傻柱的心思大多放在了秦淮如和棒梗身上。家裡但凡有甚麼好東西,幾乎都被秦淮如拿走了。何雨水雖心有不滿,卻也不敢對傻柱多說甚麼。畢竟那些東西都是傻柱的,她生怕傻柱會像她爸爸何大清一樣,突然就不管她了,到那時,她恐怕就只能面臨挨餓受凍甚至餓死的境地。
而與李大牛和李小花分開後,何雨水原本還滿心期待著,他們會像從前一樣,時不時地叫她去家裡吃飯,改善改善生活。可現實卻讓她大失所望,李大牛和李小花壓根兒就沒有再邀請她去家裡用餐的意思。這幾年裡,每當何雨水想到李大牛和李小花頓頓都能享用大魚大肉,卻從不分給她哪怕一丁點兒,她心中對這兄妹倆的怨恨便又加深了幾分。她默默地在心裡想著,以後與這兄妹倆,算是恩斷義絕了。
傻柱看著何雨水如此乖巧聽話,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神色,他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目光溫和地注視著何雨水,緩緩開口說道:“雨水呀,你可別只瞧著現在李大牛和李小花兄妹倆過得那般風光,成天大魚大肉的。實際上呢,他們跟咱們這些鄰居的關係,那可真是糟糕到了極點。平日裡,他們壓根兒就不懂得融入大夥的生活,完全自顧自的,跟咱們都快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了,這可不就是有點脫離大家的生活了嘛。”
傻柱稍稍停頓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接著說道:“你仔細想想,這人活在世上,哪能一直順風順水呢。以後啊,他們兄妹保不準就會遇上甚麼難處。到那個時候,他們就會明白,光靠自己單打獨鬥肯定是行不通的。這人吶,終究還是得依靠周圍的鄰居和朋友。就拿哥來說吧,做人可不能只想著自己的那點小日子,要是有了能力,就得多幫幫周圍的鄰居。大家相互扶持著,日子才能越過越好。就像之前,咱院子裡誰家有個急事難事的,哥不也都儘自己所能去幫忙嘛。這樣一來,等哥哪天要是遇上啥事兒了,大夥也不會坐視不管呀。所以說呢,雨水,咱可不能學李大牛他們兄妹倆那副自私的樣子。”
何雨水靜靜地聽著傻柱的一番話,表面上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地說道:“哥,你說的對。”那模樣,彷彿對傻柱的話深信不疑。然而,在她的內心深處,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她的心裡,此時正翻湧著無盡的委屈與憤懣,甚至恨不得把傻柱罵得狗血淋頭。在這個院子裡,鄰居們的態度就像是有著兩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在傻柱面前,他們總是滿臉堆笑,好言好語,彷彿傻柱是這院子裡最受尊崇的人物;可到了自己這兒,卻是另一番光景。有時候,那些鄰居對她惡語相向,言語間滿是嫌棄與不屑。
有那麼一些日子,她疲憊地回到家中,卻發現家裡空空如也,連一口吃的都沒有。無奈之下,她只能懷著一絲希望,去周圍的鄰居家借一兩個棒子麵饅頭來充飢。可得到的回應,無一例外都是冷冰冰的“沒有”。那一句句拒絕,就像一把把利刃,刺痛著她的心。
但要是傻柱沒吃飯,只要他隨口一提,那些鄰居的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有的鄰居甚至會熱情地邀請傻柱去自己家裡吃飯,那殷勤的模樣,與對待自己時的冷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想到這些,何雨水的心就像被無數細密的針深深扎著,疼得厲害。可她只能把這些情緒深深地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生怕傻柱看出她的不滿,從而對她有了看法。她默默地在心裡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繼續安靜地坐在那裡,聽著傻柱的教誨。
傻柱望著何雨水那乖巧順從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得意的笑容。畢竟,有這樣一個聽話懂事的妹妹,著實讓他倍感自豪。
在他看來,何雨水不僅對自己言聽計從,在學業上更是出類拔萃。她讀書厲害,成績總是名列前茅。每當鄰居們提起何雨水的聰慧好學,那一聲聲誇讚就像最悅耳的音符,讓傻柱心裡甜滋滋的,覺得自己在鄰居們面前特別有面子。
就拿院子裡的其他孩子來說,他們的學習成績和何雨水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傻柱記得有一次,鄰居王大媽拉著他的手,滿臉羨慕地說:“傻柱啊,你可真是有福氣,雨水這孩子又聽話又聰明,將來肯定有大出息!我們家那幾個娃,跟雨水比起來,差遠嘍!”還有李大爺,也總是在大夥面前豎起大拇指,稱讚何雨水是個難得的好孩子。這些來自鄰居們的誇讚,就像一道道耀眼的光環,環繞在傻柱的身邊,讓他覺得自己這個當哥哥的臉上也跟著增光不少。
傻柱看著眼前的何雨水,心裡暗暗想著:“我這妹妹這麼優秀,以後一定要給她找個好婆家,可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想到這裡,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柔和,滿是對妹妹的疼愛與期許。
在許大茂家中,燈光昏黃,許富貴與妻子周春梅正圍坐在桌旁說著今天發生的事兒。周春梅將李大牛今天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講給許富貴聽。
還沒等許富貴開口,許大茂就氣沖沖地對著許富貴說道:“爸,您說說李大牛這人,不就是一條魚嘛,給棒梗又能怎樣?再說了,那天他去釣魚,釣了滿滿好幾水桶回來呢,也不差這一條。他可真是太小氣啦,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您不知道,棒梗眼巴巴地看著那魚,多可憐吶,李大牛愣是沒鬆口。就他這樣,以後在咱這院子裡可怎麼混喲!”許大茂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滿的神情,彷彿被李大牛拒絕的是他自己一般。
許富貴聽著許大茂的抱怨,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大茂啊,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李大牛。他自己釣的魚,願意給是情分,不願意給那也是他的權利。咱也別在這事兒上太計較了。”周春梅在一旁輕輕點頭,附和道:“就是,大茂,你也別老盯著這事兒不放啦。”但許大茂顯然還是有些不甘心,嘴裡嘟囔著:“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小氣的樣子”